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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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些一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记忆就此先告一段落。只是一年之后的现在，经由许诺之口牵扯出那么多些前尘往事，心内难免一阵仓惶。
我是一直在逃避某些记忆的，比如许诺；我又是那么努力地挽留追寻某些过往，比如蕉雨。但总不能全部如愿。他像一个严厉而无情的判官，拿起铲子挖出了埋藏地底许久的盘根错节，一根一根，一节一节，那是他和她曾那么生动的存活于我生命中的证据，那是我灵魂扎根的地方。
心内仓惶，不由得想要借酒浇愁。
我起身准备向老板讨些啤酒来喝，但又想到一年前某些不堪的记忆，以及眼前似真似幻的许诺，立时止住了喝酒这个想法。而且，自从高考后，我得了教训，一再承诺自己不再碰酒，如今怎可轻易违背了去。
想到这里，我就向老板要了瓶柠檬汁，再拿了一瓶茶饮料给许诺。我记得他一直喜欢喝茶，却是一点都不挑剔品种，只要是茶的味道就好。
我曾问他为什么喜欢茶。他说，就是爱上了那种涩涩中带有孤傲的清香的感觉。
孤傲的清香？这让我想起蕉雨。。
我第一次见蕉雨，一双眸似是含了潭深水，轻易便能将人吸了去。眸上挂着两弯柳叶眉，却淡的像是没有，若隐若现地泛着淡雅微赤的光泽。面颊肤色，堪比七月婴儿，柔嫩无比，只是略显苍白了点。
我从未见过如此清淡的眉眼，不经看呆了去。
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我脑子里立时跳出这个想法。
为什么不是女孩而是女子？当时的我问着自己，没有答案。直到后来，我才渐渐明白，蕉雨的心，从来不曾年轻。
许诺接过饮料，突然就笑了。
他笑起来还是那么妖孽，不，比一年前又有些不同，脸庞更刚毅了，眼睛的神采也不同了，更接近一个‘男人’的定义了，我想。
他食指与拇指夹着那瓶茶饮料一个劲地晃，眼睛盯着它说，“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说，“我不是失忆。”
他说，“没失忆就好，我真怕你已经把我忘了。”
我揶揄，“哪能啊。”
他说，“为什么去年没有参加高考？”
我说，“因为今年会参加。”
他说，“别跟我装傻。”
我说，“我饿了。”
他说，“好，先吃饭。我也不急，咱有的是时间。”
一顿饭吃下来是味同嚼蜡，食之无味。谁也没说话。我是因为无话可说，毕竟一年的时间之墙，阻断的不仅仅是的我和他二人站立的现在的位置，奔向的未来的方向，更有这一年之中错过的分享的时光，那里是写着一片空白。
而他，虽然一直没有挑起话题，但一直不紧不慢地帮我夹菜，像所有情侣之间男朋友为女朋友做的那样。
可是，我和他，从来不是恋人，以前不是，今后更不会是。即使曾经有过那么亲密的触碰，但都从来在朋友或者哥们那个灰色地带徘徊不前，谁也没有捅破。也许，那次事情于谁而言都只是意外，于谁而言都是伤口。
如果真是这样，他今天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撕掉结好的痂，伤人伤己呢？
一般吃顿火锅至少得花掉我一个小时到俩个小时，而今天出奇的我和许诺都吃得出奇地快，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好了民生问题。
许诺非得抢着掏钱，我极力反对，道“好歹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
他说，“女生跟男生在一起的时候，别老争着自己掏钱。”
老板笑呵呵地插嘴道，“肯为女人花钱的男人是好男人啊。姑娘，你这男朋友真不错。”
我急急解释，道，“他不是···”
许诺打断我，“唉，走了。”拉着我在人群里往外蹿。
到了外面空旷的地带，我把外套脱下还给他，我说，“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吧。”
他接过手，挂在一边肩膀上，撅起嘴，吹了个口哨，说，“好啊。我先送你回去。”
我说，“不用了，没几步路就到。”
他像是没听见我说的一般，拉住我的臂膀，自顾自地往前走。然而，到了学校门口他竟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拉着我直接进了校门。
我说，“那个，送到这里就好了。”
他说，“我送你到楼下。”
我这人最烦的就是和别人推推辞辞，拉拉扯扯，索性就不再和他坚持。反正多多少少那几步也没甚区别，离别的曙光就在不远处。
这么一想，心里就一片豁然开朗了，连带着步子也轻快了许多。到了楼下那颗巨大的榕树跟前，我立定了步子，打算好好跟他道个别。但还没等我想好措辞，许诺一把扯过我摔到榕树的背面。树干巨大，正好背对着前面的过道和来来往往的稀稀寥寥的人流。
我的背部，被树干上突起的皮棱咯得生疼，不由得惊呼出声。
许诺很是满意我的反应，恶狠狠地道，“疼吗？”
我说，“你究竟想干嘛？”
许诺单手撑在我头顶上方的树干上，一手捧着我的脸，暗夜里的一双眼睛望定我的。路灯灯光也被像伞般四散的叶子盖住了，只留稀稀散散遗漏出来的光线。
我不自在地扭过头。
他说，“不想干嘛，只是想看看你究竟能否感觉得到疼痛，想看看如今你的表情除了无所谓、冷漠之外还会不会有别的？”
我说，“许诺，别这么无聊。”
他说，“好，我们就来说说有聊的。一年了，想说的应该不少。”
我说，“不，我无话可说。”
他不管我说的，自顾自地道，“你刚刚不是问我，我跟你是不是很熟吗？”
我说，“我那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他冷笑出声，道，“那你说，有过肌肤之亲关系的两个人不算熟，什么样的关系才算熟？”
听到他再次把那件我一直难以启齿的事，如此轻易地就连根拔出，我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我以为那是彼此不言而喻的伤疤，现在看来也许它只是我的羞耻伤痕。
我说，“都过去了。”
他说，“才一年时间你就能把它丢弃？才一年时间你就说和我没关系？”
我被他的话激怒了，我大吼，“那件事对你我而言难道不是只是一场意外？我又何曾是你的谁？你又几时是我的谁？”
他似是真的怒了，猛地低下头擒住我的唇，我吓得一把推开他的胸口，他一只手就将我的双手按住，固定在他的胸前。我只有紧紧咬住牙关，他的唇只能在我的唇上凶狠碾磨辗转，像是惩罚我般，又用他的牙齿轻咬我的唇皮。我心跳如擂鼓，惶惶。
须臾，他抬起头，看定我，用手摩擦着我的唇，道，“为什么不参加高考？”
我说，“你弄疼我了。”
他把搁在我唇上的手指辗转到左颊，低低地笑开了，道，“还知道疼就好。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我回答过你了。”
他说，“我不满意那个答案，换一个。”
我说，“如果换一个就不一定能保证它的真实性了。”
他说，“有什么区别呢，两个都不能保证真实性的。”
我说，“既然都没区别，那听哪一个答案都一样的啊。”
他说，“那如果我严刑逼供呢？”
我说，“我宁死不屈。”
他说，“好，我换一个话题。你说说看，一年来，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故意躲着我，不让我找到你？”
我说，“你这不是找到了吗？”
他说，“许微，你TM能不能有点七情六欲，有什么事就TMD讲出来，别跟我在这儿装逼。”
我说，“你TM才装逼呢，自个儿把生活过好就得了，管我TM干嘛？”
他说，“你TM真是欠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