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往事成迷不去追，今朝金有酒今朝醉》（HE） （三）我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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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盘口，剑拔弩张。
“爷，电话。”直到王盟第三次提醒，才打断了吴邪跟对面的人的对视。
“你好，这里是吉林省长春市第一医院，您的朋友正在抢救，身上只有您的联系方式……”没等那头的人说完，吴邪一句“我马上来”就挂了电话。
扫了一眼面前笑得正得意的人，拉过王盟耳语几句，抓起外套就走了。
“去最快的长春的机票，要快！”如果你今天在萧山机场，你会看到一个中年人，急的几乎要把前台的小姐拎起来。
直到飞机着陆，吴邪接到二叔的电话，一阵数落他怎么闹了那么大的事情就自己跑掉，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愣头青？
“他回来了。”
“谁？”
“张起灵。”
“你啊，真是魔障了……”吴二白叹了一声，挂了电话。
是啊，真的是魔障了。吴邪苦笑着。
到达医院，张起灵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在ICU里，浑身插满了管子。不是探病时间，吴邪只能隔着玻璃看他，细细的描画他的眉眼。
依然是一双眼一鼻子一张嘴的张起灵，平时的刘海被翻到后面，光洁的额头被厚厚的纱布覆盖，隐隐约约透出一点红。
当初自知是留不住他的，才偷偷的把联系方式塞到他的衣袋里，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如果不是旁边的小护士提醒他去缴费也许他可以一直站到明天。
一个进了重症病房的人，怎么也不能指望他第二天就好起来。
即便他是张起灵。
可张起灵也是人，他也会痛。
第三天，第四天……吴邪在长春呆了两个星期，直到受不了王盟一天三通比吃饭还准时的电话轰炸才拜托医院把张起灵送到杭州去。
主治医生把吴邪叫到办公室里去，“他早就好了，就是醒不来。”
“我知道。”下意识地抽出一根黄鹤楼，又想起医院不能抽，只好夹在之间，他低头看着未燃着的烟，笑得有些苦。
“做兄弟做到你这份儿上，也算可以了。”
鬼才想跟那个杀千刀的做兄弟！
于是不免又啰啰嗦嗦的交待了他一大串注意事项，同时还不忘透露出一点想要研究一下张起灵的身体构造的欲望，以至于吴邪问候了这位敬业的医生的祖宗十八代。
回到杭州，吴邪就忙了起来。张起灵也很让人省心，只是静静的躺着。
晚霞慢慢爬上了客房的窗，昏睡已久的睡美瓶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
睡多久了？他这样问自己。大脑里除了一些不太愉快但应该蛮有用的知识，一片空白。在那一片空白里，似乎有这样的一个年轻人的笑脸。
约莫是叫天真的样子，嗯，名如其人。
缓缓起身在屋子里遛了一圈，有不少古物，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个跟古董打交道的人。最后实在受不了自己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澡，拿起床头应该是给自己准备的衣物走进了浴室。
忙了一天的吴老板回到家发现了一个很残酷的事实：张起灵不见了。吴邪叹了一声，“失踪专业户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是张起灵擦着头发走进房间所看到的画面。
吴邪坐在张起灵躺了快一个月的床边，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在烟雾缭绕后扯出苦笑。身后是映着残阳的窗户。
尤其颓废。
“吴邪？”许久不说话的后果就是声音极其的沙哑，但在吴邪听来却是天籁。
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惊讶，喜悦，愤怒，丰富的呈现在吴邪的脸上。
还真的是应了他的名字啊，天真无邪。张起灵想着，勾起了嘴唇，弯腰顺手把他的烟掐掉。
吴邪也跟着笑笑，拍拍床让他过去坐。“小哥，你还记得胖子吗？”后者目光呆滞的摇了摇头。接着又问了许多，得到的都是否定回答，只好作罢。
吊儿郎当的过了几天，吴邪再问，答案依旧。
“你到底记得多少？”
“你。”我忘掉了所有，只记得你了。
只有你了，吴邪。
吴邪拍拍他的肩，故作轻松的说：“没关系，想不起来就算了，也不是大事，慢慢来。”
张起灵点点头，还是不说话。
“小哥。”
“嗯？”
“那个，王盟最近忙，西泠印社没人顾，到店里去逛逛怎么样？收成全归你。”吴邪小心翼翼，生怕他不答应。
“没别的？”语气中带着少有的不满。
“好吧，包你食宿。”
“还有呢？”转过头去盯着吴邪的眼睛。
“唔，还有吴邪不长的一辈子，你干不干？”
“嗯。”满意的把对面的人拉到自己怀里。
很吃亏对不对？但是吴老板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干过的，最赚的买卖。
突然怀里的人爬起来抓他的刘海，“别动。”
“嗯？”带着询问的目光，这家伙，又要干什么。
微微惊讶的，颤抖的声线，“你他娘的居然长白头发了。”
再次把他抱紧，张起灵觉得这是他漫长的一生中最兴奋的时刻了。“我也会老，吴邪。”
长相守，到白头。
作别了长白山的积雪，请让他在西子湖畔，与怀中这人，相守到白头。
【真·END】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往事成迷不去追，今朝金有酒今朝醉》（H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