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很多灰姑娘》布里个布

24、第二十一章 囚鸟

　　“和你结婚？！”我呛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口中的那位不是自己，是远在美国养胎的苏菲尔。“为什么？”不过我还是奇怪，是他太草率，还是有什么内情，只一夜，按照现代人的思想，远不至于非要结婚那么严重吧！
　　“我要对你负责。”他的表情够认真，语气够诚恳，可是，可是......菲尔......
　　“欧阳大哥，我想，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震撼了，我要冷静一下。”我尽量保持笑容，然后尽量不让自己像落荒而逃地想要离开。
　　“对了，在一切没有确定之前，我不希望老宅知道这件事。”总要和菲尔说过，再确定要不要让苏家人知道欧阳就是孩子的父亲。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兜兜转转的，竟是碰到了熟人，我冷静下来以后，忍不住笑，也不知道菲尔听到这则信息会有怎样的反应。
　　不过现在不是要告知菲尔这则劲爆消息的时候，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PETER，你还是没放弃吗？”接过PETER递到手上的水杯，我无奈地看着他。
　　“呃~琳琅......”PETER尴尬地推了下眼镜，显然明白我这句不着边际的话的意思。
　　“那不是我想要的，就算在这段时间里我有了名气，有了成绩，对我来说，那也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只是一场会醒的梦。”在与王浩聊过后，我才意识到，PETER并不想让我拒绝，反倒想让我借此机会，打出名气，也想顺势激发出我的欲望，从而把我也说服到这个圈子里。
　　“琳琅，你也应该清楚，你的表现，不是一句模仿就可以解释的，除却基础薄弱这一项，你的表演天赋是有目共睹的，连王浩的评价也是，如果单看菲尔在美国的表现，他丝毫都不会考虑，可是，在看过你拍的广告后，你知道吗，他直接告诉我，这绝不是同一个人的表演，因为你有着菲尔所无法拥有的灵气。”PETER这次的语气坚定了许多，好象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让我暗暗起了疑窦。
　　“PETER，是谁和你说什么了吗？原本你不是不勉强我的，怎么如今换了个口径？”我疑惑地盯着他，果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慌乱。
　　“琳琅，我是职业经理人，看到你这样有发展的新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PETER又扶了一下镜框，轻松地说道。
　　“不，虽然认识你不久，可是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强求，若是没有特别的原因，你不会这么做。”我摇摇头，开始思考他此举的原由，可是怎么想都想不透。
　　“好了，先别管我怎样，王浩的广告怎么样？”PETER岔开话，将目标转向别处，我却不会因此就范，只暗暗地留意。
　　“不，我不参加。”我拒绝的干脆。
　　“可是你不是已经接了文案了吗？”PETER脱口而出。
　　“接了又如何，我还是可以推掉的。”我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不参加就是不参加，对于自己未来的走向，我一步都不会退让，更何况，我自认不是什么天才，PETER的夸奖中带着别有居心的水分，我还不至于被这几句好听话弄的飘飘然不知所以。
　　“呃，你不必担心护照，我可以来搞定。”PETER还是不死心，继续游说着。
　　“PETER，苏家究竟跟你说了什么？你要这么勉强我！”我叹了口气，把心中的猜疑表露出来。
　　“他们，想把你留下。”被我说中了，PETER只好说出实情。
　　“这种方式？太奇怪了吧？”我失笑，怎么会想到用这种方法呢？还是不够了解我吧，如果用感情也留不住的时候，其他什么方法都是没用的。不过，又是为什么要留我呢？
　　“不是奇怪，而是他们想了很多方法，在其他方法失效的状况下，只好......”PETER也很无奈地耸耸肩。
　　“方法就是激发我对这个圈子的留恋？PETER，你还是没说实话吧，这么拙劣的主意不可能是苏家人会想出来的，而且，今天我见过孙洁。”我笑着摇头，眼睛不错落地看着PETER。“一定还有别的原因，你不说，我是不会同意拍的。”
　　“琳琅，真是服了你了，”PETER终于认输，深吸一口气，将实情道出，“遐尔会去非洲开发新市场，如果你答应了王浩，应该会与遐尔同行。”
　　“谁的主意？苏遐尔？”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一沉，没来由的有些烦躁。
　　“不是，是苏老先生的主意，他还是希望......”PETER的话还没说完，我猛地起身。
　　“我不会去的！”这下更坚定了我的想法，这支广告，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拍了。
　　“我好象说了不该说的话。”PETER苦笑，看着我惊鸟一般的动作，无奈地叹气。
　　“不是你的错，如果我是在飞机上才知道的话，恐怕......”我故意留半句，其实我也不知道，如果到那时才知道的话，会有怎样的反应。痛斥他？又或者跳飞机？要么，坦然接受，消极对待？多想无益，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没什么如果。
　　“好了，好了，你不必威胁我，我可是很无辜的。”PETER笑着说道，显然并没有把我的气话当真。
　　“帮凶会无辜吗？”我却不肯饶他，如果连身边的人都设计我，那么我的生活该怎么继续？
　　“琳琅，别那么尖锐，那不是你。”PETER皱眉，似乎听得出我话语里的火气。
　　“什么才是我？”我又失笑，想说什么，又觉得无话可说，“算了，不必再说，广告我是不会参加，对大家都好。我先走了。”不等PETER反应过来，我已经拎起包包，离开他的办公室。
　　“子墨，还是你这里好，又舒适，又轻松。”我捧起还冒着热气的奶茶，满足地叹了口气。
　　“你喜欢就好。”一如既往的温柔语调，子墨浅浅地笑着。
　　“喜欢，当然喜欢，”我叹了口气，想起刚刚的那几场对话，心里闷闷的，“只有在你这儿，我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子墨关切地问。
　　“子墨，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为什么会离开老宅在外面住？”我沉吟了一下，才又看向子墨。
　　“我知道一些，好象是以为遐尔......”子墨看着我欲言又止，显然是知道些内情。
　　“你知道？”我先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了解，想想不过如此，谁又是超脱于外的呢，何况，子墨只是关心我吧？“不错，是因为他。”我很干脆的承认，事实也是如此。
　　“琳琅......”子墨的眼睛里盛满了浓浓的担心，微微皱着眉头地看着我。
　　“我挺没用的，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人家，岂不知人家把我当贼一样的防着，苏家老宅太深了，我一不小心，差点没顶。”我耸耸肩，想轻松地说出来，可惜效果不佳。
　　“琳琅，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墨拍拍我的手，依旧是和煦如风的语调，好似能吹走我心中的郁气。
　　“谢谢你，再有一年，一年期满，我就要离开了，只是现在有些闷，不过说出来就好了。”突然觉得轻松好多，我轻吐一口气，展开一个微笑。
　　“然后，离开这里吗？”子墨听到我的话，怔了怔，眼神里似乎藏了很多东西，可是眨眼间又恢复了平静。
　　“本来是不想的，毕竟这个城市我很喜欢，”我再次苦笑，“可是离不开这里，就离不开苏家，而我这么平凡，玩不起那些磨心的东西。”
　　“苏家人不是对你很好......”子墨说到一半，却没再说下去。
　　“子墨，为什么不回老宅呢？听说苏老先生已经决定要把你认回去，将名字写入族谱呢！和父亲一起住，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小口小口地啜着凉下来的奶茶，我装做没听见他的那句话般，含糊不清地问着。
　　“我对父亲，确实有着对亲情的渴望，可是就如你所说，苏家太深了。”子墨静静地看着我，那纯澈的眼神竟然让我有些心慌。
　　“怎么会？你和我不同啊！”恢复平静后，我不解地问道。
　　“琳琅，难道你不明白，一旦我进了老宅，便不再是曾子墨，而是苏子墨了，我的人生便要和苏家相连，说实话，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子墨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苦笑，眼神有些迷茫。
　　“你是怕回到苏家以后，反而失去原本拥有的东西？”我试探地问。
　　“母亲已经决定在国外定居，而我，一直是喜欢中国的。母亲在临走时对我说，我一直渴望的东西，未必是真正喜欢的。现在想想，也许真是如此......”子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做清风一般的呢喃。
　　“伯母她......”我的心微微一疼，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母亲她，没有原谅我，虽然对于唯一的儿子，她不忍心苛责，可是，我的幼稚行为，确实伤害了她。”子墨低垂着眼眸，苦涩地说着。
　　“怎么会呢？你不过是想要找回父亲而已。”我惊讶地看着他。
　　“其实......”子墨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地抬眼看我，眸中是我无法了解的复杂深邃，“母亲并不想见父亲，而我，一直以来都很清楚，只是不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