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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迷惘的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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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爱神何时会降临,没有人会知道,但夏天的初恋就在那样不知不觉中开始了。也没有人能确定,丘比特的箭是否射向了真正能带给夏天幸福的人。
有人说初恋是甜蜜而苦涩的;也有人说初恋是纯真而美好的;更有人说初恋是让人永远无法忘记的。夏天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正在慢慢的体味着初恋的味道。从室友们知道了夏天成为莫然的女朋友开始,几个人就对她连番进行轰炸。这天,出院后的夏天正躺在床上休息,同班的室友们也没有课,于是说教就开始了。
“天天,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交男朋友了,而且对象居然是莫然,以后由你受的了,他那人太冷了,而且听说家庭背景不好,你要小心,不要被他骗了。”首先开口的是邱铭。
“是啊,你从没谈过恋爱,的确要小心,莫然他……,你好自为之啦!”静如有些无奈的说道。
“天天,酷哥居然成了你的男朋友,有点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会是社长呢,他对你那么关照!”丝佳的话里更多的是羡慕。
听了丝佳的话,夏天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切发生得太快,可能我心里早就有感觉了吧,特别是对他。”夏天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又继续说道:”佳佳,你还羡慕我,你该感谢我才是,别说社长对我没有那种意思,就算有我也不会选他,何况我要是选了他,你还不跟我拼命。”说完轻轻扬起嘴角。
丝佳一听哪肯罢休,冲到夏天床上去胳肢她,偏又夏天弱点多,连连讨饶,谁知其他两人见死不救,见状,丝佳稍稍停手”说,还敢不敢笑我!”
“不敢了,不敢了,”夏天讨饶,接着又说:”我在说下去恐怕社长就要找我做红娘了。”
“好啊你,还敢说,看我还能饶了你!”说着,丝佳更加用力的”折磨”夏天。寝室里充满了笑闹声。
真正的恋爱是怎样的,夏天不知道,但她知道,她的恋爱跟其他人不一样。莫然不像其他男朋友一样送她上学,接她放学,也一直没有跟她一起约会,甚至连一顿饭也没吃过。她去飞扬也见不到他,只是偶尔在篮球馆里遇见几次,没说几句莫然就称有事先离开了。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之久,夏天也问过誓延,但誓延总是笑而不答。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夏天接到了一个电话,这样的日子才宣告结束。
那天晚上,夏天和室友们出过晚饭刚刚回到宿舍,电话就响了,静如一接是找夏天的,好像是莫然的声音,夏天接过电话,几个好奇宝宝站在旁边光明正大的”偷听”。
“喂,你好,我是夏天,你是……”
“夏天,我是莫然,你现在能出来吗,我在你们宿舍楼下,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夏天犹豫了一会,那几个室友不断的怂恿着她,”好吧,你等一下。”挂上电话,夏天的脸上有一丝惊喜,多日不见的灿烂微笑又浮上脸庞。换了件衣服,她兴冲冲的跑下楼梯,却在快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慢慢的走下去。
莫然正背对着她,”莫然。”听到叫声,莫然转过身,望着夏天的眼神充满了赞赏。今夜的夏天打扮的清新而美丽。白色的棉织上衣,上面镂空的花纹看上去极其精致可爱,下身是及膝的淡蓝色百褶裙,搭配一双白色的细跟凉鞋,鞋面呈简洁的蝴蝶结形状。头发散在两肩,微风袭面而来,发丝轻轻拂过夏天的嘴角。加上夏天看见他时唇边一股淡淡的笑意,今夜的夏天在莫然眼中简直就是纯洁天使的化身。
迎着莫然欣赏的目光夏天的脸颊因羞涩而更加晕红。莫然上前伸手拉住夏天的手,双手触及的刹那,夏天整个人震动了一下,但并没有缩回手,而是任由莫然的大手握着自己。看到夏天的反应,莫然更像是受到鼓舞一样,充满兴奋得对夏天说:”夏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随即又有些犹豫”但有些远,而且可能会很晚回来,你……”
“没关系,我们尽量早些回来就好!”夏天甜甜的笑着。
“那,我们就出发吧!”说着,莫然推着从不离身的单车,拉着夏天离开了宿舍楼。
大约走了40分钟,莫然停下了脚步,一路上两人手牵着手,夏天的心里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接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酒吧名字叫”蓝吧”。莫然将车停在一边,微笑着看着夏天,夏天却满腹狐疑的问道:”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是啊!我们进去吧!”拉起夏天的手,要向里走去。但这一次夏天却没有抬起脚步。
“我,这里是酒吧,我……”夏天犹豫地说道。
“我知道,你以前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吧,你放心,这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乱,因为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学生,不会太复杂,也不会太吵。而且还有我陪你啊!”莫然很是理解的安慰道。
听了莫然的话,夏天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的说:”好!”因为他相信莫然。
夏天的手依旧被牵着向”蓝吧”里面走去。这间酒吧设置在地下,从入口处就是一条螺旋形的透明楼梯,大约三层左右,下面是一圈与楼梯同样材质的吧台,这圈吧台围住了酒吧的四分之三,另外那四分之一则是乐队演出的舞台。吧台中心是大型舞池,吧台略高于舞台和舞池,坐在吧台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舞台上的表演。
夏天刚刚走近吧台悦耳的歌声就飘进耳朵,原来是台上有人在弹琴唱歌,歌曲很舒缓,舞池里的人随之慢慢摆动,陶醉其中。这里与夏天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给人更多的感觉是舒服。莫然将她安置在靠右侧的一个座位上,打了个响指,侍应生送来了一杯橙色的不知名液体摆在夏天面前。
莫然将饮料推到夏天眼前,微笑道:”你在这里坐一下,我一会就来。”说完用手抚了抚夏天的头。
夏天想要叫住他,却没有开口。低头审视着眼前的酒杯,一个人静静地听着歌。一曲将要结束,夏天正自期待着下一曲的到来。
突然眼前一黑,周围一片骚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亮起了一缕,一人怀抱吉他独自坐在台上,暗红色的衬衣半敞着,胸前的石头依然静静的在那里摆动,灯光正好打在他身上,他轻轻拨弄着琴弦,悠扬的音乐从他指缝中流出,瞬间,所有的人都盯着台上的人,听着他略显寂寞的声音。
这一刻夏天更是目不转睛的聆听着,那台上的人望向她这里,眼里不再是以往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没有丝毫的闪躲,嘴角的笑容是那样的淡然而从容。可谁又知道莫然眼中的温柔又是为了谁呢?
“这是莫然吗?”夏天不禁自问,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台上对她展现出那样温柔目光的人是经常和她吵嘴的家伙。夏天不禁看得痴了。经过夏天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观察这个认真听歌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如此的投入和痴迷。
歌声停止了,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莫然从容的走向后台。而夏天仍旧痴痴的望着,浑然不知莫然已经回到了自己身边。举起夏天眼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问道:”为什么不喝,你应该很喜欢它的,不好喝吗?”
夏天回过神来,却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这首歌是唱给我听得吗?”
莫然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嗯!是啦,唱得不好,嘿嘿。”
“很好,我很喜欢,谢谢你,莫然。”说着夏天的眼角竟滑下一滴眼泪。莫然有些惊慌失措,赶忙用手拭去,有些焦急地说道:”怎么,你不是说喜欢吗,那还哭什么,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们以后不来就是了。”
“不是,只是刚刚眼睛痛而已。”夏天解释道。
看了看表,莫然说道:”已经九点了,我送你回去吧。”
夏天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二人走出了蓝吧。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呢?”夏天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想唱歌给你听啊,我想我的事你应该知道一点,我要自己赚学费,前几天忙着球赛,耽误了工作,所以前些日子我都在忙着打工没时间去找你,希望你不要介意。对了,忘了告诉你,这里是我打工的地方,我在这驻唱。以后你可以来找我。”莫然边推着单车边解释着。
“还有……今晚其实我是不敢带你来的,怕你会拒绝来这种地方,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以后……。”
“没有,我很喜欢这里,我想你白天不一定会有时间,如果晚上你在这里唱歌的话,我们就可以常常见面了。”夏天开心地说道。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上了路边的道牙。
“你真的和她一样善解人意”莫然在心里想着。
夏天没有看着莫然只是一步一步交替的走着,想起今晚的事忍不住满脸笑意。莫然看着缓慢走着的夏天看了看表,有些不耐烦地说:”夏天,你不要玩了,再不快点,宿舍就关门了。”
“好了,就走了。”夏天有些不情愿。
“我载你”说着莫然拍了拍后坐。
“我才不要,你不是说你的车不载东西吗?”
回想起第一天相遇时的情景,莫然莞尔一笑,赔罪地说道:”好了,大小姐,我认错行了吧,不然真的回不去了,上车吧。”
夏天得意的一笑,乖乖上了车。莫然抓起夏天的手单手环住自己的腰,”你应该这样做。”
车子蹬起来,夏天顺势将头压在莫然背上。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感觉,反倒是回忆起第一天坐着欧誓延的车的那份安全感,夏天有些发怔。
骑车果然快了很多,但还是关宿了,夏天苦着脸看着莫然,莫然一时也不知怎么办,”要不我送你回家。”
“不行,这么晚回家一定会被老妈骂的。”
“这样好了,你去我家住一晚,我回宿舍,明天去接你。”
“你家,这样好吗?我……”
“好了,别犹豫了。我家离这不远只有我一个人住。”
夏天看确无他法,只得怀着几分焦虑又上了莫然的车。
大概十分钟左右,莫然带着夏天停了下来。”到了,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
而夏天看到的却是一个小型的仓库。夏天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莫然。莫然却说:”进去就知道了,来吧!”
夏天跟着走进”仓库”,这里只有一层,左边是起居室、厨房、和卫生间,右边是卧室,其实也就是一张好大的床,两边由一层隔断分开。夏天观察着屋里的环境没有说话,莫然站在她身前说道:”今晚,你就住这里吧,你放心这原来是一个学校的储藏室,很安全的。我回宿舍了,明天一早再来接你。”
“那,就这样吧!你快回去吧,明天见!”夏天无奈道。
莫然转身走了出去。等他离开了夏天才感觉到这屋里冷清的可怕。静的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夏天走了一晚此时也累了,于是走进卫生间冲了凉,出来后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却发现沙发上满是尘土。摸了摸茶几上的杯子也是一样,想来莫然应该很久没有回来过了,没有一丝人住过的气息。
接着夏天躺在了那张大床上,静静地想着,今夜的莫然是如此的不同,特别是他住的地方,根本没有一点”家”的味道。这也许就是他为什么总是那样寂寞的原因了。想着这样的他,夏天的有些心疼地笑着,她一定要给他很多很多的爱,永远不再让他感到孤独和寂寞。心底许下这个诺言,夏天睡着了。
转天莫然送夏天回学校上课丝佳她们一见夏天纷纷走过来,满怀好奇地问她:”昨夜夜不归宿,从实招来,是不是和莫大酷哥共度春宵啊!”
说的那样大声同学们都看像夏天这边。夏天赶快站起身,嗔怪道:”你们几个真是惟恐天下不知,是不是,昨天我回来时已经关宿了,所以不得不回家住了一晚,没有跟他怎么样啦! 别瞎说,叫别人听见算什么啊!”
“你就知道装蒜,快说昨儿去哪了?”邱铭问道。
“我说行了吧,我们只是去了一间叫‘蓝吧’的酒吧,他唱了首歌给我听。”
“就这些?”
“就这些!”夏天的语气充满无奈。
“好浪漫啊!如果有人为我弹唱一曲,我就死而无憾了!”静如露出一幅花痴的表情。
“别白日做梦了你,”丝佳伸出手拍在夏天肩上”那样多才多艺的大帅哥,只会喜欢我们天天这一型的纯情淑女。你那么多男朋友想都别想,何况你有把握化得了那座冰山?”
“说得也是,我既然没有那份勇气,也就自然没有那份福气喽!”
“好了,天天,我们问你也是关心你,下次你要不回来记得打个电话,省得我们担心。”邱铭很正经的说道。
“我会记住的,下次一定会打电话报平安的。”夏天满是歉意的回答。
那次事件之后,莫然和夏天像一般的情侣一样,在学校里夏天一有时间就会找莫然,约他一起吃饭,渐渐的在与莫然的交往中夏天了解了一些莫然的喜好,但她觉得还不够,莫然一个人生活没人照顾,总想多关心他一点。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莫然,只好求助于欧誓延。
周日的点播时间过去后,夏天叫住了正要离开的誓延,”社长,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一聊?”
“好啊!”誓延脸上的微笑夹杂着一丝不明的情感。
很快,他们来到了学生餐厅。坐定后莫然叫了两杯热奶茶。夏天有些惊讶地问道:”为什么要叫热奶茶,这么热的天你不喝冰的吗?”
莫然没开口只是笑着摇摇头。奶茶送来后,夏天一直转动着吸管不发一语,她实在有些难以启齿。誓延见状先打破僵局。
“今天怎么有空,不用找莫然吗?”
夏天不置可否”我是有事想要向你请教。社长……”
“不要叫我社长,这不是在站里,何况你我也没有如此生分吧,叫我誓延就好。”
“好,誓延,我想问你,你知不知道莫然他……他最喜欢什么?”
“莫然。”果然你约我出来谈论的话题还是他。誓延眼中受伤的神情一闪而过缓缓说道”他喜欢唱歌、弹吉它、喜欢红色和白色、喜欢吃水饺,他最喜欢的应该是……,我想我说的你应该都注意到了,只是想找我确定一下罢了,对吗?”
“嘿嘿,你猜对了。”被人看穿夏天只得傻笑。
“那次你出院后,身体恢复得如何?”
没想到誓延问了这么一句,夏天怔了一下”很好,老毛病犯了而已。”
“跟阿然在一起感觉怎么样?”
“很开心啊”夏天一脸幸福的说道”虽然他总是很忙,但晚上能在蓝吧里听他唱歌也很好啊,至少我们有机会见面。”
“这样你就满足了吗?”
“是啊!”
“希望如你所愿!不要总是顾着阿然,你身体不好要多注意休息,想要跟他在一起就要有健康的身体懂吗,还有,你要小心……,算了没什么,快六点了,你是不是要去蓝吧呢?”
“嗯!”
“那就快去吧,再见!”说完誓延先行离开。但愿你可以这样,一直乐观地走下去,也希望阿然可以真的给你幸福。
夏天还以为誓延会提出送她去呢,谁知道就这样走了,想起刚才的对话还有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夏天不禁有些纳闷,她认识的欧誓延是这样的吗?也未多想扬起微笑向蓝吧走去。
晚上夏天坐在他第一次去坐的位置上,这是她的专座,每次来都会坐在这里听着莫然唱歌,而她眼前的饮品依旧是橙色的液体,夏天从未喝过只是静静的欣赏着它绚丽的色彩。莫然从没有注意过这一点,仍是照旧为她点。一曲结束,莫然从后台绕回夏天身边,跟她闲聊,说一些今天班里发生的事,夏天在一旁听着,不时地报以微笑,却不曾回应他只字片语。等莫然说完了,就又回到台上唱第二首歌。在夏天心里,这样的相处方式也许正是她期待的。第二首歌结束后他们也就差不多要回学校了,就在他们要离开的那一刻,莫然的手机突然响起,莫然一接听,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接着对夏天说道:”天天,这里太吵,我去外面接。”说着走了出去。
夏天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但莫然既然除去听也就是不希望她知道,所以夏天只是待在蓝吧的出口处等着莫然。一会儿莫然就回来了,脸色仍很难看,”夏天,我……还有事,今天可能无法送你回去了,抱歉,你一个人要小心啊!”语气中充满了歉意和焦急。
“没事,你去吧,我可以坐车回去,很方便的,你不用担心!”夏天很是理解的说道。
“那我走了!”莫然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夏天本想坐车回去,但她看时间还早,还是决定步行回去。一路上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与莫然的相处,实在是不像下午跟誓延说的那样,很满足,对今夜莫然突然离开时难看的脸色焦急的神情,又有些为他担心,想着想着,也不禁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怀疑。自己真的会只因为喜欢莫然而就这样和他相处下去吗。摇了摇头,夏天找不出答案。
一夜之后,隔天中午夏天照例去找莫然吃午饭,谁知一见面就被莫然的脸吓了一跳,”你的脸,还有…你的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让自己伤得如此狼狈!”
“我没事,不小心撞到而已。”莫然上扬嘴角,想挑出一丝微笑却因牵动了嘴角的伤处,眉心微微皱起,”你不要大惊小怪的,我没有怎么样,真的!”
“你伤成这样,还叫没怎么样吗?昨天你离开的时候就神色匆忙的,今天回来又受了伤,难道你认为我不该担心吗?”
“不是,只是……,朋友除了使我去帮忙而已,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放生了,好吗?”说着莫然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扑哧!”夏天忍不住被莫然的样子逗乐了,却还是略带严肃的口气说:”好啦,我信你,我知道你回去必定有你非去不可的理由,但我希望你可以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好吗?”最后一句语气格外的温柔。
“没问题,我一定做到,那现在我们能去吃午饭了吗,我快饿死了!”莫然伸臂顺势将夏天搂在怀里。
夏天没有回答,只是顺从的窝进莫然的怀抱,享受着这难得的甜蜜。
那次事件之后,夏天和莫然还是月在蓝吧见面,而莫然突然离开的次数却越来越多,唯一不同的是,夏天不会在莫然离开之独自回去,身边多了个人相伴,这个人就是欧誓延。在莫然第二次突然离开前,他先打电话找誓延过来,自以为安排妥当了才放心的离开。莫然走后,夏天觉得太吵也走出了蓝吧,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一身清爽妆扮的誓延坐靠在自己的自行车上向她打招呼:”莫然,刚打电话给我,我就出来了,他走了吗?”
“是啊,你呢,等很久了吧,如果到了应该打个电话给我啊!”
“没有,刚刚到而已,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夏天点了点头。誓延踢上车踢,坐上车座,准备载她回去,夏天慢慢走近他,却没有停下脚步与誓延擦肩而多过,坐上路边的道牙,张开双臂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嘴里还轻声数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誓延望着神色黯然的夏天没有说话,只是推着车静静的走在她旁边,就在夏天差点滑下去的时候,誓延伸出手扶住了她”当心!”
“谢谢!”
誓延并没有收回扶住她的手,夏天也任他默默地牵着。
“誓延,莫然身边的朋友很复杂吗?”夏天问得很突然。
“是啊,你跟他在一起之前你不就知道他的身份背景了吗?怎么,现在开始怀疑他、埋怨他了吗?”誓延揶揄地问道。
“不,我没有!”夏天很坚定的否认”我只是担心,从他第一次突然走掉开始,我就一直在担心。他从不告诉我关于他的事,我们在一起时,只是坐着,通常都是他说我听,聊一些他对音乐的看法还有篮球、而我却无从回应,我真的开始怀疑,我们是在谈恋爱吗,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一般情侣那样,生活的单纯一点。”夏天一边走一边说着”有时我真的希望他能多了解我一点,不,不能这么说,我总觉得他很了解一个人,在我身上有很多跟那个人一样的影子,我们吃冰激凌时他会很自然地替我点巧克力口味的,直到我问他,他好像也没有察觉还很肯定地说:‘你不是最喜欢巧克力味道吗?’,还有……”
“够了,夏天。”誓延打断了夏天的话”是你想得太多了,还记得吗,几天前,我问过你,你说只要跟阿然在一起你就满足了,而现在又对他产生了一堆指责,这不是很矛盾吗,不要因为他对你一时的隐瞒或疏忽就对你们的感情产生怀疑,这根本不像你。”
“是吗,可能因为这是我的第一次吧,静如总是对我说‘爱情是盲目的’”
“那你更应该想清楚啊,不要继续盲目下去,阿然不让你知道就是怕你担心,他害怕你接触到他生活中最阴暗的那部分,你要谅解他的用心而不是在这里埋怨他啊,你对他的感情那么经不起考验吗?”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越是这样我就越会担心啊,但有你这几句话,我会想清楚的,因为我知道——我喜欢他。”夏天说出这句时脸颊不由得晕红了起来。再转头看向誓延”那你……,为什么这样帮他说话呢?”
“我没有帮谁,只是说出他心里想说的话而已,这是我对他的了解!嗯……刚才的话题太沉重了,我说个笑话给你听。”
“好啊!”
“从前有一个地方叫企鹅村,一个记者到那里去做访问,很快的他遇到了第一只企鹅,接着就问它”你每天都做些什么事?”
企鹅回答:”吃饭、睡觉、打豆豆。”
继续向前走,他遇到了第二只企鹅,问了同样的问题,那只企鹅回答:”吃饭、睡觉、打豆豆。”
他决定再问一只企鹅就结束今天的采访,接着他遇到了第三只企鹅,问它:”你每天都做什么事呢?”
第三只企鹅回答道:”吃饭睡觉。”
记者很奇怪地问道:”前面两只企鹅每天都做三件事,吃饭、睡觉、打豆豆,为什么你不打豆豆呢?”
第三只企鹅无奈地说道:”因为我就是豆豆!”
“呵……哈哈……,真没想到你还会说笑话!”夏天笑得有些岔气。
“为什么这么说呢?”誓延有些纳闷。
“因为我一直以为飞扬的社长只会筛稿念稿呢,呵……”
“是吗?”
“不是吗?”
“也许!只是没人能挖掘出我的幽默天赋而已。”
说着笑着很快便走到了宿舍,”快进去吧!”誓延扶住车把,看着身旁的夏天。
“我知道,你回去也要小心哦!拜拜!”夏天说完转身进楼。
誓延看着她平安进门,才调转车身,”为什么我会帮阿然解释呢,只有鬼才知道!”自言自语的上了车快速地向自己的宿舍奔去。
夏天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以后,对莫然的行为多了一些了解,更多了一些纵容。莫然的行踪常常飘忽不定,夏天只是在一旁给予更多地关心,再也没有多问什么,但从心理上多少还是埋怨他的,因为莫然为她所做的,还远不及誓延。
本来誓延和夏天只有在飞扬时才见几次面,但由于莫然经常有事,又担心夏天就找誓延来送她回去。从那之后,他们几乎天天见面,每次见面都聊得很开心。夏天在谈话中惊奇的发现誓延很喜欢看书,对许多作家、作品很有研究,也很有自己的看法,恰好夏天也是各书虫,他们时而聊得心心相惜,时而争得面红耳赤,却又相处的和谐融洽。
而那段时间,那些开心畅谈的夜晚,成为了夏天回忆中很珍贵的一段。
渐渐的夏天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莫然的离开,习惯了誓延的陪伴。时光一转,冬天悄悄降临,已经是11月了,也就是夏天的生日快要到了,室友们见夏天的恋爱谈成这样,无不感到失望,她们决定为夏天办一次生日Party,连带邀请飞扬的人,大家一起热闹一下,也可以借机拉进夏天和莫然,于是这个计划,就在当事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秘密的筹备着,但谁又能预测出它起到的作用是好是坏呢?
经过了将近一周的精心准备,在11月28日夏天生日这一天,当夏天走进蓝吧的那一刻,着实把她吓了一跳。邱铭、丝佳、和静如站在舞池的中心,围着一只大蛋糕,飞扬的其他成员则守在她们身后,也站成一圈。
原本夏天想邀请室友们一起吃个饭,就当是过生日,但却没好意思直说,谁知她们都说有事,所以就郁闷的一个人走去蓝吧。
而现在,先前的郁闷一扫而光,夏天笑颜如花的走到大家中间,”谢谢,谢谢大家,我没想到大家都记得我的生日!”说着不禁红了眼眶。
静如在一旁小声地提醒:”别哭啊,大家为了让你开心才聚在这里,别感动了,快许愿啊!”
“嗯!”夏天吸了吸鼻子,重新振奋了一下,”呼”的一声,吹灭所有的蜡烛。当他们忙着把蜡烛的时候,夏天才注意到誓延、莫然、齐佑都不在,正要开口询问,忽然感到眼前一片漆黑,场面霎时出现些许的慌乱。接着舞台的中心亮了起来,灯光”啪、啪”一次打开,那没有出现的三个人正坐在乐器前,已经摆好了架势。
左边——誓延伸出优雅的双手正在电子琴键上试音
右边——莫然也正自抱着他的吉他,今晚的他不同于以往,脸上的表情多了一丝温柔
中间,齐佑这个活跃分子,拿起了麦克风大声地说道”夏天,我代表大家,祝你生日快乐!再此为你献上一曲”
音乐响起,是Beyone的”情人”。
纯熟的演奏技巧,动人的优美歌声,台下的众人沉醉其中。夏天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歌声止歇的那一刻,她冲上舞台,搂住莫然的颈项,献上自己的吻。
转身面向大家,感激地说”谢谢大家!”
莫然牵着夏天的手走回大家中间,誓延和齐佑紧随其后。夏天擦干净泪水为大家切蛋糕,齐佑开启香槟,注满杯子,他先拿起酒杯,对正在忙着的夏天调侃道”我说,夏天,你可真不够意思,刚刚我、延哥、阿然都上台为你表演,为啥只有阿然有回报,我们俩没有,啊?我要求待遇平等!”
“我……”夏天有些尴尬,当时只因为自己的冲动就跑了上去,那里想那么多,这时想起脸颊绯红,实在是不知道怎样应对才好。
见到夏天这样的表情,齐佑对自己恶作局的效果满意极了,接着假装好意的解围”那我就不为难你,但作为补偿你要罚酒一杯,来!”说着递上自己的酒杯。
夏天接过酒杯,一仰而尽,微酸的液体划过夏天的喉咙引起一阵轻咳。齐佑正在为自己的恶作剧成功而感到得意时,接受到誓延责怪的眼神,霎时收起了笑意。誓延转身走了出去。
等他回来时,大家已经在送礼物给夏天了,誓延走到邱铭旁边,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她,径自走到齐佑那边。夏天和莫然坐在一起,莫然仍旧弹弄着他的吉他,夏天在收礼物后总要举杯示意,不知喝完第几杯时,夏天再次举杯时,发现杯里已经不再是酒,正自差异,身边的邱铭在耳边低语”这杯里的是茉莉清茶,你都喝几杯了,刚刚有人拿了这个给我,我就替你换掉了,再喝下去,小心发病,笨蛋!”
“谢谢你呦!小铭铭!”夏天装可爱相在一边撒娇。
很快大家都送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来得较晚的欧誓延,还有夏天的男朋友莫然。誓延先拿出礼物,是一个金色的丝绒线盒,上面绑着银色的丝带,他自己替夏天解开精致的丝带,一条银光闪闪的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链子的下端坠着的是可爱的小天使,誓延解释道:”这个天使的名字叫福星宝宝,但愿他能够实现你的梦想,我帮你戴起来吧!”说罢拿起项链的两端走向夏天,在夏天的座位后面很绅士的俯下身,夏天也配合得绾起肩头的长发,3秒钟之后,项链就在夏天的颈项上熠熠生光,从那天起夏天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最后大家齐喊:”莫然、莫然、莫然”
莫然将吉他放在一边,将手伸进口袋里,刚要抽出什么,只听轻快的小提琴声从莫然的另一只口袋了响起。莫然皱紧眉头,抽回要拿礼物的手,接通电话”喂,我是莫然”
大家顿时收起了刚才激动兴奋的兴致,无奈的等待着。夏天一脸紧张的望着他,大家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誓延此刻仍是凝视着夏天,从未有一时的改变。然而收起电话后莫然的话,彻底打破了大家的期待,也伤害了夏天的心。
“天天对不起,我要先走了!”收起电话的莫然穿上外套”各位,我要先失陪了,希望你们尽兴。”就在他要离开的那一刻,夏天大声地叫住了他”莫然,你不可以不去吗,今天对我而言很重要!”
“难道你就不能为我留下!”夏天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恳求的味道。
莫然有些不耐烦的回应,”我有更重要的事!”转眼间莫然走到门口。
“站住!”夏天声嘶力竭的大喊,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有人会想到夏天会发出这样愤怒的喊声,莫然也满是惊讶地回头看着夏天。
“你真的不能为我留下?”夏天再一次问道。
“是!”莫然的回答绝然的冷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有比我还重要的事,我已经受够了,每一次你这样突然从我身边走开,我都会好害怕,怕你受伤,怕你再也不能回来找我,我真的再也受不了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多为我想一想,哪怕那样只有一刻也好啊!”夏天的胸口因惊恸而剧烈的起伏着。
“你……”莫然无语,只是怔怔的望着悲伤的夏天,眼中透出的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今天、现在,你一定要做出一个选择,在我和你的兄弟之间,我要你给我一个答案!”夏天的气势咄咄逼人,不容他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没有想到,你——竟是这样一个无理取闹,幼稚肤浅的人!”莫然的声音就像冰封的河水一般尖锐刺骨,扎进夏天的心脏,原来这么久以来的交往就换来他这样无情的评价。无尽的羞辱与讽刺感弥漫了夏天全身的血液,她立刻冲上前去,举起手掌用尽全身的力气“啪”掴在莫然的脸颊,这响声响彻整个蓝吧。
莫然似乎被镇住了,一动不动的呆站在原地,”原来在你心里,我永远不是第一位,如果今天你走出这里,那我们之间就意味——结束!”夏天直视着莫然,这是今夜她给自己也是莫然的最后机会。
莫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望着眼前的夏天,看得那样的认真,那样的深入,嘴角上扬,浮起了许久未见的嘲讽,接着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离开,消失。只剩下满脸错愕的大家和失神的夏天。
下面的时间,也不知道是怎样度过的,只是几个女孩子近乎疯狂使劲喝酒,唱歌,闹了1个多小时,她们大多已经支持不住了,誓延让齐佑、浩祺送其他几个和夏天同宿的女孩子,因为今晚夏天答应父母要回家的,现在一定要有人陪着才能回去吧。还算清醒的邱铭在走出蓝吧时,小心的嘱咐道:”誓延,这个给你”说着拿出纸笔写出夏天家的地址交给他”这是她家的地址,记住,最好骑车或步行回去,因为她有点晕车。”
“你放心,我会的!”誓延做下保证。
齐佑朝他摆摆手,就离开了。酒吧里只剩已经醉到大半躺在沙发里的夏天。誓延走过去,拉起她,拍拍她的面颊,轻唤:”夏天,醒醒,我要送你回家了,醒醒!”
夏天只是”呓”了一声,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誓延没有办法,只得将夏天背起来,慢慢的走了出去。
一路上,也许是因为外面的冷风抑或是酒精的作用降低了吧,夏天似乎清醒了一些,在他的背上不安的动着,还不是得大喊大叫,这会儿更是唱起了歌。
“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直到现在我还默默的等待,……已变成你的负担,可是永远我都放不开,最后的温暖,唉……呵呵……”这样刺耳的”歌声”不住引来行人的侧目。
“喂,你不要再吼了好不好,真的很难听。为了路人也为了你自己的耳朵着想,别唱了行吗?”誓延有些无奈和背上的夏天打商量。
夏天听到反对声,用力的拍打誓延的背,不满的说:”不许说话!我还要唱,哼!还有,谁允许你背着我的,快把我放下来,你这个讨厌鬼!”边说着,边不断在誓延背上挣扎。
没想到誓延听了这话立刻松了手,”啪!”的一声,夏天重重的摔坐在地上。飞扬的尘土染脏了夏天雪白的衣角,原本誓延只是想逗她一下,谁知她却没做任何的反应,只是蜷起了双腿,将脸埋在其中,剩下背部的颤抖泄露着她此刻的情绪。
誓延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一直没有回头看她,他只知道夏天在哭,但他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他清楚地知道夏天的身份,他怕自己回头看到夏天伤心的样子便会控制不住自己,说出自己压抑已久感情。
可夏天一直在哭,哭得那样的安静,肩膀的颤抖异常的明显。誓延还是忍不住转过身,走向夏天。一手揽过夏天,将她整个人仅仅的箍在自己的怀里,夏天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似的,也紧紧抱住誓延,喃喃的说:”誓延,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他怎么可以那样说,难道在他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难道我希望我的男朋友在我生日的时候留下来陪我也错了吗?”
誓延轻轻的拍着夏天的肩膀,没有说话,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抚摸一只精致的水晶制品,怕自己一用力就会碰碎似的,但眸底的目光却异常冰冷。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头也不回的走掉,朋友真的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吗?我真的受不了了!”夏天的心情依然无法平静下来。
誓延掩藏住心底对莫然的愤怒,将夏天的上半身扶起,”别再哭了,夏天,看着我!”誓延认真的口气是夏天镇定了一些,抬起头,泪眼模糊的望着他。
此刻,誓延的眼神是那样的认真与专注”夏天,既然你爱的那么辛苦,为什么不放弃呢?”
“你在说什么?”夏天不可思议的问道。
“难道你真的不懂我的意思,这么久以来你一直没有感觉到吗?”
“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天心虚的想挣脱誓延的双臂,她不想面对接下来誓延要说出的话。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只是你不敢面对,我曾经以为只要你和阿然在一起,阿然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而你也可以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可事实上我错了,你们在一起并不像我想象中的一样好,你们……”
“够了,请你不要再胡乱说下去!”夏天打断了誓延的话,推开誓延扶着自己的手,站起身,踉跄后退几步,刚刚的醉意已经醒了大半,她背对着誓延”天很晚了,我要……”
“我喜欢你!”誓延坚定地说道。
夏天听到这句话惊怔住,时光好像回到了她向莫然告白的那个雨夜,她并未回过身,只是重复道:”天很晚了,我要回家了,你不必送我。”可是没走几步又停下脚步”誓延,谢谢你,如果你还愿意当我是朋友的话,请你忘记今晚说过的话,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不可以……”没有说完夏天大步地离开了。
誓延一直看着夏天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寂静的黑夜。
“我究竟做了什么!”誓延懊恼的抱住自己的头。
走回家的夏天,早已醉意全无,跟爸妈说了几句话就回房了。而反感的起伏的情绪却平复不了,今晚发生了太多,让夏天有些无法接受,与莫然分手,听誓延的表白,她真的是一团乱,对于莫然,夏天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冲动的说出那些话,也许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只想自私的拥有他吧;而对于誓延,夏天知道,自己与誓延总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彼此,交集不断,他们之间也一直游离着一丝莫名的情愫,但夏天从不去正视它,也从不去想它,只是希望维持着这种单纯的朋友关系,每当自己难过时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就好。没想到誓延居然向她告白,也许正因为这样,使得他们今后再也无法回到从前自欺欺人的状态了。
夏天整夜无眠,转天是周日,夏天可以在家休息,但这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刚刚睡下,枕边就传来了清脆的《欢乐颂》,夏天接起电话”你好,我是夏天!”
“夏天,我是誓延!”
“找我有事?”夏天的语气略为尴尬。
“是,就是关于莫然,他……”誓延欲言又止。
夏天明白誓延的犹豫平静的说:”没关系,又是直接说好了。”
“好,莫然昨晚离开后就没再回来,小刚打电话给我,说他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他没回宿舍估计是回家了,你要不要……”
“嘭!嘟……”誓延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茫然。
原来夏天早就扔下电话夺门而出了,夏爸和夏妈对视了一眼,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因为莫然的”家”在学校附近,所以夏天只有坐计程车,坐了一会儿便有要吐的感觉,幸好今夜有风,否则会更麻烦。
很快夏天便到达目的地,走到门边她却没有敲门的勇气,犹豫再三,担心还是超过了矜持,轻叩几下门板,夏天并没有听到有开门的动静,手指划到门把上,却发现没有上锁,于是扭动门把走了进去。
屋内一片黑暗,没有丝毫人存在的气息,来过这里的夏天凭着当时的记忆向左边走去,她依稀记得那边是一圈沙发,小心翼翼的向那边走过去,一边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一边轻唤道:”莫然,你在吗?”
“在的话回答我好吗”
“莫然,莫然,你……”
“啊!”
夏天的腿好像被桌角之类的东西绊倒了,就在她要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一瞬间,黑暗中一只冰冷的手稳稳的将她扶住。刚刚站定夏天就惊觉:”莫然,是你吗?”
闻言那只手立刻松开,黑暗中的人没有回答,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存留在空气里。
既然他在这里,夏天也就放心了,想着昨晚莫然的”绝然”,夏天有些夫妻地说道:”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还未及转身,那双依旧冰冷的手再度紧紧地抓住她,那只手的主人也同时开口:”不要,不要走!”
“请你放开我!”夏天想挣脱他的手。
怎奈莫然的力气却更大,用力一拉,夏天禁不住这强劲的力道坐倒在沙发上。
莫然伸手环抱住夏天,温热的气息轻拂着夏天耳边的长发,”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不想要一个人,,不想……”
原本生气的夏天发现莫然的声音中竟带有一丝哽咽,黑暗中在他的脸上摸到了眼泪,被他这样抱在怀里,面对这样脆弱的他,夏天连挣扎的力气也消失了。
良久,莫然的情绪平复了不少,搂住夏天的手也渐渐松开了。夏天趁机挪开身体,扭开晕黄的电灯,在那微弱的光束下审视着莫然。他的脸色微微的发白,眼睛轻轻的闭着,左眼角有明显的瘀痕,脸颊上还有泪水化过的痕迹,夏天坐回他身边,轻抚着他脸上的渍迹,忍不住心痛得别过脸去,不想让莫然看到她的泪。
莫然满脸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夏天想要让他靠着自己可以舒服一点,谁知在碰到他右臂时,莫然猝然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着。夏天立刻收回手,下意识地查看手掌,竟染满鲜血。由于莫然一身黑衣,竟一直没有发觉他已经受伤了,怪不得他的脸色显得那么苍白而无力。
莫然的伤口必须尽快清理,夏天在床头柜里找出医药箱,重新坐回莫然身边,轻唤:”莫然,莫然,你……”
莫然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满脸焦急的夏天,虚弱的回应:”夏天,不要走,好不好!”
夏天望着这样无助的莫然,将他的头揽在自己的肩上,安慰道:”好,我不走。”深呼吸一下,抹去眼泪”你要乖乖的呆着不要动,我要为你清理伤口!”
“嗯!”
夏天从未见过如此温顺的莫然,就这样靠在她的肩头,夏天用剪刀剪开袖子,动作尽量轻柔,但那道伤口实在令夏天触目惊心,像是用刀之类的尖锐之物划伤的,皮肤有些向外翻,夏天很快将伤口处理好,在让莫然重新靠回沙发上,”我只能尽力处理一下,如果明天伤口不见起色就要去医院了。”
刚要起身想要放回医药箱,只听莫然叫道:”夏天,你……”
“我不走,只是去放东西,顺便清洗一下。”
听完这些莫然放心似的闭上了眼睛。处理干净的夏天重回座位,扶过莫然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为他盖上外套,轻拍着他的肩膀。
莫然静静地躺着,就在夏天以为莫然已经睡着的时候,莫然不经意地说:”天天,对不起,对我而言,你和我的兄弟都很重要,他们就像是我的亲人,而你是我最爱的人,我……”
夏天伸出手指盖在莫然的唇上,阻止他说出下面的话,”不要说了,昨晚是我太冲动,说出让你选择的话尤其不应该,你也同样水除了让我难堪的话啊,那我们就算扯平了好吗?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选择了,是我自私的想要拥有你,让你难过了吧!”
“天天……”
“乖,快睡吧!”
“嗯!”
莫然真的就这样睡去了,夜里因为伤口的原因有些发烧,莫然不住地说一些梦话,有时还会仍不住发颤,夏天紧紧地抱着他,努力的是他平静。熬过了一夜,醒来的夏天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还披着昨夜未莫然盖着的外套,正自疑惑,莫然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相比较昨夜,他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好像已经恢复了,而夏天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莫然在夏天身边坐定:”醒了?”
“是啊!”此时的夏天一脸尴尬
“昨晚,谢谢你,夏天!”说着在夏天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
夏天不禁脸颊绯红,只见莫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精美的盒子递给夏天,夏天打开它,眼前一亮,是一条紫水晶手链。
莫然取出它系在夏天的左腕上,微笑着说:“送上我虽迟到但最真挚的祝福,生日快乐!”
“谢谢!”
生日风波终于结束,和好后的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但夏天却被另一丝感情牵绊了心中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