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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该死的命运 ...

  •   离山脚下不远的地方是苏常乐的家,这是一座老房子。
      怎么形容它的老呢?墙内埋藏的砖不多,大体都是用泥土培起来的;屋子又狭窄又阴暗;地势低平,每逢到下雨天的天气,雨水都会从高处顺流进这里,屋顶也因没有人修理而漏雨;夜晚时,大波老鼠们就像开派对一样在屋顶悉悉索索,跑来跑去……
      此时的苏常乐正呆坐在被烟熏得黑乎乎的灶台前,用玻璃碎片刮着土豆。今天中午又要吃土豆,她已经不知道连续多少天吃土豆了,可是怎么办,已经入秋了,天气会越来越凉爽,可是土豆却一直是最便宜和最充饥的吃法。
      她总是怀念和贾林一起出去玩的日子,会吃到好多好吃的东西。去年暑假的时候和贾林去过河边发现了一片红薯地,它的叶子长长的,秧子矮矮的都长成一片,刚见到时,她以为那只是一般的杂草,正想着割来好回去喂兔子。可谁知竟在根处挖到红红的像土豆样的东西。
      她像寻到宝的女英雄,兴奋地把贾林刚用草茎串起来的蚂蚱都扔掉了。
      用手使劲刨土,用河水清洗泥土,终于挖出了硕大滚圆的四五个战利品。
      生红薯的味道甜甜的涩涩的,一边的贾林很无奈的看着她抱着战利品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摇了摇头。
      “走,乐乐。跟我回去吧。”
      贾林妈妈将红薯放到一个铁桶中,又放于火上烘烤。
      当贾妈妈提醒可以吃的时候,那个味道真的难以形容。那是在苏常乐记忆中记得的最美好的味道。
      每每想到这里,都感觉格外的开心,还有一些庆幸。
      贾林是苏常乐最好的朋友,从小玩到大。别的小朋友都很讨厌她,只有贾林一直在她的身边。连贾叔叔、婶婶都没有对她一点成见。苏常乐也总是愿意往他家里跑。
      苏常乐是喜欢他的,这是埋藏在她心底的秘密。

      一直沉浸于甜蜜记忆中的苏常乐没有意识到背后突然蹦出的人,“嘿!”不轻的力气让她的手不禁一抖,正在刮着土豆的玻璃碎片偏离了方向,划破了苏常乐的手掌心,顺着手掌的纹道,深深的能看到里面白色的肉,接着便止不住的流起血来,火辣辣的疼。
      “林林哥哥你干什么呢!”转过身来,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可是刚才听到的,确实是贾林的声音才对啊。
      苏常乐在夏天时,趁草木繁茂的时候割了一些可以做药的草晒干装在了袋子里,她记起来,进屋去抓一把撒在手心里,血便止住了,用白色的布缠了一圈又一圈。
      饭做好的时候苏梅还是没有回来,不知道她又去到了哪里。
      苏梅是苏常乐的妈妈。妈妈只是种称呼,与爱无关。在她记忆中的“母爱”,是毫不吝啬的谩骂,殴打。那个母亲从不让过问父亲是谁,在哪里。她便私下里以为,爸爸已经死了。
      只是在苏梅喝醉的某一天的夜里,苏梅哭着说,“苏常乐啊,我们的乐乐。他给你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快乐……”呵呵,简直是笑话。

      贾林的家距离苏常乐家很近,只是相隔一天马路,可是房子却有很大差别。
      苏常乐在家的时候都能看到他家屋顶的鸽子房。他家的屋子是两层的,这在村子上并不多见,苏常乐却觉得像宫殿一样。那不是只有公主,王子还有国王才住的地方吗?
      苏常乐向往着美丽的童话世界,可是贾林家的屋子也是真的漂亮。
      在路上她遇见了贾林的爸爸,他拿苏常乐极好,苏常乐总是甜甜的叫他“贾叔叔”。
      “乐乐,林林刚刚去叫你过来吃饭,没有找到你吗?”
      “哦,”她看了看用白布包裹着的手说,“我刚刚可能出去了,没有看到他。”
      “手怎么了?是不是又和别的小孩子打架了?”他拉着我的手边看边说,“你妈妈平时不在家,你得自己小心点。别老是和那些野孩子一起玩。”
      “哼”苏常乐嘟着嘴,“谁用她担心!我和别的小孩不一样。别的小朋友也不愿意和玩……”后面的话低的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
      贾林爸爸只是拎着几袋可口的凉菜在苏常乐面前晃了晃,说,“别伤心了,走,今天叔叔犒劳犒劳你。”
      她咽下了口水,跟在贾叔叔的屁股后面蹦蹦跳跳的走了。
      贾叔叔,他给了苏常乐一直都缺失的父爱,多么庆幸认识了他们。她有多么希望他真的是她的父亲。

      “林林哥哥,我来了。”刚进门我就迫不及待的展示我高亢嘹亮的好嗓音。
      饭桌上摆的满满的都是平时在家里想都不敢想的食物。
      贾叔叔把苏常乐往桌前推了推,“快坐下吧。”
      “等会。”苏常乐在从凳子上一跃跳下,
      “我去叫林林哥哥下来吃饭。”
      此时在通向二楼的楼梯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哥哥,你刚才去找我了吗?我……”
      “不是我!”还没有说完,贾林就急急的打断了苏常乐的话。
      “……”
      他走过来牵乐乐的手,“我们下去吧”
      “好疼”手掌心的红晕在白色布上晕染了更大一圈。
      “啊,这不是我弄的。”他惊慌失措的回答。
      此时贾叔叔推门而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僵局,
      “快点下去吧,就等你们两个小家伙了。”
      年幼的苏常乐不知人间险恶,只是一心单纯的喜欢着这个从小带给她关爱的“哥哥”。多少的事情,即使她是知道的,又怎敢相信呢。尽管如此,多少年后依然向往着这段生活。即使傻傻的被人骗,可如果真的聪明,内心的痛你又如何来面对呢。

      苏常乐羡慕林林哥哥有一个这么幸福的家,这样的爸爸和妈妈。可是没人知道,今天不只是贾林的生日,还是她苏常乐的生日啊。
      贾林有亲爱的爸爸妈妈陪着,还有好吃的生日蛋糕,而她,好像只有吃不完的土豆和土豆。
      实际上贾林和苏常乐是同岁的,可不知为何,几年之后苏梅才抱着年幼的她来到这个地方,户口还少报了一年。
      生日蛋糕很好吃,她却在心里流着泪。
      “乐乐,祝你生日快乐!”她对自己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这该死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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