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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回忆如同困兽,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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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羞作无情死,感激东风,吹落娇红,飞入窗间伴懊侬,可怜辛苦东阳瘦,也为春庸,不及芙蓉,一片幽情冷处浓,
回到家,因为心中还想着事情,所以连夜魏依然就回了工厂,因为他极力想要去证明一件事情,尽管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希望这个结局是是还是不是!
夜晚的路显得那样的寂静,就连怀表滴滴答答的走动都显得那样的聒噪,司机在魏依然的催促下,已经把油门加到了最大,可是,还是满足不了魏依然一颗疯狂跳动的心,那颗心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你完全无法操控他的频率和速度,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行动可以追得上他的脚步!
经过一所圆顶的闪着金光的教堂之后就到了工厂,一下车,魏依然来不及和大爷打招呼就直奔宿舍,远远望去,那个大大的、漆黑的房间就像是一个牢笼,囚禁着一个孤独的灵魂,又像是一个巨大的黑空,吞噬着所有的秘密!
用最大的力气推开门,打开灯,瞬间的光亮刺痛了魏依然的眼,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找到那个人!
角落里,正在睡觉的“鬼”被突然的推门声吓的绻缩成了一团,此时,正在瑟瑟的发抖!
“别害怕,别害怕,是我是我!”魏依然看着发抖的对方,也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发颤!
“你别害怕,我不会出卖你的,但是你要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嗯。”
“好,我先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别再说不知道了,我知道你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失忆,也不用再欺骗我了,”魏依然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些纠结的事情就像一只只蜜蜂在围着自己打圈,哪怕是蛰不死人但还是可以把人逼疯的!
那只鬼听完魏依然的话楞了一下,已经太久了,自己就像是活在地狱里的人,从不敢在有阳光的地方出现,已经多少年了,自己都没有在口说过话,每天就像是生活在夹缝里的人,每一日对自己来说都是煎熬,每一寸日光的洗礼都像是在凌迟,可是,死亡就像是一枚毒药,尽管活着就是最痛苦的事,可是却不敢轻易的去死,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东西是不由自己操纵的,这条用另一个生命换来的命,即便廉价也是另一个人的重生,这么多年了,无数次想到了死,被人殴打时想到死,被小孩子推搡时想到了死,把别人吓哭的时候想到了死,无数次在梦里遇见他们的时候想到过死,可是这条命就像是被剔除在生死簿外一样,没有人愿意收留这一条残命,所以,最难的时刻也没有丢掉性命,依然决然的坚持到了现在,那些背负在身上的东西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山,压得自己佝偻了背,压得自己苍白了发。压得自己苍老了心,可是,死亡却是那么的远,努力的招手也不过是吓到路人罢了,这么久了,以为自己早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以为自己早就成了一具尸体,腐烂的尸体,可是,今日竟然有一个人突然就戳破了自己的谎言,可是,那些谎言可以被戳破吗?
隔了好久,得不到对方的回答,魏依然继续开口。
“好吧,既然你不说话,那么就由我先说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我想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魏依然拿出京家父子的合照,放在了对方的面前,很显然,那个鬼颤抖了一下,随即,就低下了头,空洞的眼神望向不知名的远方!
魏依然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细微动作,一次一次的肯定着自己内心的答案。
“好,你不认识也罢,不过我想给你说下,这个人,今天,我见到了他,以前他是什么样子的我不知道,可是,如今,他苍老的面庞就像是一颗没有水分的枯木,即便依旧精神矍铄,可是眼神的空洞早已出卖了他,他以前多么的泛驾跅驰我不知道,可是,如今他孤独的身影就像是夜里飘零的灯火,我不知道以前你们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我相信他还是爱你的,我不知道他珍藏的手帕是你何时送的,但是就他的珍惜程度足以看出他对手帕主人的痴情,若不是他发病吐血,我想,一辈子他都舍不得把那方小小的手帕示人吧,因为他不舍得别人来和他一起遇见那人的美丽,我想你也不会忘记那个人吧,如果以前他是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那么就看在他已经老了的份上原谅他吧,你们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不忍心看着你们在美好的年华里相互折磨,然后到死了在地狱里见了面了然后才相互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如今我已经遇见了你们的故事就无法再当作不知道,今日我拼了命的告诉你这一切不是想要重新揭开你的伤疤,因为伤疤根本就不用外人去揭,你自己一天就珍视几十遍了,我只不过是想让你看清一些事实,或许逃避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是永远解决不了最根本的问题,过往的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一生太过匆忙,不知道会在哪一个转角就走向了不同的分岔路口,从此萧郎是路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你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吧,既然这样,为何不去和另一个人说清楚,无论是好过还是不好过都好过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难过,你说呢?”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自己都不知道说的这些话到底应不应当说,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老人在花甲之年再次相逢,想必是多年的夙愿吧,那么,就不要再错过了!
“那个人,他好吗?”
隔了好久,久到魏依然都觉得她不会在开口说话了的时候,一声如梦魇般的话就像是铁笳划过天际一样,生生的给这天地撕成了两半,这样的声音,不该是眼前人应该发出的!婉转清丽的声音,因为长久的噤声,带着些许的沙哑,就像戈壁滩上刮起的晚风,带着悲怆的沧桑!
“不好。”
眼前人明显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不知名的液体悄悄的流了下来,缓缓的,就像夏季打在荷叶上的雨水,顺着荷叶的纹路骨碌着向下滑,干涸的大地因为有了雨水的滋润又开始枯木逢春。
“怎么能不好呢,他还那么年轻,应当很好的啊,怎么能不好呢,怎么能不好呢……”
“他是年轻,可是心恐怕早已是千疮百孔了吧,躯壳的完整不过是更加讽刺了精神残缺罢了。”
“那么,我就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约而同,两个人都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漫长的故事,总要耗费些时间才对得起他的重量————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季,整个漠北就像一个天然的冰窖,冻得人畜都无法呼吸,这样的季节,是只适合围炉喝茶下棋吟诗的,可是,总有那么一两的不安分的人闯出些事情来才对得起这样的平静。
梦江南,漠北第一大帮,他们是沙漠上的孤狼,矫勇善战,所向披靡,无往不胜,所到之处叫人闻风丧胆,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生活着,平淡但不平庸,那个帮主有两个女儿,整个漠北无人不知,一个叫如梦一个叫如烟,如烟顽劣,如梦沉稳,如烟不知天高地厚,如梦端庄娴雅,她们是双生花,花开震两岸,世间独一支。
如果没有遇见那个人,或许她们的一生都会在这个地方安静的度过,结婚生子,父慈子爱,夫顺妻贤,过上最最普通也最最幸福的生活,可是,自古红颜多命舛,这样的女子若是如此度过一生未免就太不和逻辑了,于是,在那个酷冷的冬季里,在这个风想要把身体撕裂的季节里,她遇上了他,从此,误了终身。
爹爹南下找那些叔伯们谈天说地去了,探子来报,有一群不明之人闯进领地,立功心切的在如烟没有经过姐姐如梦的同意就率领几个人前去捉拿他们,躲在暗处的如烟看到对方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虽然自己的功夫也不弱,但毕竟是个女子,更何况对方来路不明,不好轻易下判断,自小古灵精怪的如烟就用计谋生擒了对方,并把他们关在了梦江南的地牢里,经过审问,才发现这不过是个误会,对方不过时一群远方到来的游人,根本没有什么目的可言,姐姐怕惹事被爹爹责骂,就让如烟赶紧放人,可是对方却像是无赖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还说非要在这里安度晚年,如烟的父亲虽是江湖中人却也是性格直爽之人,若是让爹爹知道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必会重重责罚她的,既生气又害怕的如烟对着那个无赖就是一通骂把漠北人的豪爽发挥的淋漓尽致,可是牢笼里的人斜睨着眼睛问她,你骂完了吗?骂完了就送饭吧,我也刚好饿了呢!气的如烟想抽出弯刀杀了他,他日日气她,嘴上占了无数便宜,地牢里那么脏都不走,如烟真是那他们每一点办法,一天晚上,守门人听到有人闯进地牢,本来已经组织了队伍准备来个瓮中捉鳖的,可是如梦制止了她说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把地牢里的人劫走,也不用自己在大费周章的去说服他们离开了,那晚,在溶溶的月色下,她看着外人闯进来把他救走看着他抱着来人大笑,看着他和兄弟们拥抱握手,突然的,她的心就像被生生的挖空了一样,突然,她就想起了月亮下站在山头对着长空嗷叫的孤狼,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两行温热的东西渐渐的覆盖了脸颊,二十年了,感到了失望,就好像心被生生挖去了一样,姐姐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告诉她,他一定还会回来的,如烟知道姐姐不过是在骗她,这么荒凉的地方,谁会回来呢,第一次,如烟甚至有些讨厌自己的家乡。
可是这次姐姐没有骗她,五日之后,烽火台上,守门人来报有异己闯入,听到后,她第一反应就是他回来了,不知道为何,她就是笃定,那个人一定会是他!
月光轻抚在他的身上,素白的衣服就像是战袍,裹着那个战神出现在如烟的面前,那一刻,时间所有的东西都成了装饰品,就只为了可以把他衬的更加的美丽!
苍凉的戈壁滩上,他对她许下三生三世的誓言,他对她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对她说生当为卿奴,死亦为卿魂,从此不相离,世世长相依。戈壁滩上的山神都为他们感动,竟然,在那一晚下了雨,金黄的雨滴掺杂着沙石的气息,滴落在他们身上,就在那一瞬间,如烟决定,这辈子她都会唯他为夫。
三日之后,如烟告别姐姐,只身南下,于一个泛着露水气息的早晨与他相遇,那日的晨光打在他们的脸上他们的肩上他们的身上,就像是羽化的神仙,带着传奇的色彩,一路的颠簸,他们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她跟着他来到了繁华的上海滩,光鲜的都市一下子迷住了她的眼,她轻易的就爱上了这座无风也无雨的南方小城,只因这座城市里有他,有这样一个她情愿付出生命去珍惜的人。
曾经年少更无知,以为爱就可以解决一切,于是,开始肆无忌惮的攻击对方,再大的痛,也会被三两句的蜜语甜言给融化掉,于是,争吵不知从什么时候占了上风,第一次是彼此心疼,怎么可以让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第二次是后悔,以后再也不要这样说了,慢慢的就习惯了,习惯了争吵,习惯了争吵之后的复合,可是人都有累的一天,都有厌烦的一天,所以,当那天如烟又和京任因为一件小事吵过之后,京任这次没有去哄如烟,不是不爱了,而是有些累了,想要让彼此都静一下,可是对于女人来说,这样的冷落就像是皮鞭抽在身上一样,更何况是她们,面对京任,如烟一直都是自卑的,因为他太过优秀了,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强盗女儿,害怕,孤独,在那一瞬间漫上心头,可是,少女固执的倔强却不容许自己低头,于是,一时的不低头很快演变成了一世的分离。
在自己正难过的时候有个叫颜青山的人出现了,对于这个人如烟一点都不陌生,他是京任的大哥,因为年长几岁,所以挺懂事的,如烟一直把他也当作大哥,于是吵了架,心情不好时就经常去找大哥聊天,时间长了,总会出事了,面对如斯美人,没有任何想法的男人估计是没有的,所以颜青山用了卑劣的手段轻易的就得到了如烟,欲哭无泪后,也只能就这样的,毕竟,作为一个女子,哪怕豪爽如如烟,也不愿给京任带绿帽子,于是,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他们在上海唐最大的那个教堂里完成了人生中最大的事情。而此时,京任才真正的知道自己错了,可是,这些错已经无法挽回了。
结婚后的如烟本以为他们是兄弟,性情品味应该相差不多,可是如如烟如梦不过是一字之差的人差别尚且那么大,更何况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结婚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丈夫竟是个如此小心眼性情粗暴的人,他冲动起来可以把如烟扔出去一丈远,起初的憧憬在一次吵架后破碎成了月亮的碎影,不幸之路就此拉开帷幕!
但是,显然,上天觉得他们所受的惩罚还不够,在一个晚上,一个平常的晚上,她竟然亲眼看到他的兄弟们被一场故意设计的熊熊烈火焚烧,隔了几百米,可是,她仿佛仍旧听到了那些平日里喊她嫂子和她开玩笑的人在烈火里挣扎,似乎看到她昔日的爱人在烈火里呼唤着她的名字,那一刻,恐惧,后悔,害怕,失望,紧紧的包裹着她,就在那场大火的中心,焚烧的不是昔日兄弟们的身体,而是自己的灵魂!
带着五个月大的身孕,她来到了湖边,既然她的朋友们她无法相救,那么就让她用自己的方式去死吧,这样,午夜梦回的时候,她就会少一丝的恐惧与后悔,后来,出现了一个人,是他们最小的兄弟,如烟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他一样,因为她知道,这个人是平日里他最疼爱的弟弟,于是,她收起了那颗想死的心,为保护他,她终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和她的丈夫日日周旋,她用保护他的欲望支撑起自己活下去的勇气,直到孩子生下来,后来,如烟的丈夫因为那个人没有死,就把所有的气都洒在了如烟的身上,他折磨她,在身体上,那个曾经她不顾一切爱的人也在折磨她 ,在心理上。他们每次相见,他都会大声的叫她嫂子,似乎想用这两个字深深的侮辱着她同时也侮辱着他,终于,他受不了对方的强大,于是,如烟的日子就更苦了,最后,在那个人的哀求下,她决定带孩子逃跑,可是,偌大的上海滩竟没有他们的立锥之地,她的无数次的逃亡都被他找到,所换回来的不过是更加恶毒的责骂与殴打,所以最后,她放弃了逃跑,就这样死吧。
后来在一个宴会上,她遇见了她的姐姐,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姐姐跪在她的面前求她与她交换,姐姐告诉她那个叫京任的人有多想念她,告诉她,京任是多么后悔自己当初的固执与冲动,告诉她,为了救她,他不愿万里把自己找来,最后,她们竟然交换了身份,自此,如烟成了如梦,端庄大方,知书达理,如梦成了如烟,活泼开朗,大胆不知天高地厚,如果事情按照这样的结局发展下去其实也挺好的,然而,天不随人愿,第二天就传来了如烟死亡的消息,同时,他带来了自己的孩子和一封信,肯求如梦可以抚养自己的孩子,从此,如烟就死了,只剩下了如梦和那个孩子,自此,如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梦还是如烟,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一年之后,如烟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就出家了,孩子偷偷交给了弟弟让他带走,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那个人发现了,知道了如梦与如烟的交换,知道了自己的被骗与背叛,男人最可笑的自尊心轻易就让那个人的内心也饱受着一场熊熊烈火的焚烧,于是历经千险万难,自己还是被带了回去,鞭挞,针刺,所有的一切折磨就像是一个转盘一样,无休止的前行,愤怒的他,面对着经受磨难依旧平静如初的她,她的每一分平静就像是在他的心里刮起了一阵飓风,浪起浪落,登高跌谷,仇恨,早已将他折磨的不成人样,而痛苦也将她折磨的不成人样,在一个午后,从窗户里,似乎可以看见外面的阳光,静静的落在自己的脸上,就像是蝴蝶的翅膀,安静的不起一点波澜,若是可以在这样的环境里死掉,那么也会是一种幸福吧,只可惜,命运就连这种幸福都舍不得赏赐与她。
那天,那个疯狂的男人喝醉了,一脚踹开门的时候,如烟正在用纤细的手指梳理自己的长发,巨大的开门声吓的如烟抖动了一下,那个喝醉的人,看着阳光下近乎透明的女子,看着那个如同陶瓷的女子,似乎正在他的面前一点一点的破碎,再一次的愤怒让他急红了眼,就像战败的大公鸡,高昂的头被更厉害的对方突然就折断了脖子,那种死不瞑目的眼神呼之欲出。
愤怒,阻挡了一切的理智。
当冰冷的匕首一点一点的划过自己的脸时,殷红的鲜血,替代了疼痛,一刀一刀,一点一点,麻木的心,突然就暄活了起来,冰冷的心,那一刻,就有了光与亮,有了温度,有了湿度,有了生根发芽的欲望,似乎可以听见麦子拔节的声音,吱吱吱,冰冷的刀子,轻嗅着肌肤,与它的每一次相逢都带来了希望,红色的,带着体温的血液,浓稠的粘人的血液,湿嗒嗒的血液,像虫子一样,蠕动着,挣扎着,蹒跚着,而心脏的跳动和感觉也随着那种不知名的东西越来越来强烈,第一次,她竟然有了求生的欲望,所以,她拼尽了全力,挣脱了这个人的束缚,逃亡之路,从此拉开了帷幕,只是,不知道那个离开时尚在襁褓里的孩子如今在哪里。
那段日子,如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扛过来的,没钱吃药,没钱住宿,甚至没钱吃饭,所以乞讨成了她唯一生存的法则,可是,因为被毁容的缘故,自从吓到过一个孩子之后,她便不敢再在白天出来了,每天就像鬼魅一样的生活,起初的心再也找不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也不知道该如何活着,自己就像是僵尸一样只知道惯性的吃饭睡觉,十几年,什么都干过什么都经历过,竟然命是如此的低贱,连阎王爷都不收留她 ,所以,凭着强大的生命力,竟然活到了现在。
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眼前的人,终于累的闭上了眼睛。或者是在休息,或者是在回忆,或者是在思考,谁知道呢,只知道,魏依然的拼了命睁开的双眼有些酸楚,起身,倒了两杯茶,其实不渴的,可是,似乎只是单纯的想给自己找些事情来做,才可以缓解一下内心的起伏!
作为一个男人,他很难想像若是换了自己是否能够苟活到现在,怕是早就一头撞死在山脚下了吧,可是,眼前的女人,竟然活到了现在,其中的苦难自是不必再说,那么,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力量支撑着她的前行呢?魏依然无从知晓,可是,如此孱弱的身躯,竟然装得下那么巨大的能量,但这一点,就足以看出当年的如烟有多么的伟大!
“那么,现在,你想干什么?”
说的话似乎消失在了空气里,只剩下张开的还没来及合上的嘴。
如烟已经睡着了,亦或是累的说不出话来了,很久以前,以为这些东西就会像自己脸上的疤痕,永远都无法示人,只能被掩盖在巨大的夜幕里,可是,如今竟然全盘和出,可是竟然没有那样的害怕,再次的回忆,也没有那样的难以接受,就像再读一篇故事一样,书中的男女主角经历着一种异样的人生,而这个人生不过是单单的与自己重合了一点罢了,没有揪心,没有凌迟,只是终年的不说话,让突然说这么多话的嗓子受不了,不过是累了一点罢了,她想,是时候,该睡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