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生若只如初见（二） 温热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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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陵苏偏头往身后看去，正是那个黑衣人女子，她不禁瞪大了眼睛甚是疑惑：咦？她不是被那什么南海派的金针给射中了么？怎么还能这么矫健的飞身上马呢？
正想着，身后的黑衣女子递给她一个纸包，“跟着马蹄的脚印撒上去，快！”
温热的气息吐在百里陵苏的脖颈间，霎时她脸庞有些发热，她不自在的僵了僵身子，“我为什么要帮你啊？”
“你不是在帮我，是在帮你自己！”带着冷意的声音，气息却是湿润温热的，百里陵苏瞄了眼揽住自己身子的手，僵硬的撇了撇嘴。
“这粉末可消去马蹄留下的足印，不然，待他们识得你用的不是毒药之时，定会顺着这马蹄印来寻我们，那时，你以为你还有命活么！”
百里陵苏有些讶然，“你怎么知道我用的不是毒药？”
“猜的。”
“啊？”
快马快出树林之时，黑衣女子却调转马头，往左方深林钻去。
“为什么还往林子里走？我们不出去么？”百里陵苏疑惑地问道。
身后无声。
“为什么呀？”
还是无声。
马速行至深林处自是迟缓，黑衣女子似是不耐，一拉缰绳，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动作一气呵成。
她往四周警惕的扫视了一会，确定无人之后，才淡定的道：“下马。”
百里陵苏愣了愣，才明白过来是跟自己说话，“哦”了声，翻身下马。
一下马，百里陵苏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自己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呢？萍水相逢，桥归桥、路归路的，而且自己的武功也不差，虽说单打独斗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但逃跑用的轻功那绝对是一流的！再说了，自己也没必要逃跑啊，和她无冤无仇的，只要好好说声：我只能送你到这了哈！不就行了么。
百里陵苏认真的想完后，整了整衣服，朝黑衣女子客气的道：“姑娘，我且先行一步了，我们有缘再见。”说完，便欲提气而走。
“且慢！”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衣女子绕到百里陵苏的身前，“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啊？”百里陵苏习惯性的张嘴，一颗圆滚滚的药丸塞进了口中，黑衣女子握住百里陵苏的下颚，用力一抬，那药丸立即被百里陵苏咽入腹中。
整个过程不过还来不及计时。
还是缺乏实战经验！百里陵苏在心里哀叹一声，自己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啊。
砸吧砸吧了嘴，口腔中隐隐有一丝苦味。“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黑衣女子看着她，慢慢的解开身着的黑衣，甚是悠闲自得，但就是不答话。
百里陵苏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心中有些不自在，但相比起这个，她更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安危，“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不会是毒药吧？”
黑衣女子解衣的动作一顿，轻笑出声，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声音却依旧沙哑：“废话！”
“啊？真的是毒药啊！你怎么能这样的呢？我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而且我今天还帮了你，你！你！”百里陵苏满腔愤怒，“你恩将仇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黑衣女子此时已经将身上的黑衣尽数脱下，内里穿着燕凉女子最为平常的衣服，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背过身，将脸上的面具拿下，拿出人皮面具敷在脸上，仔细黏贴好，方才转身看着百里陵苏，“谁让你做鬼了？”
“你呀！你不是喂我毒药了吗！”百里陵苏更是气愤，没想到这女子如此无耻，前一刻的事，后一刻就装傻。
女子看着百里陵苏笑出声来，“此药叫碎花容，它不至于令人致死。”
百里陵苏闻言松了口气，“它有什么效用？”
女子抬手轻抚着百里陵苏的脸颊，浅笑着悠悠出声：“若无解药，那你这张花容之貌也就不复存在了。”
“那会变成什么样子？” 百里陵苏急切的问。
“古稀老妪何等模样，你就会是何等模样。”
百里陵苏呆住，显然被吓到了，心中立即百转千回的数着燕凉的名医有哪些。
女子看着百里陵苏不断转动的眼珠，自是知道她心想之事，“你不必想了，这药是灵山毒门秘制而成的，除了毒门之人外，天下无人可解。”
灵山毒门！百里陵苏听师傅说过这个门派，是天下药理之巅的圣地，亦是如蛇蝎般令人避而远之的门派。
“你说是毒门就是毒门么？我刚才明明听到那几个大汉说你是什么” 百里陵苏回想着，“哦！想起来了！他们说你是炼狱门的妖女，你怎么又成灵山毒门的人了？”
“真是个初出茅如的小丫头。”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炼狱门的门主莫如殷，就是师出灵山毒门么？”
百里陵苏脑中绕了绕，方才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你是莫如殷？”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想着逃跑，解药只有毒门之人能解，而现下离你最近的一个毒门之人就是” 莫如殷指了指自己：“就是我！”
百里陵苏想了想，心道：也对！
“那你究竟要我如何？” 百里陵苏倒也不傻，自然不会认为莫如殷是闲着没事干就喂人毒药玩。
莫如殷眯着眼，透过繁茂的树叶看了下天空，她虽然师出毒门，抵御毒物的能力不俗，但那南海派的金针很是厉害，她心脉俱损，若是再被南海派的人追上，性命必是不保，正好这时碰上了这个小丫头，武功还不错，可不就得把她绑在身边做自己的帮手了么。想到这，莫如殷唇角一勾，走到翻身上马，“上来。”
百里陵苏心里暗骂了声“小人！”，才顺从的乖乖跃身上马，坐在莫如殷身后。
莫如殷把缰绳往后一扯，拍了拍马首，往深林外奔去。
一出深林，便是宽阔的道路，马儿就如同脱去了束缚，飞奔起来。
“啊！太快了！”百里陵苏大喊起来，她自幼生活在云雾山，骑马的机会不多，骑驴子的机会倒挺多的。
“想不摔死就抓紧我。”莫如殷盯着前方目不斜视的冷声道。
百里陵苏慌忙双手揽住莫如殷的腰身。嗯！还挺细，她心里想着。
莫如殷与百里陵苏二人骑马至镇郊之时，为防马匹过于张扬，莫如殷决定弃马步行。
莫如殷先行下马，看了眼百里陵苏，百里陵苏赶紧从马上跳了下来，脚还未落地，只见一道刺眼的光芒，莫如殷已是手起剑落，再回首，原本鲜活奔跳的马儿瘫软的伏在地上，颈部被剑刺中之处不停的向外涌着鲜血，染红了棕色的毛发向下滴着，“哒”！“哒”！“哒”！
百里陵苏看着亡命的马儿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回过神来，悄悄的打量着莫如殷，只见她从容的拔下一把野草，随意的擦拭着染血的剑身，面无表情。百里陵苏想着与大汉打斗之时，一名被莫如殷手上的银甲一划，顷刻便倒地身亡化成腥臭的血脓，百里陵苏方才不觉有什么，也许是隔的有些远，也可能是不曾想过和自己有什么关联，但如今再看身后惨状的马儿，百里陵苏心里一惊，寒意聚起。那几名大汉说莫如殷是妖女，她如何妖，百里陵苏不知道，但光就这毒辣的身手、无人味的性情就足以让百里陵苏打了数个寒颤，不知道自己是否一个不留神，下场就如同这无故亡命的马儿。
莫如殷细细的擦拭完剑，将手中染血的野草随意一丢，径自往镇内走去。
百里陵苏看了眼地上的野草，又打了个寒颤，赶紧跑步上前，却不敢立于莫如殷身旁，只站在她身后跟着她默默的走着。
云雾镇远离皇城，民风大胆而淳朴，街道上女子不在少数。
莫如殷不动声色的扫视着这个小镇，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百里陵苏只顾低着头跟着莫如殷走，未想莫如殷突然不走了，眼看就要撞上莫如殷之时，莫如殷身姿微微后仰，右手一扬，食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摁住了百里陵苏就要撞上来的脑袋，淡淡的道：“客栈怎么走？”
百里陵苏看着近在咫尺的眸如深渊的莫如殷，不争气的又打了个寒颤，瞄了瞄摁住自己额头的手指，将身子立正，“在在在前面左拐，走几步再再左拐，走几步再左拐”
莫如殷听着百里陵苏结结巴巴的不停“左拐”，眉头轻皱，神色不善，“还要左拐多少次？”
百里陵苏见此状，努力的咽了下口水，“再拐两次就行了。”看了看莫如殷未有改善的脸色，她又小声的补上一句：“真的不远的！”
莫如殷扬眉瞥了眼百里陵苏，百里陵苏结结巴巴的道：“真的不骗你！”，末了又加上一句“我保证！”
莫如殷不再搭理她，转过身，根据她方才所述径自向前走去，背身处，眸色流转，嘴角轻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