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镜水夜

16、此情可待成追忆

　　萧太后面色不善的坐在椅子上，太医走出来跪在地上：“王爷没什么事情了，只是急火攻心，调养调养就会没事了。”秀袖走出来，萧太后瞪了眼旁边的萧建斌：“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房间内耶律沁岚昏睡着，萧太后坐到床边心疼得抚弄着他的额头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外面：“秀袖好好守着你的主子，要是再出什么事情你们都给哀家小心了。”说完转头看了眼萧建斌：“到书房去！”
　　萧建斌跪在地上，太后冷冷的瞪着他，萧建斌低着头不做声，太后开口说：“当初我把你留在他身边事为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他在外面胡闹，你就由着他的性子？！”
　　萧建斌抬起头已经泪流满面：“太后，不是我蓄意隐瞒……真的，这次……我们都没有想到主子动了真情……主子这几年很苦，我看这些人都看在眼里……”萧太后一拍椅子的扶手喝道：“他苦？谁叫他生在皇家，谁叫他身兼国命！这些年谁不苦，这不是借口！不是！”
　　萧建斌磕了个头说：“太后，主子并没有放弃什么，他只是喜欢木行风，他并没有因为喜欢就…”萧太后站起来一步步的逼近说：“你从小受的就是辅助帝王的教育，这一点你还不懂，斩草除根。他现在留下木行风一条命就是给自己埋下一制毒箭！他设下的计谋不，不论木行风是不是被他救了事实是不会改变的，他杀了木天华！”
　　萧太后走到门口：“他是我的孙子，我的指望……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半夜的时候耶律沁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太后的寝宫里，太后见他醒了拉过他的手：“奶奶的宝贝现在怎么样了？胸口还难受吗？再叫太医给你瞧瞧？”耶律沁岚呆呆的望着床顶没有出声，太后转过头从秀袖手中接过燕窝粥：“好宝宝听奶奶的话，咱们喝粥……”耶律沁岚没有任何反应。
　　太后示意秀袖出去，然后叹了口气说：“奶奶知道这件事情伤了你，但是奶奶坐错了吗？你扪心自问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错误。”耶律沁岚的泪水像决堤的江水一样流下来：“奶奶，您眼中怎们就容不下我们……奶奶……”
　　“不是容不下，，本来就是错误的事情根本就不能再错下去！”
　　宁毓一身白色的龙袍走进殿来，一举止一投足间都带着一种吸引力，萧太后望着眼前这个外甥，要不是自己有沁岚真的要妒嫉死姐姐了，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出众的儿子，耶律楚文是他的孩子中相貌最出众的但是身上缺少帝王的那种威慑力。
　　宁毓行礼后坐到椅子上：“姨妈，母后很惦记着您的身子，年后外甥要去巡视所以只能年前来了。”萧太后笑了笑说：“有空让你母后多来坐坐，我也着实想她了！”宁毓笑了笑：“怎么不见小侄子？”萧太后皱着眉说：“这几天身子不好，在我那儿将养呢，正好你来了过去陪他说说话。”
　　宁毓有近两年没见到这个小侄子了，刚进殿门就闻到空气弥漫着一股药香，宫人刚要通报，宁毓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秀袖正在给主子喂药，耶律沁岚两眼空洞整个人宛如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秀袖抹着眼泪：“主子您想开些…再过几天就是太子加封的大典了，您这个样子……主子……”
　　宁毓走进来，秀袖听见身后珠帘相撞的声音，回头一看是宁毓帝君连忙站起来要行礼，宁毓摆摆手看着床上的小侄子问：“这是怎么了？”秀袖抹着眼泪：“您别问了，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宁毓和耶律沁岚说是叔侄关系其实两个人只差两岁，两个人同样是年幼从政可以说，耶律楚文和宁毓是耶律沁岚心中除太后外最亲近的人。
　　宁毓坐到床边，耶律沁岚转过头看见他一头扎在他怀中呜呜的哭，宁毓抚着他的后背：“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小表叔说，小表叔给你出气！”耶律沁岚抬起头咬着嘴唇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外面秀袖听见主子的哭声，咬着手帕无声的抽泣着。
　　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叫人肝肠寸断，哭出来反而舒服。晚上萧太后过来了，秀袖迎出来见了礼，萧太后问：“怎么样了？”秀袖红着眼圈：“和宁毓陛下哭了一个下午，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哭。刚刚宁毓陛下服侍着喝了粥吃了药现在睡下了。”
　　萧太后轻轻的走进来，看见孙子窝在宁毓怀中眼角还挂着泪痕，宁毓轻轻的站起来给小侄子掖了掖被子轻轻的和萧太后走出来：“姨妈，我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次沁岚……”萧太后的眼睛也湿润了说：“他从小到大的苦我怎么不知道…但是有什么办法？宁毓你好好的开导他……”
　　宁毓说：“有些事情要自己想开才行……别人帮不上什么忙。虽然他什么也不说但是朕看得出来他的心病所在……太后慢慢的他会忘记的，感情这种事情旁人是没法子劝的！”
　　木行风慢慢的睁开眼睛，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他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刺骨的疼痛使他没有办法挪动半分。
　　这时候有人走进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姑娘手里端着托盘，那姑娘走到床边惊奇的说：“公子醒了，真是吓着我们了……”木行风虚弱的说：“这是哪里？”那姑娘坐到床边：“你真是好命，遇到咱们主子，不过这么晚主子也该回来了？”
　　耶律楚鸿望着表弟，眼眶湿润了。宁毓拉过他的手：“大表哥凡事想开些有的事情就过去了……”耶律楚鸿问道：“沁岚那孩子没事吧，这身子你也看见了……连自己都顾不了！”宁毓点点头说：“有姨妈照顾大表哥就不用费心了……沁岚这孩子修养几天就行了，这一年来和北周的战事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两兄弟又说了些闲话，耶律楚鸿显得有些倦意了，宁毓才起身告辞。
　　宁毓回到行宫，宫人从他身上脱下斗篷，双喜递上热茶：“陛下，小王爷没什么大碍吧？”宁毓坐下来：“没什么大事，心病而已……”双喜有些惊讶的问：“心病？小王爷……”宁毓笑了笑：“你认为他会喜欢那个明蓝公主吗？”双喜低着头：“这个奴才不敢多嘴！”
　　双喜抬起头说：“陛下救的那个人已经醒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宁毓站起来：“也好，去瞧瞧。”
　　宁毓推开门，敏儿欣喜的站起来：“主子回来了！”宁毓笑了笑走到床边上，木行风望着眼前这个人，一身白色的锦袍上绣金龙，比画上的仙子还要好看，眼睛腕若夜空中的星辰一般，晶莹的肌肤……忽然眼前出现了楚沁的影子……不他比眼前这个人更要妖媚。
　　宁毓笑了笑：“木将军。”木行风一愣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宁毓坐到椅子上说：“很奇怪朕为什么知道你吗？”木行风不错眼睛的望着眼前的这个人。
　　宁毓站起来：“你也不问问朕是什么人？”木行风艰难的笑了笑：“不用了，想必帝君是后金的君主宁毓！”宁毓大笑着说：“果然是聪明人！朕很欣赏你。”木行风心里一阵苦笑，宁毓接着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木将军自己想想。”木行风闭上眼睛：“我可以留下来……因为我要为我的家人报仇，而陛下愿意收留我……”宁毓站起来：“这是一个听起来不错的交易，朕重商从来不做亏本的事情。”
　　木行风一个人躺在床上，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无法忘记那片鲜红……
　　秀袖扶着沁岚，今天的阳光很温暖，乌日娜还有福寿同耶律楚文从草原回来得知耶律沁岚病了便急急忙忙的过来看看，福寿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乌日那扶着她走在后面，耶律楚文远远的看见坐在冰湖边上的侄子一个人呆呆的望着湖面，周围萧瑟的景色更显出他的消瘦，走上去：“沁岚！”耶律沁岚慢慢的回过头，气色极差，苍白的小脸眼帘犹挂着泪痕，耶律楚文拉过他的手：“这是怎么了？怎么病成这个样子？”
　　耶律沁岚低着头呜呜哭着，楚文搂过他回头看看自己的两位夫人说：“你们先去太后那坐坐……我和沁岚说说话。”
　　将耶律沁岚抱回寝宫，楚文问道：“秀袖这是怎么了？”秀袖呜呜的哭着说：“木公子…木公子死了……”耶律楚文看着床上抽泣的侄子，做到床边上轻抚着他的后背说：“沁岚……小叔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这事情……小叔叔只能告诉你有些事情天不随人愿，但是咱们还是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