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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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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小插曲,松田美耶看见走在常陆宫礼仁身边的凤鸟院加耶眼神一暗,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于是她狠狠甩开长谷川幸世的手,讥讽道,“是我高估你了,看来礼仁殿下压根就不记得你。”
“没想到凤鸟院学姐这么快就回来了。”松田美耶身旁的一个女生感叹道。
“她……是谁?”长谷川幸世晦涩地问。
那个心如海般深沉的少年拉着少女的手,穿过小路,少女正笑意盎然地说着什么,少年低下头替少女理了理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在长谷川幸世的视野里,出奇地相配。
她完全不知道这个少女是谁?这个学校里和礼仁殿下说得上话的女生,她知道不过就是一个西园寺梨花……凤鸟院?是谁?
“哎呀!”那个先前感叹的女生眨了眨眼睛,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哦,长谷川你是高一才来我们学校念书的,难怪不认识凤鸟院学姐。”她嘴角微微一勾,“凤鸟院加耶,怎么样,你听过没有?”
“似乎……似乎在哪里听过。”长谷川幸世总觉得好像在某张报纸或者某个电视节目上听过这个名字,却抓破脑袋也想不出她是谁。
“佐藤,和她废话那么多干嘛!”松田美耶不爽地说。
“美耶这你就不懂了,叫她知道知道凤鸟院学姐是什么样的人,也好让她自己在心里比较比较,别整天不知天高地厚地往礼仁殿下身边凑。”这个叫佐藤的女生说完后继续对着长谷川幸世说,“凤鸟院学姐是我们学校的名人哦,不止是我们学校,在全日本也是十分有名的偶像派女演员。处女作《如果全世界都是雨》一上映,就创下了纯爱电影的票房记录,至今未被打破,如今凤鸟院学姐可是朝日电视台的当红台柱。平时忙得不了,经常会出国工作,不仅是你,不少新生也都没在学校里见过她呢。”
“原来是她啊,这部电影我看过。”长谷川幸世恍然记起。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么?”佐藤手指转着自己的长发,“凤鸟院学姐的奶奶凤鸟院老夫人可是皇室的礼仪老师,所以说凤鸟院学姐与礼仁殿下从小就认识了。”
从小就认识……么?
不知为何,这个信息,令长谷川幸世窒息。
“还听说,常陆宫弥子妃对凤鸟院学姐很满意。去年初常陆宫亲王一家去三重县参拜伊势神宫时,还特意带上了凤鸟院学姐。”佐藤恶意地补上这最后一击。
长谷川幸世乍然怔住,喉咙里像卡了根鱼刺,咽不进也吐不出的难受。
“长谷川,真是可惜啊。看起来礼仁殿下与凤鸟院学姐正要一起去吃午餐,你的便当不送也罢。”说完,佐藤手一挥,打掉了长谷川幸世手中的粉色便当盒。
随着“哐当——”一声,便当盒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夏月脚边。
瞬间,女生们一起发出了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低笑。
厚蛋烧、炸虾、米饭撒了一地,长谷川幸世像是没听见她们的笑声,反常地并没有与她们争吵,而是自己默默走到便当盒的位置。
蹲下,她开始慢慢捡起地上的食物,同时身边的议论声不断。
“诶,你看,那不是隔壁班的长谷川幸世嘛,周末不在家里,跑来学校做什么,闲得慌啊。我要不是这次掉到了百名开外,被父亲扣了零花钱,我才不来学校补习呢。”
“你还不知道啊,她就是在开学典礼的时候被礼仁殿下夸奖的那个女生。”
“难怪……”
“好了好了,不说她了。你刚才看见凤鸟院学姐没?我弟弟迷她迷疯了,一听说学姐是我们学校的,非逼着我帮他要签名。”
“那你还不快去,学姐破天荒地出现在学校,可遇不可求啊。”
“早要到了,话说学姐真温柔,我都快变成她的粉丝了。不知道我那弟弟要是知道他的女神将来可能成为礼仁殿下的宫妃,会不会在家里哭得昏天暗地?”
“你弟弟那德行……啊,不说了,班导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
终于,长谷川幸世一直拼命忍住地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凤鸟院加耶真的很漂亮,长长的头发,精致的脸蛋,娴雅的气质——即使身上穿着再平凡不过的棉布裙子,她也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相形之下,她简直就像一只可笑的丑小鸭。
“可以请我吃一个么?”夏月蹲下,拿起一个沾满了灰尘的厚蛋烧,剥掉外面脏了的皮,咬了一口。
长谷川幸世抬头,傻傻地看着夏月吃完一整个厚蛋烧。
“恩,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果然很好吃。”少女对她笑了笑,语气艳羡,“我怎么就做不出来这么好吃的厚蛋烧呢?你愿意教我么?”
长谷川幸世很少被人这么直白的夸奖,红霞从脸上蔓延到脖子上,然后皱眉,“你是傻子么?都脏了还吃!”她虽然翻了个白眼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但眼里的感动瞒不过夏月的眼睛。
“对了,我今天其实是来办转学手续的。可是找不到校长室在哪里?你可以带我去么?我这个人有一点不认路。”夏月帮忙捡起地上的食物,然后拉着长谷川幸世站起来,言语间伸手替她抹掉脸上的泪水。
突然,一声尖刻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这位转学生,你大概不知道,歌舞伎町三丁目的红灯区,全是长谷川父亲的产业。真想不通这样的身份是怎么混进我们学校的,在这里,可没有人会和她做朋友。”
“佐藤圆,你少放屁!”长谷川幸世恨不得堵住佐藤圆的大嗓门,下意识地,她将视线瞄向一边的夏月,深怕她看轻了自己。
而夏月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名清秀的少女,清丽的面庞,眼睛又亮又有神,可惜,她的打扮很失败,艳丽的花色裙子,还有脸上过于红润的胭脂,都将她的这份气质掩盖住。
“那我可以做你的朋友么?”夏月扬起一个笑容,对着眼前低垂着脑袋的人说到,“我叫西园寺夏月,你叫我夏月吧,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长谷川幸世怎么也没有想到夏月会说这个,她以为听到了这些话后她会和别人一样轻视她然后不理她,“当然可以,我叫长谷川幸世,你随便怎么叫我都行。”
说完后她赶紧挽起夏月的手,生怕她反悔,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夏月会主动和她说话,还说要和她做朋友,可是她真心喜欢夏月,喜欢她眼神中浓浓的关心,喜欢她脸上温柔至极的笑容,这成为她坍塌的世界中唯一的温暖。
就连原本觉得刺眼的阳光都变得柔和,洒在她的身上,似乎沐浴着一层圣洁的光芒。
她恍惚……觉得这个少女也许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专门来解救她的。
而这个时候的夏月想不到的是,眼前这个被她算计着的长谷川幸世会在她以后的生命中扮演着那么重要的角色,也不知道最后陪着她走过那段晦暗岁月的竟会是她。
“夏月,你刚说要去哪里?校长室么?走,我带你去。”
“好啊,你等我办完手续,我们一起去吃冰淇淋好不好?我知道银座附近有家很不错的店。”
“有榴莲口味的么?我只吃榴莲口味的。”
“……榴莲?”
“哈哈,骗你的啦,笨蛋。”
……
正午下,两个手挽着手渐渐离去的少女影子,就那样被阳光拖得很长很长。
一直,一直,延伸到她们身后的教学楼。
倒映在常陆宫礼仁的眼眸深处。
久久,不散。
“在看什么?”凤鸟院加耶整理完剧本,发现常陆宫礼仁仍旧站在窗口一动不动,她好奇地上前,并且温柔地搂住少年的腰,踮起脚尖,将头靠上他的肩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里是……凤鸟院加耶的水眸瞥了常陆宫礼仁一眼,正巧捕捉到他紧抿的唇角,眸底蓦然震动。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是女人敏锐的第六感。
那个他注视了许久的栗发少女,是不是就是他曾经提到过的——那个教会他打领带的女孩?
她猜测,不知为何,有些惆帐。
“为什么把头发染回来了?”常陆宫礼仁转身,温柔地抚着少女的秀发。
过了几秒,凤鸟院加耶才答道,“这个……导演说那个颜色不够亮,在镜头里面还是红色比较适合我,经纪人也这么说,所以就染回来了。”
常陆宫礼仁皱了皱眉,“我还是喜欢栗色。”说着他左手搂住她的腰。
还没等凤鸟院加耶反应过来,少年已经吻上了她的唇。她能感觉到唇上的温度,有一种粘稠的,温柔的味道停留在嘴里,以及她所眷恋地独属于他的烟草味道。
这样的吻太绵长,太让人麻痹。
她,不想停止。
……
夜晚的歌舞伎町一番街。
这里是东京最大的娱乐中心,从深夜到黎明,人群络绎不绝,是个标准的不夜城。
霓虹灯下,酒红色头发的少女嚼着口香糖,鲜红的唇膏,浓浓的烟熏,她穿着胸前印着各式骷髅的黑色T恤,搭配一条款式简洁的牛仔短裙,一双没有绑带的涂鸦帆布鞋让她看上去更像个失足少女,十足的太妹打扮。
“黑川一彦,我来找你了。”夏月倾斜嘴角,露出撒旦式的笑容。
NEED俱乐部,是一番街上最大的夜店,说难听点,就是一家牛郎俱乐部。而据她所知,黑川一彦年轻的时候,就是这家店里排得上名的人气男公关,俗称NL。
夜店的NL都经过严格训练,从点烟、倒酒、折毛巾到聊天内容的礼仪都相当苛刻、讲究技巧。大部分的NL并不出卖□□,他们认为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出卖□□会降低他们的魅力,间接影响收入,他们只有陪客户聊天喝酒,谈情说爱,甜言蜜语,不陪出场。
夏月看着手上的NEED俱乐部招聘单子,心里不知在盘算些什么,突然肩膀被人从后面大力地拍了一下。
“哈喽,你也是要去NEED打工么?我也是诶,正好顺路,不如一起吧。”一个穿着黑色皮质短裙的女生很自来熟地勾住夏月的肩膀,“不过先说好了哦,良阳是我的,你可不许和我抢。”
“良阳?”
她轻“哼”一声,“装什么啊,在一番街混,谁不知道良阳是NEED的头牌。”
夏月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要知道这两个服务生的位置可是足够让好几百人挣破头。”她二话不说拉起地夏月的手奔跑起来,边跑边问,“对了,我叫水野茧,你呢?”
“Luna,我叫Lu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