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之流年》人生有酒

2、流年之识

　　在同学们看来周六是一个可爱的日子，因为可以回家了。最后一节课的躁动是老师也制止不了的，那是同学们的归心似箭。苏晨也跟着大家一起跑，然后排着长长的队等候上车。前面总有些男生插队，苏晨皱眉，因为她也看到了秦臻。这下子就对秦臻有了不好的印象。他们恰好同一班车，她站着，秦臻坐着。苏晨的平衡力不是很好，整个车程身子都随着车在晃悠。她的耳朵里塞着耳机，视线在窗外，又好像在很远的远方。秦臻就这么看着她，她浑然不觉。
　　她在新天地下了车，然后转了八路车回家。家里没有人，父母还没有下班。她回自己房间放下书包后到厨房倒了杯冰水一饮而尽。然后打开冰箱准备做晚餐的材料。饭菜刚做好，爸妈就下班回来了。他们聊着工作上的事情，苏晨安静地吃着饭。上初中以后苏晨和父母就没什么交流了，即便有也是普通的问安。
　　“我吃好了。”她起身把碗筷放到厨房。
　　“要再喝些汤吗？”妈妈问她。
　　“不了。我回房间了。”
　　苏晨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登上□□。好多的对话框把她吓了一跳，都是林岚的。她说她爱上了一个帅哥，怎么办？说她长得多帅，声音多好听，快要把她迷死了。苏晨笑了笑回了她，‘那你就从了他呗。’林岚的头像是灰色的，苏晨猜她不在线。这个时候她该在学校。
　　林岚是苏晨的小学同学，在四年级的时候举家移民到西班牙去了。她说她不喜欢外国佬，她说想念中国，她说她好想说中文，她说我们一起留长发，她说等我回来一起去北京玩。林岚总有很多很多话要和苏晨说，但是因为时差，很少可以遇上双方都在线的好时候。每个月苏晨都会写一封信寄给她，有时她会收到，有时会收不到。她会抱怨邮差没素质，弄丢了她的信。后来苏晨学会打一封电子备稿，信没收到就发给她。她会回信，连带着很多有趣的小玩意一起寄回来。
　　回复完林岚后，苏晨发现有人加她好友，她点了同意。然后发了‘你好，请问你是’对方回复很快。给你提示，你自己猜。‘平白的无聊人。’苏晨刚想拉黑，对方又发过来‘先别拉黑，想一想。’苏晨点开那个人的空间，想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她看到留言板里都是祝福节日快乐什么的。然后又去翻说说，翻到今年三月的一条‘一个月，带着对她的思念潜水一个月，自她生日以来。’苏晨猜这个是男生，并且有喜欢的人。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不说我就拉黑了。’
　　‘嘿，真不友好。我是秦臻。’
　　‘恩，你好。’
　　‘你好，在干什么呢？’
　　‘没。’
　　‘在看书吗？’
　　‘没。’
　　‘你对我真是好冷淡呢。’后面跟了个可怜的表情。
　　‘没，我下了，早点休息。’
　　‘哎，好吧。晚安。’
　　苏晨对秦臻的印象就是他有点痞痞的笑容，有那么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苏晨心里有一种警告，在警告自己不准接近秦臻。
　　日子照旧在过，只不过苏晨身边多了个米兰。米兰是个小太阳，因为她任何时候都那么乐观，总是在笑。苏晨，米兰，田橙常在一起吃饭，也一起嬉笑。
　　周末回家苏晨还是会回复林岚的留言，然后秦臻会和她瞎扯一会儿。苏晨渐渐觉得秦臻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的人。这天是国庆，苏晨放假窝在家里一边听歌一边看小说。手机震动了，是秦臻的短信。他说，国庆快乐。苏晨回，同乐。后来便没有下文。苏爸苏妈国庆并没有放假，所以苏晨一个人在家里，她不想出去玩，七天的假期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天晚上。苏晨写完作业以后又打开电脑登上了□□。秦臻问她，在干什么呢？她回，刚写完作业。他说，我在公园，在看我爸爸妈妈跳舞。苏晨回说，那很好啊，你怎么不去跳。他说，他们跳华尔兹，我没舞伴，你懂得。苏晨说，我不懂啊，没有就找一个呗。他发了几个笑的表情，找不到啊。苏晨没继续理他，她打开自己的小文档，开始写自己的小故事。
　　苏晨是从两年前开始写小说的，都是瞎写，没有故事架构，没有大体发展趋势，没有固定人物，纯粹是随性，当练手的。
　　期末考试来临之前总是慌乱的。宿舍的应急台灯深夜不熄，大家都在复习背题背公式。苏晨收到秦臻的短信：看你一点都不紧张，应该是胸有成竹了。苏晨笑笑：没有，早点睡吧。
　　期末考试在一片哀嚎中结束，有的同学仰天长啸说，下个学期我一定认真的学习。苏晨很快收拾好书本离开课室。宿舍里的人都在收拾准备回家了，米兰耷拉着小脸坐在苏晨的床边。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考砸了。”米兰用她那双晕着水雾的眼睛看着苏晨。
　　“考试之前看你复习得挺认真的啊，何况现在刚考完，你怎么就知道考砸了。”苏晨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背。
　　“啊，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我考砸了。”米兰扑到苏晨怀里嚎叫。
　　苏晨小小的汗了一把。“好了，赶紧收拾东西，下个学期努力一些啊。”
　　小太阳就是小太阳，很快就雨过天晴了，快乐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米兰把她的东西都放进了她爸爸的车里后看了一眼苏晨。“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你快回家吧。”苏晨催促着米兰上车。
　　“好吧，那我先走了，回家再联系。”米兰向苏晨挥挥手，上了车。田橙一早就被司机接走了。苏晨独自提着一个大箱子站在校门口等候。她爸爸要下了班才能来接她。
　　滴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秦臻发来短信：你怎么还没走呢？苏晨转身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秦臻。然后她回：等我爸，你在哪里？秦臻很快回过来：别找我，别想我，我在你心里。苏晨看了短信以后有些脸红，嘴里低声呢喃着些什么。‘别悄悄骂我，我都知道的。’秦臻的短信看得苏晨差点跳起来。她左看看，右看看，像个小探子一样想找到秦臻的踪迹。‘你到底在哪里？’她觉得有点生气了。‘早点回家，好好休息。’苏晨没再回他，她爸爸来接她了。等她走远了以后，秦臻才从对面奶茶店里走出来。
　　秦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想逗她，他觉得她有点惊慌，有点害羞的表情很可爱。他不喜欢苏晨的冷静，那样的她不像是尘俗间的人，让他有触摸不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