《[狄仁杰之神都龙王] [狄尉] 龙凤地》桃花寺卿

16、第 16 章

　　落日下的大漠是金黄色的，两人同乘一骑走在回程的路上，另一匹马孤零零地跟在后面。狄仁杰握着缰绳将坐在身前的尉迟真金圈在怀里，下巴搁在那人的肩膀眯着眼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忽长忽短，心想都说大漠无情并吞万物，却不知大漠无风无雨可立千年。
　　“狄仁杰......”
　　“在，大人”
　　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温暖着两人的对话。
　　“你此行的目的除了输送粮草慰问军情，就没有别的要问了吗？”尉迟真金略微靠后，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子。
　　“如果大人指的是真心话，下官只有来看大人一个理由，”狄仁杰紧贴着那人的面颊凑到那人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大人还是不信吗？”
　　“哼!为何不信？”尉迟真金侧头，眼里尽是暖意。那马儿走的很慢，马背上的情人耳鬓厮磨，轻声细语，夕阳撒在两人身上像罩上了一层金纱，荒漠里沉静似海。
　　回到军营的两人默契地分开，旷照牵过寺卿坐骑的同时又瞪了狄侍郎一眼，狄仁杰心中苦笑，这么多年了自己仍是那些人的眼中钉，只不过如今已不能天天在尉迟身边遭人记恨了，想到这里心里甚是苦涩。
　　“狄仁杰，你楞着作甚？”方才还温柔似水的大理寺卿看来已成幻影。
　　“哦”，狄仁杰快步跟上，经过旷照身边时不忘挑衅地一笑，看着那个已经蓄胡的老实人涨紫了脸。
　　接下来的几日对狄仁杰来说无疑是寸阴是金的，虽说他与尉迟同进同出，分析战况讨论军情，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在大理寺的时光，但是心中那时而出现的压迫感逼着他喘不过气来，只有看着那人冷峻的侧脸心中才能得到一丝平复。在旁人的眼里，这两人就像是能够凭借一己之力便可支起一个帝国的龙凤人物，在他们身上看不到没落也从未有过挫败，仿佛没有一件事可以打败他们，只是凡人都逃不过死亡与疾病，一向身体健硕的大理寺卿突然病了，就在狄侍郎回京的前夕，一开始的症状像是风寒，浑身无力昏昏欲睡，尉迟真金躺下没多久便进入到昏睡中，虽偶尔醒来，只是一小会儿又继续昏睡过去，让随军的御医感到颇为蹊跷，明明身体没大碍，脉象也极为平稳，就是昏睡不止，竟是药石无效。旷照看着狄仁杰阴郁着一张脸握着寺卿的手坐在榻旁，眼里的悲伤让人不忍直视，只得劝道：
　　“狄大人，御医说尉迟大人身子无碍，可能是劳累过度才导致昏睡不醒，只要耐心等待几日一定会有好转，狄大人的回程期限已到，还是赶紧上路吧，免得圣上降罪，尉迟大人就交给我们。”
　　狄仁杰没有回话，旷照只得在他身后等着，许久，听到狄仁杰说道
　　“旷照，你先出去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是”旷照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便低头卷帘出帐。
　　剩下狄仁杰一人，他拿起尉迟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那人虽然昏睡多时手心还是温暖的，也许这个人才是自己的力量源泉。他把尉迟的手放进被中，仔细掖好被角，俯下身去在那个昏睡的人的耳边轻语了几句，又禁不住在那有些发白的薄唇上轻轻一吻。最后，狄仁杰缓缓起身，决然地转身，瘦削的身影消逝在帐内，带走了所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