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很多灰姑娘》布里个布

16、第十四章 烛光晚餐？

　　接，接吻？我看看导演，再瞄了一眼卫朗，莫名其妙地先热了脸颊，手足无措地低头咬了咬牙，再抬头轻声地对导演说道：“导演，能等会再拍吗？”
　　导演诧异地看了看我，随即会意地点点头，“十分钟后再开始。”
　　我忽略掉旁边卫朗似笑非笑的神色，只微微低着头走到棚外。小米刚好迎面过来，手中拿着手机，“菲尔姐，电话通了。”说着，把手机递给我。
　　“PETER，你怎么关机了？”我接过手机，心思完全被一会儿要拍的情节给搅乱了。
　　“抱歉，琳琅，出了点事情。”PETER的声音似乎很疲惫，低沉中难掩一丝沙哑。
　　“需要我帮忙吗？”我的心一紧，能让稳妥如PETER都如此疲倦，不知是怎样的事情。
　　“不用了，”PETER在那边轻松的语气，看来事情并不算多严重，“MV拍得如何，不在你身边，还好吧？”
　　“那个，”本来一股气想问清楚，可是到了嘴边反而有些赧然，我结巴着，抓了抓手机，“MV里怎么会有接吻的情节？”
　　“接吻？”PETER愣了一下，似乎也不清楚，重复了一句便停了下来。
　　“你，不知道？”我也顿了一下，疑惑地往棚里瞥了一眼。
　　“我想，这是临时改动的。”PETER很肯定的语气，停了停，他又说道，“琳琅，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和他们说一下。”
　　“不必，”我很干脆地说，心中浮起淡淡的气闷，真是很讨厌这种被人愚弄的感觉，“PETER，如果我搞砸了这MV，你会怪我吗？”虽然我隐约觉得我并不会搞砸它。
　　“有些个性总是好的。”PETER轻笑一声，并不反对我的意图。
　　“谢谢。”我低低地说，轻手挂掉电话，将手机交予站在不远处的小米，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回到摄影棚里。
　　“FAYE，怎么样，可以了吗？”等了这一会儿，导演的脸色始终很和缓，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刻意地礼遇于我。
　　“导演，我，想问个问题。”我先附上笑容，低声地说着，余光瞥见卫朗正走过来，索性一口气问出，“接吻这个情节，事先是没有的吧？”
　　“确实没有，”导演点点头，接着又说，“不过朗的意思，恋人情浓处，吻是不可缺少的，我也同意，怎么......”他征询的目光看着我，看看已经走近的卫朗，有趣地挑了挑眉毛，不再说话。
　　“是卫先生的意思？”看见已站在面前的卫朗，我毫不遮掩地问着，嘴角带着笑意，尽量保持平稳的声线，而实际上，除了有稍稍的羞窘，我并没动气。
　　“FAYE小姐有什么异议？”卫朗眼神一闪，微抿着薄唇，擒着些许笑意，目光烁烁地看着我。
　　“只是，”我低头笑笑，又抬头看他，可以肯定，我的眼神里带着点滴冷凝，不然他的笑容不会僵在唇边。“不太习惯而已。”卫朗只抿着唇，眼神中闪烁的东西，我看不懂，索性错开了视线，淡淡地斜视着地面。
　　“既然没问题，就开始吧。”导演没有被我们之间的气流所影响，安排着下个镜头的准备。
　　当他的唇附在我的唇上时，带来些许的凉意，他的唇，有些软，有些凉，让我的思绪微微有些凌乱和眩晕，不自觉地扶上他的腰间，我微闭着眼睛，用余光寻找镜头的位置。
　　“卡！”导演不满意地轻喊，我松开手，不露痕迹地挣脱他的环抱，看向导演。
　　“感觉不够，相爱的味道不对，重来！”导演纠正了我们的问题，重新开始。我看看卫朗，有些为难，什么是相爱的味道呢？我不知道。卫朗在我的注视下，眸色渐深，俯身在我的耳边。
　　“和我谈场恋爱吧！”卫朗在我的耳畔喃喃地说道，蛊惑的声线让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就在我愣神的片刻，他再次吻上我的唇，这次的亲吻与刚刚不同，唇齿间更放肆的纠缠，更亲密的燃烧，我的脑子霎时间空白一片，只被动地接受着，丝毫无法抵抗侵袭而来的热浪。
　　“OK！”导演的一声轻喝，将我从魔雾中惊醒，睁开泛着迷离的眼睛，我看见卫朗似笑非笑的脸，突然间，心口处，狠狠地被拉了一下。
　　“谢谢。”我轻声地说，虽然我自己并不清楚为什么要道谢，只是那两个字就这么轻易地跳出口来。卫朗的笑容又是一僵，嘴唇紧抿了一下，转而扬起了嘴角，深深地看我一眼，转了脚尖的方向，往导演处走去。我有些糊涂，不明白他的一系列表情和动作代表着什么意思，只好也跟着过去。
　　接下来的拍摄都很顺利，MV总是比电影简单得多，何况卫朗确实是一个很会带起情绪的人，我只需平静心态，跟随着他的感觉便可以了，眼见着导演满意的点头，我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状况越来越好。
　　再如何顺利，拍完内景的部分也接近傍晚了。我在化妆间卸妆，而小米在旁边默默地收拾着东西，很安静。
　　“小米，你是二哥的人吧。”我完成了卸妆，边将小物件装回化妆箱，边漫不经心地对小米说着。
　　“是的，菲尔姐。”小米没有丝毫的异样，依旧继续着手中的动作，语气平静安然，完全不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来监视我？”我这么问着，心跳的速度竟有些加快。
　　“苏先生让我把每日你的活动如实报给他。”委婉的回答，表达的是同一个含义。
　　“现在也是？”虽然心里有些小小的疼，我还是想问。
　　“是，直到明年的五月。”小米的声音单纯得如同清如底的溪水，却让我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PETER知道吗？”我转头看她，说不上生气，继续弄清楚心中的疑问。
　　“不知道。”小米顿了一下，回答。
　　“要让PETER知道吗？”我支着下巴，随意地问。
　　“菲尔姐，”小米的身子一震，转身看我，清澈的眼眸中竟多了些企求和脆弱，“不要告诉他，求你。”
　　“小米，有那么严重吗？不过是做我的助理罢了。”我被她的神色弄愣了一下，反而不想看她，转过身来，继续整理手上的东西。
　　“琳琅姐，求你，不要告诉他。”小米的语气重了些，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大，我不想回头看她此刻的脸色，怕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我只是局外人，旁观者。
　　“好，我不说，小米，你继续做事吧。”我轻轻地开口道，关上化妆箱，“咔”地一声，在安静的化妆间里格外清晰。
　　“谢谢。”小米也轻轻地说。
　　“小米，不要再叫我琳琅姐了。”临走出化妆间的那一刻，我侧头对身后的小米说道，还有一句在我的心底，没有说出来：因为听到你叫我琳琅姐，我会心软，然后忘记你究竟是谁。
　　没有等待她的回答，我已经推门出去，却见到卫朗站在不远处，那么随意地站着，确实很有明星的味道。他微侧着头听电话，偶尔勾唇一笑，轻声地说几句。我呆呆地注视了他几秒，才恍过神来，往外面走去。
　　“FAYE！”卫朗的声音，我回身看他，询问地扬扬眉头。
　　“可以请你吃饭吗？”他已经走近，灿若辰光的笑容让我晃了眼睛，不禁后退了半步。
　　“为什么？”话一出口，便觉得这个问题挺愚蠢的，我不觉咬了咬嘴唇。最近自己似乎变得有些冲动，好多次把第一直觉的想法冲出口来，不经过思考。
　　“请我的MV主角吃饭，OK？”卫朗的笑意更深，眼睛眨了眨，像调皮的孩子。
　　“恭敬不如从命。”卫朗的身上有种魔力，一种极具亲和力的魔力，加上他帅气的外形，这种邀约我还是动心的。
　　坐在卫朗的车上，我很好奇他会带我去什么样的餐厅，是浪漫靡丽的西餐厅，还是高贵大方的中式酒店，又或者是简约的日式料理，神秘的泰式美食......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我尽力制止着自己想投向卫朗的目光，而把视线锁在一闪而过的窗外。无法否认，作为一个偶像兼实力的明星，卫朗有着让人落不开视线的魅力，而我对美色没多大的抵抗力，尤其是一个刚刚和我亲密接吻的男性，虽然只是工作。想起那个吻，我的手不自觉地拂上自己的唇，刚触碰到，又仿佛触电般收回手去，小心地瞄了一眼卫朗，见他专注的看着前方，才轻轻地吐了口气。
　　“到了。”他突然开口，又冲我一笑，我愣愣的看看外面，好象没有什么餐厅的样子，又狐疑地转向他。
　　“喏，”他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大厦，看起来像是高级公寓，“那是我家，在外面吃总是不安全的，毕竟你还是新人，现在有绯闻并不算好事。我住的这栋大厦保密措施做得很好，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被绕糊涂了，傻傻地重复了一次。
　　“要不要进去？”他扑哧一乐，显然是没料到我是这种反应。
　　“不是从这里进去吗？”我挺奇怪的，忽然又想到，但凡是公寓，都有停车场的，看来他停在这里，是在征询我的意见，不觉心中一动，“是你的手艺？”我俏皮地问，歪着头。
　　“呃，菲佣应该有做好。”他好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弄乱了本就凌乱的头发。
　　“好吧。”我忍着笑，点了点头。卫朗也附和地笑笑，启动引擎，往大厦方向开去。
　　这栋大厦的保安系统确实很完善，我暗暗地打量着，没有一丝狗仔队的迹象，听卫朗说，这栋大厦住着几位颇当红的明星，我很好奇是哪几个，不过没好意思多问。
　　卫朗住在22层，用他的说法，虽然买不起别墅，一层楼还是买得起的，所以，22层都是属于卫朗的地盘。大门是很先进的数字卡加密码的开启方式，金属质感却不显得那么冰冷，我有些喜欢这栋楼了。
　　“欢迎光临！”卫朗夸张地做出一个请进的动作，而我，顺着他的动作将面前的环境一览无余。出乎我的意料，这间房子的整体风格与我眼中的卫朗格格不入，又或者说是与我心中的大明星之家格格不入。简单，整洁，处处透着含蓄的温馨和舒适。家具不多，物件也不多，在这偌大的房间里却并不空旷，反而空间感十足。
　　“很棒的室内设计！”我拿起一个象牙白色的女神雕塑，毫不掩饰地赞美着，果然，卫朗欣欣然地咧开了嘴。
　　“看看菲佣做了什么好吃的。”他脚步轻快地往厨房方向走去，而我慢慢地欣赏这周围的装饰。
　　“那个，”很快地，他走了出来，扬了扬手上的一张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来我们要叫外卖了。”
　　“怎么了？”我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纸，心中有些预感。
　　“玛利亚请假了，只留了青菜和肉在冰箱，所以今天......”卫朗努力地想解释，似乎也很想说抱歉，可是说到最后，都化成一个苦笑。
　　“做饭而已，是那么为难的事情么？”看着他似乎手足无措的样子，虽然这场景很难得，可是我好心放过他，随手放下手上的包，往厨房走去。
　　“你来做？”他很聪明地猜出了我的举动，眼神一亮，又暗淡下来，“可是我本来要请你吃饭的......”很不甘的口气。
　　“没关系，食材是你准备的。”我安慰他一句，直接动手去开冰箱。土豆，西兰花，小番茄，西芹，片好的牛肉，还有，一瓶红酒。我勾起嘴角看向他，脑子里形成一种想法，虽然这想法有些自以为是的荒谬。
　　“西餐，又可以称为烛光晚餐？”语气里带了些许调侃，成功地催红了卫朗的俊颜。
　　“被拆穿了，有些难堪呢！”卫朗自嘲地笑笑，红意渐渐从脸上褪去，看得出他很少遇到这种状况，不过适应的能力颇强。
　　“恐怕无法如你所想了，我不会煮西餐。”耸耸肩，我将冰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