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维阳》碧玺欧泊

6、第五章 五

　　五

　　面对着齐刷刷一片站着的男生，林校长好不容易有一点缓和的面孔又一次杀气腾腾。
　　玩学校是吧？把学校当傻瓜来耍，居然有这样的学生？太无法无天了！
　　而后面站着的班主任，副校长，教务处主任全部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通这年代还能有这些个不识相的学生。

　　在乱成一片的吵声中，大家听见邱雨喊一声：
　　“别吵了。”
　　同学们一下子静了下来。
　　“你们都坐下吧，我说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邱雨说，。
　　“可是``````”
　　他们想说邱雨这不是一个人可以担待得了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家做的事推给一个人那不是狼山一中一年一班男生行为````````
　　邱雨一挥手，再次制止了学生们的话语

　　“我学习好！”他说。

　　“这``````”同学们猛地一愣，连老师们也吃了一惊，是的，这个男生入学成绩第一名，而且在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课任老师都对他的成绩充分肯定，但还是想不到他居然就理直气壮地在大家的面前搬出这个来，同学们立刻哑口无言。
　　“学习成绩在学校，就象孔雀翎在江湖，装甲车在战场，可以所向披靡，我说的没错吧？他的话不知是对学生说的还是对老师说的。

　　天哪，原来他居然是这样看待学习成绩的，成绩难道不是为了考大学的？为了哄家长的？为了将来出人头地升官发财的？而不过是他行走学校江湖的武器，——他居然是这么看的，他努力学习，居然不过是把成绩当成武器，当成装备来用的。
　　而今天，看来他要用这种装备了。他会胜利吗？
　　一班的男生还没有听过有人这样诠释过学习成绩。
　　不过想一想也有道理！学习差的学生打架就是品质败坏十恶不赦，而学习好的学生打架，就有可能有这样那样的说得出去站得住脚的理由，就有可能被原谅，学校就是这样的。

　　林校长不知是气恼还是震惊，开始围着邱雨转圈，刚才他是那样从心里想维护这个学生，想在遭遇他之前把事情解决，但没有想到他了却迎上来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愚蠢是装英雄还是胸有成竹？是白痴还是天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还是无所畏惧的少年豪杰？
　　有句话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可是这句话也只是在电影电视和小说中出现。

　　林校长转了十几圈，终于停下来问道：
　　“你，什么意思？“
　　他想要邱雨给个理由，这样他才可以试探出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没想到邱雨却低了头，在他的面前轻轻地低下头，脸上又是那样有一些害羞的样子，矜持而内敛。
　　“没什么意思，是我带头打架，要处分就处分我好了，我愿意负全部责任，就这样！”
　　这是什么话？前面的几句话都是刚才说过的，没什么意义，但是最后一句“就这样，”分明传递着某些信息，林校长一愣，他感觉到这个孩子似乎是在和学校打哑谜，不，不是哑谜，他原本就是在以一种大人的方式说话，是这样的，那句话就是这个含义，但，他不过才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啊。
　　林校长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他自己的判断。
　　邱雨抬头，又道：“不过校长，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他要和自己谈谈？一个学生，大庭广众，处于被处理的境地，可他面对校长要谈谈？林校长听都没听过，这个学生似乎一点都没有把学校的震怒放在心上。邱雨的口吻谦和，彬彬有礼，是一个晚辈面对师长应有的态度，让校长生不起气来，同时强烈的好奇心升起来，他感到他真的想知道这个学生到底能和他谈出什么，既然他说要谈谈。
　　“你说吧。”林校长缓和了口气说。
　　“校长，我记得您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每发生一个事件，就同时发生一百个解决这件事的途径，是这样吧？”
　　林校长想这句话是自己说的吗？是吗，不确定，也许是吧。
　　“这件事也不例外，我跟您说是我带的头，这是一个很好的答案，您要是不信，可能再给您三天三夜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答案了。”
　　“ 既然找到答案这个事情也就不难解决，比如说，您来处分我，由我赔那几个受伤的人医药费，如果更好的是，打架的双方从此交上朋友，再不为敌，我想狼中会安宁许多。”
　　“有这么好的结果？”林校长不知是不是冷笑，
　　“但是有一件事，我很不理解”邱雨说。
　　“什么？”
　　“校长，有句话叫‘胜者王侯败者寇’，您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