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之流年》人生有酒

9、第 9 章

　　苏晨长相普通算是清秀那一类型的，性格安静沉稳，在外企工作收入也是不错的。这样的条件也不是没有人追，但是苏晨不愿意。这么多年，她从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林岚问过苏晨，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苏晨摇了摇头。

　　今天下班比较早，苏晨不想这么快回家，因为苏妈肯定又要给她介绍谁家的孩子不错。她买了杯茶握在手里，突然想去以前的高中看看。

　　因为是周五，孩子们还在上学，苏晨不能进去。她站在外面，学校和十年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篮球场两边的树还是那么葱郁。

　　“苏晨。”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苏晨转过头去。

　　秦臻，苏晨从没有想过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他。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清浅的笑容，就站在她的面前。

　　苏晨的心里忽然很酸，眼里晕染了雾气。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见到他会想哭。她扭头转身就跑，丝毫不理会身后秦臻在叫她。

　　苏晨走了很多路，她一个人在街上慢慢地走。夜里的风微凉，她感觉有些冷。凉意让她清醒了不少，她回过神来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一看表已经九点三十分了。她自己独自行走了两个小时。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走到街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苏晨在小区的门口下了车，进小区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自己家楼梯的前面。一个人倚在车门上。是秦臻。

　　苏晨忽然有一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感觉。她低下头，快步朝楼梯口走去，想假装没有看见他。可惜，老天爷可不愿意看见那么和谐的一幕。

　　“苏晨。”秦臻一叫她，苏晨就僵住了身子。她并不打算回头。

　　秦臻慢慢地走到她的身边。苏晨低着头，不愿意看他。秦臻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用头蹭了蹭她的脖颈。

　　苏晨感觉全身的血气都在上涌，可是她没有力气把他推开。

　　“这些年，我好想你。”秦臻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苏晨只觉得自己的脸热得都可以煎熟一个鸡蛋。

　　“晨儿，我好想你。你知道吗？”秦臻的声音里都是疲惫还有无奈。苏晨觉得疲惫是跟自己没有关系的。

　　渐渐镇定下来以后，苏晨把秦臻推开。

　　“好久不见，秦臻。”她的眼睛对上秦臻的视线，一片清明。

　　两个人就这么彼此对视着。秦臻忽然低下头，苏晨只能看着他的脸一下子就近在眼前。当唇上传来温热的感觉时，苏晨的神经线彻底断了。

　　这是什么情况，多年不见的一个人，抢了自己的初吻。

　　秦臻的吻很轻，开始只是在唇边轻轻地触碰，用舌尖一遍一遍地描绘她的唇线。苏晨的脑子里根本就是一团浆糊，她完全处在无意识的状态了。

　　秦臻用手托着她的后脑，使她更靠近自己。他用舌头撬开了她的牙关，开始在她的口腔里肆虐。苏晨毫无抗拒的力量，只能任他攻城略地。渐渐地她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快要窒息了。

　　察觉到她的情况，秦臻结束了这个深吻。只是依旧抱着她。

　　两个人再次对视，只不过这一次是非常近距离。苏晨的脸通红通红的，嘴唇也是微微红肿，半张着，眼神呆呆的。秦臻看到她的样子，真是很可爱，只是想再狠狠地欺负一遍。

　　“晨儿，我爱你。”

　　大约半刻以后苏晨才回过神来。她的第一反应是哭，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往下落。秦臻一下子就慌了。

　　“怎么了？不要哭啊，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好吗？”秦臻忙用手接下她的泪水，温热的泪水落在他的手上，他觉得有些疼。

　　他将苏晨紧紧地拥在怀里。他这么多年的想念，终于在这一刻得到最真实的抚慰。他说不清道不明苏晨是什么时候在他心里的，等他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在他心里枝繁叶茂，繁花满树。那时，时毓回来了。秦臻分不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爱着时毓。

　　苏晨大力推开了他，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一样。

　　“我不喜欢你。”

　　说完以后她转身就跑，连家也不回了。秦臻呆在那里，半饷才回过神，神色里都是伤痛。

　　自从那晚时毓来找他，她第二天就搬走了。像是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一样。他的心一下子就空了大
　　半。他夜里坐在阳台喝酒，记得苏晨总是喜欢这样。他把这么多年的感情线全都顺捋了一遍，终点处是苏晨。

　　那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心里的，最开始只是觉得她安静得不像话，总有种淡淡的忧伤。他不喜欢她的安静，于是总去逗弄她。苏晨高考落榜后，他一直想问她。以她的成绩，怎么会落榜？这是为什么？后来在她家里见到她，他第一感觉就是，好孤独。他对她的感情也许掺杂了些许同情。

　　秦臻跑到酒吧买醉，一杯杯烈性的威士忌灌下肚，喉咙处火烧般的灼热感。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修长的手指拿住透明的玻璃杯，眼神凄楚。天知道这一刻的秦臻有多迷人。

　　“帅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呢？”

　　一个穿着鲜艳精致的男人将兰花指搭在秦臻的肩上。秦臻扭头去看他。头发用发胶固定起来，鬓角处修得一丝不苟，细细修过的眉毛，尾端扫了金棕色的眼影，紧身的衣服包裹着修长苗条的身体，鲜艳娇明的颜色。

　　连GAY都看上自己了。那个石头心的女人怎么就捂不开。

　　“对不起，我想你找错同伴了。”

　　男人一怔，媚笑着往秦臻身上靠。刺鼻的香水味让秦臻觉得恶心，推开他就往门外跑。酒吧外的红灯绿柳晃得秦臻眼睛生疼。他蹲在树边大吐特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喝醉，为什么要来这里买醉。

　　踉跄着起身，打了一辆出租车，居然报的是苏晨家的地址。回过神来的时候司机师傅已经把车稳稳地停在苏晨家楼下了。他正要让师傅转弯的时候却发现苏晨穿着睡衣慌忙地从楼道里跑出来。他来不及思考就一步跨下车，拦住了她。

　　“你怎么了？大晚上你要去哪里？”

　　苏晨被他拦住，半天没说出话来。眼泪哗啦啦就往下落。

　　“别哭，别哭，怎么了？”

　　“我爸，我爸，我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