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镜水夜

20、真假难辨几人寻

　　萧太后慢慢的走岛司马抒怀身边：“真是好就不见了，陛下！”司马抒怀艰难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我对不起您…”萧太后台起头叹了口气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要感激你，若不是她的死本宫现在不会走到这一步。”这时候李皇后惊慌的望着耶律沁岚，她颤抖着抬起手：“不可能……不可能！”
　　司马抒怀望向那方向，顿时愣住了，眼泪涌出来……那一身王服的青年俊俏的面容是那个人的翻版，司马抒怀抖着声音喊道：“茹儿……茹儿……”萧太后牵过耶律沁岚的手：“这就是你的姑丈，沁岚。”司马抒怀不错眼睛的看着眼前灵动的人，太像了……
　　萧建斌望着坐在床上的明蓝公主，明蓝狠狠地瞪着他，无奈全身穴道被封她现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萧建斌坐在椅子上：“公主，请您宽恕奴才的不敬，奴才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太子殿下，现在朝中有些暗流对太子极为不利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您是真心喜欢太子殿下的，有些事情您应该比奴才更了解。”
　　明蓝闭上眼睛不去看他，萧建斌接着说：“您从小生长在皇宫，这宫里的事情您比任何人都看得清，从小到大咱们殿下受的罪有几个人知道……一个孩子没有了母亲就等于没有了靠山，那么小小的年纪本应该在父母的羽翼下玩闹，可是咱们殿下呢？已经开始在权力的漩涡中周旋！这宫里除了太后是真心的爱着他，由谁把他放在心上过，好的不理不睬，恶毒的甚至想要他的命！”
　　明蓝听到这话心里难受，眼睛渐渐的湿润了。萧建斌接着说：“主子遇上那人，那人给了他真心的温暖……在主子心理不适没有您，只是您和诸子那时候年龄差的太多，您又是公主……有些事情……”明兰睁看眼睛哭了出来。
　　司马抒怀和皇室的一干成员被关在宗人府，重兵看守。
　　司马抒怀躺在床上，眼前不停的出现那人的影子：“怎么会这么像！”李皇后呆呆得坐在床前，摇曳的烛火将他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皇后想不明白就算是姑侄也不可能想到这种地步……司马抒怀傻傻的说：“茹儿，你告诉朕是不是你在天护佑，咱们的儿子逃过一劫？！”李皇后吼道：“不可能，那个贱种不可能活下来，不可能！”她站起来像疯了一般，司马抒怀听着他胡乱的言语，慢慢的闭上眼睛，一切的后悔都晚了……
　　仙童坐起来走到外殿：“陛下刚刚睡下，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双喜躬下身：“贵人娘娘，金辽已经征服了北周。”仙童向里面看了看有些为难，这些天陛下一直睡不安稳……正在犹豫间，里面传出宁毓的声音：“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双喜连忙进去跪在地上：“陛下，金辽几经攻破北周。”宁毓微闭着双眼没有说话，双喜接着说：“还有就是，在纳降的时候，北周皇后竟然将太子殿下当成了金辽的公主。”
　　宁毓睁开眼睛，坐起来笑了笑：“他长得是很像他姑姑。”“但是在怎么想象……”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茹妃的画像。宁毓慢慢的打开瞬间愣住了，她对这位表姐只是知道名字，从未见过其人，如此所见……
　　仙童小心的战在外面，双喜走后他走进来，宁毓没有看他注视着床尾的画像出神。仙童望向那张画，画中的人像仙子一般，若是这个人在眼前……想到这里心里便开始抽痛。
　　两个月后
　　耶律沁岚坐在床前，木行风没有看他双眼直直望着床顶，耶律沁岚轻轻的将碗放下：“我马上就要走了，新朝初立有很多事情要等我去处理……你不要再拗着了，养好了身子才是最关键的……到时候你也有力气来杀我。”说完他站起来，身体不经意的晃了晃，耶律沁岚轻揉着额头慢慢的走出去。
　　这一切怎么能逃过木行风眼睛呢，他来看自己不是很频繁但是每一次来气色都差一些。侍女走进来无奈的遥摇头，木行风躺到床上，心里恨他但是却下不了手杀了他……每次他用那种忧伤的眼神望着自己，自己都很想抱住他……但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耶律沁岚坐在车上，先朝余孽的事情太后不让自己插手，但是自己真的长得很像姑姑吗？这些天他真的累了，靠在车上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萧太后坐在女儿的牌位前，荣嬷嬷走进来，萧太后放下手里的念珠说：“你和你主子说这么些年我对沁岚是不是一心一意！”荣嬷嬷跪在地上点点头，萧太后站起来：“女儿呀，这孩子骨子里像你，但是我不能让他走你的老路……这么些年我们娘俩含辛茹苦的经营不就是为了今天？！当初月荣将他抱回来我有心将他溺死，但是那孩子…他太像你了……娘亲下不了这个手。”太后边说边呜呜的哭着。
　　常琪望着自己的外孙说：“这里面有蹊跷，就算是姑侄也不能像到这种地步！”“外公，您的意思是……”常琪转过身：“回去好好看着你母妃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萧太后这几天总是睡不安稳，说实话她一直希望这一天的到来但是真正来了她又害怕了，毕竟那个谎言是见不得光的。
　　荣嬷嬷听见里面有动静，披上衣服走进来：“太后，您有什么吩咐？”小太后叹了口气说：“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萧太后披上衣服，荣月将屋里的炭火弄的旺了些，主仆两个人坐好，太后轻轻的说：“这些年有些事情你比我看得清楚？”荣月没有说话，太后接着说：“高出不胜寒，现在表面上平静，似乎沁岚胜券在握但是我这心里却不那么认为。”荣月说：“这么些年了，您的这几位媳妇说白了没有一个能让您满意，皇后现在隐忍不发是因为她的家族在这场斗争中已经失势了，若是她在一意周旋怕是陛下归天以后他们母子就真的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二王妃呢，是有勇无谋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本来王牌在手却王失其鹿。还有的就是那位…”萧太后点点头说：“她现在敬畏的是沁岚手中的权利，一旦沁岚失势就回倒戈。”
　　萧太后皱着眉头说：“有些事情我是怕埋下隐患的，你觉得阿茹娜会将那个消息走路给谁？”
　　荣月摇摇头说：“上次西夏王来访，并没有表现出异样……还有就是宁毓陛下那边应该不会……”萧太后点点头没有说话。
　　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耶律沁岚微微睁开眼睛。秀袖微笑着望着他：“这一觉您可睡得真够长的！”耶律沁岚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向一个懵懂的孩子一般。秀袖服侍他洗漱穿戴，耶律沁岚走到门口做了一个深呼吸。
　　宁毓望着仙童，那种目光令仙童浑身不自在。双喜端着茶走进来，小心的放在书案上。宁毓站起来轻轻的搂过仙童，在没有得到那个意中人之前，他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替代品。
　　司马抒怀艰难的支起身子，李皇后这几天完全陷入疯狂之中，他将过去自己所作的一切当成都说了出来，这对司马抒怀是极大的伤害。
　　月荣提着一个小小的食盒，站在圈禁地的门前，他吩咐士兵将疯疯癫癫的李皇后带了出去，然后走了进去。司马抒怀的房间很简单，一张桌子，三张凳子一张床。月荣走进来的同时问道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潮湿的霉味，月荣皱了皱眉，借着微弱的烛光司马抒怀看见间来的是一个蒙面的女官。
　　月荣将食盒放在桌子上，从里面将饭菜那出来一一摆在桌上然后慢慢的转过身：“陛下，这么些年不见您还好吗？”那个声音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着司马抒怀的心，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月荣搬了张凳子坐到床边上，轻轻的摘下面纱：“快二十年了，陛下……”司马抒怀此时真是欲语泪先流，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他哑着嗓子抖了半天说：“我…我对不起你的主子！我该死…我该死！月荣，我该死！”
　　月荣抹着眼泪说：“陛下，公主说过，要是有一天奴婢还能在见到您，让奴婢转告您，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和您没有关系，您不必自责。”
　　“不！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他们母子……我们的孩子…连一声父亲都没有叫过我……他还那么小，他什么都没有留在这个世上！”司马抒怀号哭着。
　　月荣也掉了一会儿眼泪，慢慢说：“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由于是公主的遗愿所以太后也不会做的太苛刻…陛下放心就是，至于过去的事情……你我都不要再提了！”
　　想到这里司马抒怀突然抓住月荣的衣袖：“月荣您能跑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月荣抚开他的手：“陛下，奴婢说过过去的事情您就不要再提了！”说完就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司马抒怀，茹儿是爱我的，他不可能不爱我的孩子……月荣能逃出来，那孩子…那孩子……
　　司马抒怀眼前出现了那灵动的少年，但是他一转念，不可能，萧太后怎么可能让他的儿子成为太子！这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