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维阳》碧玺欧泊

7、第六章

　　“什么意思？”
　　“我不信，因为我觉得我们现在这叫‘败者王侯胜者寇’，。我承认是我们这一方先动的手，但是挑起事端的却不是我们。您现在之所以很愤怒地在我们班抓人而不是在四班，就是因为这句话，——我们班打赢了，他们班输了，被打得人仰马翻，所以他们班就是对的，没有错误；而我们班是错的，要承担全部责任，校长您是这样认为的对吗？我不服气！”
　　他说着又幽幽地叹了口气，好象很伤心很难过的样子：
　　“——其实我们之所以打赢不过是因为我们班团结，团结就是力量。”
　　“你在教训我？”林校长说。
　　“没有，”邱雨忙否认，“‘团结就是力量’这句话本来就是个中性的句子，我这样说只是希望校长您能理解，我们打人不对，但他们班挑衅同样不对！”
　　林校长愣了！他太过愤怒，昨天他到了现场，看来狼藉一片，立时怒火冲天，一心只想这是一起打架事件，一定要找到带头打架的，愤怒之余他忽略了打架的前因以及背后，现在，他被这个叫邱雨的学生结结实实地将了。
　　他的脑海里又一次强烈地出现了一句话“自古英雄出少年。”不说别的，就凭在这样紧张的境地里，他能这样勇敢，这样有条不紊地将校长的军，这就是一个非凡的少年，是真正的噶牙山英雄的后代！
　　“那么你想怎么办？”林校长一下子觉得他不那么愤怒了，相反，还有一点发现了什么的欣喜。
　　“这样，请您让四班大家过来，让赵卓给我们班同学道个歉，剩下的事情就是我的了，怎么处分我都可以接受？”
　　“怎么处分```````”林校长冷笑一声，他还想求证一下他的判断：“怎么处分都行？你能赔人家医药费吗？“
　　“可以”
　　“你知道这次打架的性质有多么恶劣，如果学校送你上派出所呢？”林校长想，这个够可怕了，没有什么学生会对此无所顾忌的。
　　“可以。”邱雨的眉毛都没皱一下，但是眼珠却转了一圈，可是这个动作没有人看见，大家大吃一惊。想老天，他这个都不怕，不能吧？他才十六岁！
　　“可是，”邱雨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急切的光暴露了他的确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有所欲有所求有所怕，
　　“校长 ，我有一个请求，不管怎么样，不要让我退学行吗，我还想上大学！”
　　他的话是发自内心的，眼里急切十分真诚，让林校长松了一口气。也许他还没来得及想到这实际上又将了学校的军，这么好的学生，就是他想退学，学校能舍得吗？

　　林校长回头，叫四班班主任去把那几个学生带来。
　　很快四斑那十多个男生过来了，昨晚打架的痕迹更加明显，当时没肿的地方现在也肿起来，昨天破了皮割了口子的地方一律贴了胶布和缠了绷带，一眼看去象一群从前线回来的。
　　“赵卓，”林校长道：“一班的学生说昨天是你先挑衅的````”
　　那小子一听就大叫起来：“是他们打人，我都给打成这样了``````。”说着晃了晃他的那条胳膊。
　　“赵卓！”在位置上站着的邱雨截住了他的喊叫。
　　赵卓等人正奇怪呢，他们一早就听说校长在一班追查打架事件的主谋，可不知为什么又叫了他们去。，走进来一看，校长、主任、老师都表情严肃地站在讲台上，下面学生鸦雀无声，却独独邱雨站着。难道邱雨就是校长费了半天功夫抓到的主谋吗？怎么会是邱雨呢？他也打了，对，一班都动手了，但他绝不是最先打的，绝不是。
　　他正在心中转着主意，邱雨喊了他的名字，他循声望去，止不住一愣。
　　他看见了邱雨的面孔，一张绝对不同于往常的面孔。
　　邱雨脸上那显得过于柔和的线条在这一瞬间明朗了起来。带着刚劲的力度，那总是下垂的眼帘也挑了起来，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那光芒那么可怕，分明可以击碎任何壁垒森严的心灵。
　　这是邱雨吗？是那个温和的，不言不语，老实巴交的邱雨？那一刻赵卓突然象顿悟一样地想：原来这小子平时总是低眉顺眼，不爱抬头，可能就是有意为了掩饰他眼里那逼人的光，而他眼里光芒迸发的时候，他可能才是真正的邱雨！

　　“赵卓，“邱雨开口了，语气里一点咄咄逼人的意味都没有，但是依然从从容和宽宏中传递出无形的压力
　　“我们刚才和学校沟通过了，我已经承认带头打架的是我，但是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心中都有数，我不用多说，现在有这样一个解决的办法，给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意见：首先让学校处分我，二是我来赔你们的医药费，三是你向我们班同学道歉，四是我们大家交个朋友，以后好好相处。怎么样？你觉得公平吗？”
　　还一二三四？！
　　校长老师和学生们都吃惊地听着，听着这个叫邱雨的男生把昨晚那件大事简简单单地分解成聊聊无几的那么几点，铜邦铁砥的堡垒霎时间土崩瓦解，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那赵卓哪里有反应的余地，怔愣地想，这话要是老师说出来的话还可以理解。
　　“怎么样，你不过要道歉而已，我想我邱雨大概还能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道个歉对于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那当然了，那赵卓无赖惯了，脸皮一向厚得很，才不在乎道不道歉这种事，不就说声对不起吗？又不用花钱又不少块肉，一班的男生也有台阶下，傻瓜才会和自己过不去呢！于是连忙答应，抱拳，鞠躬，连说了十来遍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