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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美人红妆色正鲜
应解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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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解语坐在窗前,把玩着刚从秦苓翎那儿得来的一颗鸽血石,通体晶莹从内部透出滴血的颜色,体积有如鸽子蛋大小,躺在手心便生出丝丝的凉意,握的久了不仅没有捂热还把手给冻凉了。正待发神之际,侍女颦榀轻笑着从后边走了过来,一伸手推开了桌前的轩窗。
只见窗外细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点点打在青翠的芭蕉叶上。叶上的雨露积得多了,便不堪重负似的,抖了抖翠绿通透的身体,水珠便一溜地滑了下来,隐没在草丛里。芭蕉被洗得透亮,湿润的风中隐隐夹杂着泥土的芬芳。
应解语愣愣的看得出神,只听到颦榀的声音交合着雨打芭蕉的声音响:“公子,您先坐会儿,我去帮您熬药,前儿个宋大夫新配了个方子,让您试试呢。”
糊涂中,应解语愣愣的回了声:“知道了。”
“如果有事就叫门外的知香罢,她候着呢啊。”便提起五彩罗裙出去了。
春天的梅雨,秋天的傍晚都是让人惆怅的。
他不禁想起了秦苓翎娇憨的笑容,那是显而易见的依赖,想起重生之前的生活,那里面没有父母,没有朋友,只有不断更替的合约,因利而合者,必将因利而分。那里面似乎还有个人,那个人曾经重如生命,那是他用心疼爱的人,或许爱之更胜秦苓翎。只是,那个人是谁呢?从前已恍如隔世,再回首,时间已把过往都磨平了,成了一面镜子,那里边儿只照出了现在。那些曾经以为会念念不忘的人或事,都在我们都念念不忘的时光里,遗忘了。
思及至此,不由的有些乏了,伏于案上,倚着手臂小憩,在漆黑的眸子将闭未闭之时瞥见了桌案上的鸽血石,通红的,不由得心想:美人红妆色正鲜。末了,在梦中也似乎在嘲笑这一痴想似的抿唇含笑,沉沉睡去。
不久,一个女子的娇笑声伴随着儒雅沉稳的男声,缓缓而至,正厢的大门被轻轻推开,接着有谁‘嘘’了一声,说道:“在这等我。”
便有人走了进来。
林桓衣一进来,没想到见到少年正在睡觉的样子,香焙玉琢的容颜,芳若春梅绽雪,红润的嘴微启,微露出榴齿,润泽的丁香抵在下齿上,隐隐有些中草药的特殊的清香,一闻便知是常年缠绵床榻喝汤药所致。
林桓衣褐色的眸子隐约有幽光涟涟,突然间他很想知道是不是少年身上也是这个味呢?于是便轻轻俯下^身去,凑近少年露出的白皙优雅的颈间嗅了嗅,心下颇为满意的想:果然,和嘴里一个味儿。
正待思绪飘忽,门外传来了轻呼声:“林大哥,好了吗?”
猛然间回过神来,抬起了身体,沉默良久,不知道想到了,便低低的笑出声来,声音地磁而带有微微的蛊惑意味。
然后取下自己身上罩着的墨绿色长袍盖在少年身上,又见一缕清风把少年头顶的头发吹起一绺便用手将其压下,反复多次后离开了。
莫约到了傍晚,天色渐沉,应解语才醒过来,坐直身体正欲伸展四肢时便发现身上披了一件墨绿色的宽袍,上面带着一股他人的纯男性的气息,熏着淡淡的龙延香的味道。于是唤了知香询问,知香笑着说:“方才小姐和林公子来找过您了,想必是来找公子玩的吧,只是见您睡得正香便携了小姐走了,这袍子,该是林公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