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帮我说句话》金发的安迪

4、第四章

　　天赫接起阿莹的来电，她吞吞吐吐地问他答复是什么，原来她在一周前悄悄往天赫的邮箱里塞了一封情书，他对情书什么的完全没有印象，只是猛然间想起之前都是楠浩帮忙他取信件回来。不用想他就拒绝了阿莹，他是不会轻易就接受一个并不了解的人作为自己的伴侣，不论什么时候。
　　连续奋战赶了几天稿子之后，天赫终于得以好好休息了，再有十天楠浩即将步入大学校园，天赫打算这些天陪他四处走走，好对得起这个即将终结的暑期。
　　楠浩之前就提过想去看看大海，天赫承诺过只要他顺利升学就让他随意挑选一个有海的城市，是坐车还是飞去他都可以为他支付。释元当时还说接他去美国玩，可是，已经无法实现了。
　　当天赫鼠标一点，已经定完飞往威海的的机票后，他看着皱眉的人说：“楠浩，你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我，我其实……”楠浩要说的可不是藏情书的事，而是……
　　“我不想再管你叫哥了！”真是无能啊，他要说的可不是这么蠢的话。
　　“是吗？可是你在梦里已经做了啊。”天赫不禁莞尔，他挺期待看着大男孩的脸憋成成熟的苹果色。
　　然后他伸出手将楠浩软软的头发揉乱，就去打开床柜要收拾些衣物准备旅行时候换洗。
　　“啊，别翻那里!”等他喊出声时，为时已晚，天赫发现了那封情书，他随手就打开来看，一分钟后，天赫抬眸对他露出笑颜，“若不是那女人告诉过我，我还以为这是你写的呢。”
　　楠浩一时哑然，进退两难的立在原地，脸色已经红得发紫了。
　　“我逗你玩的，很久没跟你开玩笑了，都怕自己丧失了幽默这项技能。”说完天赫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收拾他们的装备。
　　楠浩多么想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告诉他别再喜欢哥哥了，他已经长大了，以后都可以好好爱护好他，不让他受到伤害。
　　话到唇边终究是无声息的退回到心底。楠浩忽然觉得早晚天赫会将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远方。
　　出发的那天阳光先是毫无营养的暴晒，楠浩翻出一把防紫外线的伞，二话不说就为天赫撑开，什么时候轮到孩子为他忙活了？天赫作势要抢过伞不给他扮man的机会，放眼望去，整条街打伞怕晒的都是女人，天赫收起伞塞进背包里，只见楠浩跟魔术师一样又变出京味儿十足的纸扇，手一挥就为他遮住头顶的强光。
　　“好好走路，别耍帅了。”天赫嗤嗤偷笑，见他活泼开朗的架势，心也踏实很多。
　　“天气预报报了今天有雨，希望不会影响到航班。”楠浩拦了出租，开车门时忽然提起这个事儿。
　　天赫又抬手揉乱他的头发，笑笑说不会有事，蓝色无垠的大海还等着他们赏析呢，楠浩对上他清亮的眼睛，傻笑了好一阵儿，好像天赫就是他最想看的海，居然都想像儿时那样枕在他的肩头撒欢了。
　　他们下车后上了机场大巴，天赫将行李塞入车厢之后，额头已泌出细细的汗珠，楠浩扯了湿巾给他，见他没有留意，直接就伸手为他擦汗，天赫的心咯噔停跳了一拍，他有些不敢再看楠浩清澈透亮的双眼，他在怕什么？怕沦陷吗？要知道，楠浩和他哥哥长得并不像。
　　巴士上的乘客已经坐满了一多半，司机将空调打开，车内的高温才得到了控制，楠浩看向窗外的天，果然阳光缓缓收起了锋芒，有几大片云朵陆续随风飘来，晴朗的天空犹如孩童的表情，说变化就变，也就一杯茶的时间，天色终究走向了阴郁。
　　他们坐在安静的最后一排，楠浩喜欢靠窗的位置，这不用说，每次出行天赫都自觉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他，这绝非纵容，而是习惯，这种习惯释元对他也曾有过，会想起不在身边的人也是正常现象，这样更能让天赫懂得珍惜能陪在身边的人。
　　天赫按亮MP4，插上耳机想听令人身心感到舒缓的音乐，看到一旁的楠浩嘟起嘴看自己，他扬起了唇角，拿掉右边的耳机问他要不要一起听，楠浩就等着这句话呢，连忙咧嘴笑了，接过耳机就塞进耳洞，是一首英文歌——only time。
　　“Who can say, where the road goes, where the day flows, only time.”
　　楠浩听着优美缓慢的曲子，见没人会留意到后面，就小心翼翼试探着将头朝天赫的肩头靠去，刚要成功的时候，他发觉天赫已经注意到他的举动，楠浩突然胆怯了，因为自知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无所畏忌的小孩子了。
　　“早上起得早了，你八成是困了”天赫抿嘴看向刚刚被当成枕头的肩，又弹了他一下脑门，“批准你补觉吧.”
　　楠浩一时之间感到受宠若惊，当他勇敢的将头靠向那浑圆的肩膀时，玻璃窗也同时迎接了第一滴雨点，雨这种大自然的必备品来得还真是时候。
　　其实楠浩哪里会感到困倦，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和天赫单独出去旅行，他兴奋都还来不及，哪有时间会想睡，是他在电影里看过，恋爱中的情侣就会做这个最基本的动作，一方将头靠向另一方，不需过多的交谈，只是一个动作就能暖人心扉，让人在之后的日子里可以无限回忆这个美好的片段。
　　雨水已经逐渐将窗子冲刷得模糊不清，楠浩看不到窗外的景致了，他悄悄看向天赫，他微眯着眼睛，好像在思考着问题，不像是睡着了。
　　车内的乘客大部分都很安静呢，有人在看书，有人在看电影，还有人戴着耳机玩着跑酷游戏，而楠浩只想做一件事，一件他一直想做没敢做的小事，当然了，他不会开放到在公共场合亲吻天赫，那可是底线，他没胆量去触及，只有将食指轻轻触碰了自己的唇，然后，又将温热的手指停放在天赫的唇瓣上面，呼，他大气都不敢出，这是间接接吻，他成功了！
　　“小东西……”天赫睁开眼睛，对上他犹如遇到猎人的小鹿的慌乱眼神。
　　当楠浩正要挖空心思努力去澄清自己的行为时，司机为了躲避前方一辆大货车，紧急踩了刹车，躲是躲了过去，可是由于雨天路面湿滑的缘故，大巴还是撞在了右方的铁制护栏上。
　　楠浩一时来不及反应，只能紧张的闭上眼睛，等过了一会儿他从吵杂中抬起头时，才发觉是天赫抱住了他的头，在第一时间里保护了他。
　　“谢谢你，天赫。”楠浩的身上没留下一点伤，只是天赫他……
　　天赫为了能及时保护好他，自己的头却撞在了后窗玻璃上，楠浩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玻璃上的血迹分明是从天赫的头部流出来的，同时玻璃竟也出现了裂痕。
　　“天赫，天赫，你快醒过来啊！”楠浩失控的大喊他的名字，“天赫，我再也不要装下去了，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求求你不要吓我啊！”
　　尚存一丁点意识的天赫无力开口去回应那如雷贯耳的告白，谁能帮他说句话，告诉楠浩不要怕。

　　2013.7.15 金发的安

　　去年写的小短文，哎。
　　其实如果知道我过去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这篇文的人物原型其实是张佑赫，安胜浩，李在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