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人生若只如初见（三） 莫如殷再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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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行至云雾镇唯一的福来客栈门前，莫如殷警惕的扫视了眼四周，轻皱了下眉，顿了顿，还是踏门而入，百里陵苏紧随其后。
“掌柜的，我要一间房。”
百里陵苏一听是要一间，不满的撇了下嘴角。
“好叻！我这就带您去！”掌柜的王贵山利索的整好手中的打到一半的算盘，从柜台内走出。
云雾镇很是偏僻，鲜有外人，客栈一般无人居住，故而不曾好好打理。
住房的二楼与一楼地面相隔甚高，是寻常楼房高度的两倍左右，楼梯是常见的木头所制，很是细窄，只刚刚容得双脚，也已有些年头，走在上面“咔哧”、“咔哧”作响，而且左右均无护栏。百里陵苏虽是练武之人，但少有出手的机会，一般时候和寻常人无异，走在这看起来不太牢稳的木梯之上，步子有些徐缓。
“这位姑娘好胆色啊，一般姑娘可是不敢踏上我这梯子。”在上方带路的王贵山回头看着莫如殷笑道。
莫如殷淡笑点头。
百里陵苏往前探头瞄了眼莫如殷，见其神色淡然，步伐悠悠，如履平地，不禁有些佩服，心叹：这妖女还挺胆大的！
终于上了二楼，百里陵苏低头呼了口气。莫如殷回头恰好看见她这般，觉得好笑，便多看了眼。
百里陵苏见莫如殷看着自己，忙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个眯眼的讨好笑容。
三人正进到客房之时，楼下传来一个声音：“有人吗？”
百里陵苏一听这声音，顿时一惊：可不就是在林子里与莫如殷打斗之人么！不想他几人如此迅速，这可怎么办呢？决不能让他们抓住莫如殷，自己与他们已经结怨，一旦莫如殷被擒，那自然也没有她的好果子吃，更何况解药还没要到手呢！
百里陵苏轻扯了下莫如殷的衣角。莫如殷却不为所动，好似未听到楼下之声一般，笑着和掌柜的说要热水的事情。
百里陵苏一急，呢哝喊道：“姐姐！”
莫如殷侧过脸对百里陵苏露出个宠溺的笑，抬手轻抚了下百里陵苏身后的秀发，轻声道：“妹妹，饿了是么？”
不等百里陵苏回答，她转过身对王贵山道：“下面有客来了，劳烦掌柜的带他们住好房后，马上给我上点吃的，我这妹妹可饿坏了。”
王贵山忙点头允诺。
百里陵苏被莫如殷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了一跳，一看王贵山出去了，立马从莫如殷的身边跳开。
“是他们来了。”莫如殷坐下，提起水壶，见是空的，继而放下。
百里陵苏初时听到楼下刘掌门他们的声音时，心中着实有些害怕，她可不想下山买两瓶酒就丢了性命，但转而看莫如殷一副不惊不惧的样子，她不知怎么就心安下来了。
“他们是来这杀你的哦？”百里陵苏笑着对莫如殷说。
莫如殷有些好笑的看着百里陵苏幸灾乐祸的表情，“我要是死了，你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看你这么悠哉就知道你肯定有把握自己不会死喽！” 百里陵苏也坐下来歪着头随意的说道。
“呵呵”莫如殷笑出声，“你”还未待一句话说完，突然胸中沉闷，喉间腥甜，一丝猩红的鲜血从莫如殷唇角流下。
“你你受伤了？”百里陵苏惊诧不已。
莫如殷抬手将唇角的血擦拭掉，冷声道：“南海派倒是有两下子。” 沉默片刻，她突然抬眼，看着百里陵苏，笑道：“现在，怕吗？”
百里陵苏看着她的笑颜，不知怎地心中一颤，蹲下身子，盯着她的未达笑意的眼睛， “不如”百里陵苏有些紧张的指着左墙半开的窗户，道：“不如我们现在就从这窗户跳下去逃走吧！”
“逃走？”莫如殷仰首轻笑，“来不及了。”
看着莫如殷莫名的轻笑，百里陵苏心下不知是何滋味。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刘镇远叫住王贵山，压低声音问道：“可有见到两名女子？”
云雾镇内的外来人虽少，但王贵山此做生意也有几十年光阴，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的，知道有些事得谨言慎行。
“嘿！客官，我这打开门做生意的，来来往往可多姑娘了。” 王贵山堆着笑道，心里却在琢磨着眼前这人问的会不会是刚才住店的两个女子，因他瞧着那两女子也非寻常人——一女胆色非常，一女容貌娇丽。
“两个年轻的女子，一个女子一身黑衣，声音嘶哑，另一个一袭红衣，大眼樱唇，相貌绝佳。” 刘镇远说完看着掌柜的，“可有见过？”
王贵山想着莫如殷和百里陵苏这二人除了均没有穿黑衣服之外，其他的都和这名大汉描述的无二，看眼前这几日明显是习武之人。又见他等问那两个姑娘下落之时，神情颇为愤恨，很可能和那两个姑娘有仇，要是双方不见面也就罢了，但万一在这客栈内碰着了，这几名大汉岂不是要怪自己不告知实情？江湖中人向来不惧不顾王法，指不定要拿自己开刀，那还了得？
他一时有些忐忑起来，说还是不说？
见那问话的大汉只盯着自己，王贵山一咬牙，道：“见过。”
四人一听，神色顿喜，忙问：“在哪见过？”
王贵山正欲开口，忽闻得一阵酒香飘来，紧接着是一阵中气十足的大笑声：“哈！哈！哈！”
众人皆往身后望去，只见一名年约六旬的老者一手提着几坛子酒走进客栈，这老者虽头发胡子均已发白，但脸色红润，身姿稳健，提着数大坛酒仍能不喘不嘘，笑声爽朗。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是常年习武之人。
“掌柜的，给我上几个你们的招牌菜！”
王贵山回头招呼了声“好叻！马上来”后俯身低声正欲跟刘掌门他们说莫如殷她们的处所：“那两个姑娘”
“掌柜的！”老者见王贵山还在和其他人嘀咕，不耐的大喝一声，“怎的还不去做菜，磨叽什么！”
“这位前辈，请稍等片刻，待我问过掌柜的几句话。” 刘镇远虽然很不高兴被人无礼打断问话，但见其是个长辈，关键是他还是个练家子，便耐下性子客气了一番。
“问话！呵！”老者将手中的酒放在桌上，“可是问两个女娃子啊？一个穿黑衣服，一个穿红衣服的。”
刘掌门等人听言，带着警惕的眼神望向老者。“前辈怎知？”
“你方才说的那般大声，老头子我还听不见的话，那和聋了有甚区别？”
刘镇远闻言一惊。刚才他分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问话，况且他问话之时，这老者分明还未曾进店。
如果这都能听得明白的话，又是这般年纪，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便是江湖人称“顺风耳”的关重天！
关重天多年前在江湖可谓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武功之高，深不可测，纵横江湖期间，行侠仗义，为武林除去了不少不堪之辈，其十里之内声音尽可入耳的独门绝技更是让人钦佩不已。只是十五年前，他突然金盆洗手，告别江湖，从此失了踪迹。
莫如殷听着楼下的对话，很是诧异，低喃了声：“顺风耳关重天！”
“什么顺风耳啊？”百里陵苏头也不回的问道。
她将房门微微打开了一丝缝隙，一手扶着门沿，身子猫着。
二十多年前，刘镇远还是少年之时曾随父辈到关重天的府内做过客，因此对关重天的音容相貌还是识得几分的，今日能在此见到关重天，刘掌门也甚是吃惊，方才他进门时，未曾细看留意，现在再认真一看，和二十余年前的关重天容貌甚是相似，之时脸上多了数道沟壑，发色也已然变白，但明显可认出他就是关重天！
思及此处，刘镇远忙站起身朝老者抱拳一鞠，神色恭敬的道：“原来是关老前辈，晚辈乃南海派掌门刘镇远，未曾识得前辈，还望海涵！”
关重天看了看刘镇远，摆手道：“不怪不怪！老头子我十余年未出江湖，难为你还知道我。”说完，哈哈大笑几声，“你方才问的那两个姑娘，我倒是见过。”
“敢问老前辈在何处见过那二人？” 刘镇远一听到莫如殷的下落，急忙发问。
“方才在左侧一里外的巷子口看到二女正弃马速走，不似平常女子，又听得你说的女子容貌，想必老头子所见二人便是你要寻的人。”
刘镇远沉默片刻，似在思考关重天的话。
关重天也不急，提瓶开盖，仰头一闷，大呼过瘾。
刘镇远向关重天抱拳一辑，“关老前辈，我等此番来燕，实有要事，暂且告辞，日后必登门重谢。”
关重天摆手道不必。
刘镇远心里急着寻找莫如殷，便也不再多言，领着几人快速出门去。
“好了，刘掌门他们走了。”百里陵苏直起身子，松了口气。
莫如殷走到窗口，用食指拨开了窗叶稍许，见刘镇远确是朝左侧奔去，放下心来。又见百里陵苏自顾自的喝起茶来，全然无事样，莫如殷压下涌上心口的不适感后，将窗叶大开，面朝百里陵苏，嘴角轻扬，“你叫什么名字？”
百里陵苏见莫如殷平淡无奇的脸上因微笑而显得柔和起来，心中似有风轻轻拂过一般，便也笑着道：“家中人都叫我珠珠。”
“珠珠”。莫如殷轻起唇念道。
“恩”。
“碎花容一年之内不解的话，你的容貌便会立即衰老，再无回缓的余地。”
“那你快把解药给我吧！”百里陵苏忙道。
“我未曾带在身上。”
“啊！你你耍我？”百里陵苏怒道。
莫如殷再度扬起一个微笑，“想要解药，来大周找我。”
说完纵身一跃，消失无迹。
百里陵苏忙追出窗，却未见莫如殷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