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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 少女要革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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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收到短信,刚巧开完了晨会,秦消端着他的马克杯准备离开。她了解鹿汐的意思,好像很严肃很正经很重要,来不及整理手上的文件,拦下了秦消。
“你要去哪?”梨花瞧他眼神像盯着什么猎物。
秦消纳闷:“我回去工作啊?”
“去哪工作?”
“你老年痴呆嘛,当然是我的办公桌。”秦消长腿一迈,踏出去一步。
梨花反应极其迅速,高跟鞋往他皮鞋前面一拦,神经兮兮的说:“你在会议室里呆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让你做。”
秦消莫名其妙的被按压在沙发上,前面一串人过来,放下了笔记本,投影仪,端上了红茶,伺候皇太后一样,秦消清闲的很不自在。他望着忙的团团转的古梨花,姐姐,你到底要干嘛。
梨花过来爽利的把幕布一拉说:“你帮我审核一下短片,要审核三遍以上哟。”说完,她怕他逃是的,闭了灯,关上了房门。
秦消耸耸肩,得不到答案,随性按照她的做,他点开笔记本里工作那项文档,看见密密麻麻的视频和pdf ,到底看哪个啊。叫了半天无人应答,秦消一头雾水。
于是他干脆挨个看个遍,反正没人打扰。
鹿汐赶过来的时候,梨花已经在电梯门等她了,看见她来兴奋的邀功说:“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关住他了,就在会议室里,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好激动啊。”
“嗯,谢谢梨花姐。”鹿汐颇淡然的回了声,她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怎么委婉的问清昨夜的状况。就说,爸爸要谢谢他,送他回家。
嗯,理由好极了,鹿汐这么想着,走到关押禽兽的场所,他推开门,就见秦消坐在里头,昏昏暗暗一片,他也如此明显。
秦消没想到她会来,稍稍一怔,回忆到前几晚的情景。随即又安慰道,鹿汐喝醉了,肯定不记得。他看到鹿汐去乡下拍摄的成片,以为是梨花叫她来验收的,很平常的问了句:“梨花姐叫你来的吗?”
鹿汐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里的草稿全部推翻,喉咙一梗,说不出话来,握着门把呆滞的点了下头。
“过来坐吧。”秦消拉开身边的椅子。
鹿汐心里的鼓重新敲了起来,她在一阵密集的鼓点声中做了过去,平缓的坐下。好在,她的鼓点,秦消听不到。
“喝水么?”秦消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嘴干,四处找不到一次性纸杯,暗道古梨花老板做的也太不到位了吧。他犹豫了下,拿过自己的马克杯:“不介意,先用我的吧。”
一个黑白方格的杯子,推到了她面前。鹿汐呼吸一窒,接了过来,捂在手心里。
秦消想她不介意就好,却没在意到,他自然而然的疏忽了自己从来不与人共用物品的习惯,今天他破例了。
“前两天,是你送我回家的吧。”鹿汐开口问道。
“嗯,送到家门口,你爸来接的你。”秦消稍微编篡了下内容,他隐藏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他在撒谎,鹿汐肯定她的记忆不会出错,他的确进了房间。秦消的隐瞒,让鹿汐确信,自己肯定说了什么。他不愿提起,怕尴尬。
鹿汐糯糯的唔了一声,“那,在我回家之前有没有你和你说什么?”“
“说了啊。”秦消爽快的承认道,鹿汐一怔,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秦消要命的停顿了两下,接着说:“你说小舅舅你好帅。”
然后,开过玩笑的秦消起了身,幕布上的片子卡主了,他去处理下。
他二次撒了谎,那晚发生的事情,以及鹿汐拉住他所说的话,他深思熟虑后决定当什么都没发生。或许,鹿汐酒后吐真言,说出了内心的情感,让他延伸出了一点始终不敢深想的设想……
难道说,鹿汐真的对他……抱有男女之情?
但后来沈作伟的话,生生掐断了他所有的臆想。所有人都告诉他,不管鹿汐有无别的情意,从伦理,从正常思维来判定,都绝不能发生。
秦消花了三天思考出结果,他确实要按照承诺沈作伟的话做,做出长辈该有的样子,哪有个小舅舅和外甥女这么频繁接触的?
因为鹿汐,他和老爸的关系僵持了好久,秦消觉得,不管鹿汐怎么想怎么做,他是要自行先切断他乱七八糟的猜想了。他也不愿在和一心为他好的老父亲,继续冷处理下去了。
事实证明,从鹿汐家回来的三天,她也没和他联系,今天过来,面上淡淡然然的,没有一丝异样。
秦消看见她施施然的坐在他旁边,又觉得,这几天自己太神经病了,人家小姑娘明明正正常常的,对待他和对待一般异性一样。
她难得的一些反常,大概也是因为彼此年龄差在,不好多放松吧。
秦消走到笔记本旁边,悄悄看了眼鹿汐,她盯着桌角发呆,体态行为正常不过。秦消摇摇头,看吧,果然自己多想了。
“鹿汐,你看看这段影片,小舅舅个人觉得拍的非常自然。”心里放松后,秦消嘴上说话的调调也放松了,他按上了小舅舅的称呼,半调侃的叫鹿汐看。
鹿汐闻声抬起头来,瞧见秦消站在幕布前,站在昏暗的会议室唯一的亮光前。
光影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轮廓,宛如一道深深镌刻的浮光映像。如夜空亿万光年永久存在不灭的银河,横梗在她的心间。
她所有的回忆,从少女时代开始,皆与他有关,微小闪光的屹立着,久久不息。鹿汐以为,他走了,或者说在漫长的等代里淡薄了不少。前几天,她用个吻做终结,料想终于结束了这冗长的暗恋,殊不知,全是假的。
他在她心里的身影,此刻一分分变大,庞大到足以撑破她的心脏。
秦消见她发愣,朝她挥了挥手:“你发什么呆啊,看片子啊?”
鹿汐心脏几乎要崩掉,她克制着,朦朦胧胧的听见他的声音,随着他的手望向幕布上她的映像。片子里的她,奔跑着,身上长长的裙摆拂过烂漫的花色,踩破几分寂静,撞入森林深处。她停在一条小溪旁,回过头来朝着远方眺望,秦消给她画了一只小鹿,幻化在她的脚边,静静的匍匐着。
片中鹿汐眺望的方向,穿过幕布,正好是现实中秦消屹立的地方。
她眸光悠长,直至远方,最终抵达他的肩上。他心在何方,青山绿水间飘荡。只等有朝一日,他徜徉来往,欲找一处就此安放,可否,憩于她的故乡。
“我喜欢你……”鹿汐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不大。
“嗯?”秦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前就喜欢你。”鹿汐手中水杯的水溢出来了,她管不了,第二次清清楚楚说道。她心里的感觉,跟水一样,漫了出来。
秦消听清了,他慢慢睁大了眼睛。同时,埋藏的根深蒂固的一颗种子,迅速抽芽生长,疼痛的撑开了他的胸腔。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好半天,吐出细碎的话语,每个呼吸,身体都在疼痛。
鹿汐抬眼看他,她很认真:“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没有听错。你还想我在重复第三遍吗?”
秦消啪一声合上电脑,他脑内混沌不堪,一张张怒跋横张的脸闪过,父亲的,沈作伟的。最后浮现出蒋燃的脸,曾经深爱的脸。
他撑在桌子上,各种情绪强压的他撑不起身子。他听见鹿汐走过来的脚步声,稳妥笃定,停在他的面前。
不等秦消反应,她一把拉过他的身子,重重的吻上。停留了三秒后,她含着泪退开:“小舅舅,对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勇敢的事情了。不过,这也花光了我所有的勇气,大概以后我再也没有勇气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了,再见。”
她叫蒋燃,有着一双世界上最会发现美的眼睛。他记得他们确定关系的那天,她办公室的某个小女生买了个tiffany的钻戒,好不惹眼。蒋燃看见了,好生喜欢,姑娘与她关系不错。嬉笑着拔下说要不要戴着看看。
蒋燃开始推脱了两下,终受不了钻石闪闪发光的诱惑,强调着只带一下。不料,指环套进手指里,愣是拔不下来了。她拽的面色通红,依旧无果。
姑娘大方,摆摆手说别着急,硬拽血液不循环更拔不下来。蒋燃又使了两下劲,磨破了点皮,她抱歉的做好了刷爆信用卡偿还人家的准备。
那天,是与秦消二次重逢的第三天,她说请他吃饭。秦消还是大学生,一放学就过来等她,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不见人影。按耐不住的他直接上楼找她去了。
蒋燃抱着计算机算着分期还款的金额,算着算着忘了时间,看见秦消怒气冲冲的过来赶紧道歉,仓皇收拾书包时,秦消瞥见了她手上的戒指。
那晚上,秦消拉着脸,毫不客气的点了好多昂贵的菜,吃的东家蒋燃叫苦不迭。
一顿不那么愉快的晚饭后,秦消坐车回学校了,临别前他不悦的说了句让你破费了,头特不回的踏上了车。
蒋燃一人站在车站那,摸着红肿的无名指,心里难过的要哭。
不远处公交行驶了十来米,突然急刹车停了下来,在司机骂骂咧咧声中,她看见秦消推开了车门,疾步奔了过来。他停在愣住的蒋燃面前,顾不上喘气,直直的说道:“不行,我快要憋死了……再不问出来我要死了。蒋燃你听我说,虽然我知道这几年能发生很多,就算你有了孩子也是正常,但我还是不相信,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手上的是结婚钻戒吗……”
她瞧着他慌张又通红的脸,噗嗤一笑,扬了扬红肿的手指:“如果是结婚钻戒,那我真的要骂一骂我那不存在的未婚夫,你怎么给我挑了个这么小的戒指,我都快成断指夫人了。”
秦消顿了顿,想通了她的话,他舒坦的大笑三声,在寂静的马路上像个神经病。然后,他拉着她去了最近的超市,买了块肥皂,打出丰富的泡沫,没多用力,退下了带错人手的戒指。
蒋燃捏着戒指小心翼翼的放到包包里:“太好了,省下一笔大钱,可以攒着以后等我未来老公娶我了。”
秦消用一瓶矿泉水充着她手上的泡沫,他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看:“老师,你认为隔了两年我再次找到你,是想听你说这话的吗?”
他的脸略显严肃,但不失眉眼间的英俊。蒋燃的心像那流出的水,哗哗响成一片,她反握住他的手说:“如果我说我是在对未来要娶我的人说啊,你会想听吗。”
秦消啊,当我把站在教室外,那个年轻的学生家长看成你的时候,我就知晓,任我逃到天涯海角,也不过是在你的掌纹间翻转了几个来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