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重返天真》香菇白菜

10、chapter 10

　　“今年的学园祭舞会你准备穿什么？”
　　“我好喜欢年初Valentino高定系列的那件大红镂空蕾丝礼服啊，不过VERSACE 那条紫色丝质的也不错。”
　　“我知道你说的那条，是那个系列里最令人惊艳的，要是在搭配上BVLGARI的蛇形项链，效果一定很棒！”
　　“呐，不许你们在我面前讨论的那么开心！”
　　“为什么？”
　　“人家不能参加这次的学园祭了嘛，妈妈计划要全家人去关岛度假，所以……”
　　“那好可惜哦，听优奈说，这次的学园祭是和冰帝一起合作的，学生会内部消息，千真万确！”
　　“啊啊啊啊啊，我不想再听了。”
　　“哈哈，好期待哦，不知道今年礼仁殿下会选谁跳开场舞呢？不会是我吧？”
　　“少做白日梦了！全校将近两百个女生，如果不是奇迹，肯定不会抽到你的。”
　　“抽什么签啊，从前年开始礼仁殿下的舞伴就固定是凤鸟院学姐，哪里有我们的机会。我现在唯一期待的就是冰帝的那位了。”
　　“迹部财团的那位么……”

　　学习院每年的学园祭晚会，都像是一场世界顶尖品牌的Fashion Show。每年越是临近这个日子，女生的讨论就越是激烈，言辞间恨不得明天就是学园祭，因为只有在那天她们才能够好好地打扮自己，穿漂亮的礼服。

　　其实，越是贵族院校，校规就越是严格。学习院校规的第一条，就是必须穿制服上学。

　　当然，在源十六夜的身上你永远看不到这些规矩的存在。

　　“优奈，真的么？今年学园祭和冰帝合办，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源十六夜支着下巴望着窗外，低声问着身边的少女。

　　“上面刚刚拟定了计划，还没正式敲定。大概晚一点，西园寺梨花就会来通知你了。”

　　“冰帝那边负责表演事宜的人是谁？”

　　“听说是他们的会长亲自负责。”

　　源十六夜忽然转过头说，“帮我约个时间，我要见他。”

　　周围的几个女生交换着彼此的目光，而大江优奈则微微有些惊讶，问道，“夜姬要亲自负责？”

　　源十六夜一笑，并不回答，目光突然留意到楼下的林荫小道，她们班级的班导师正领着一个陌生的少女走进教学楼。

　　“咦？是转身生么？”大江优奈看见源十六夜看得专注，便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看来是我们班级了，刚好上一位玩具走了很久了，恭喜夜姬又来了一个可以让你解闷的人。”
　　源十六夜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大江优奈恶劣的笑容，并未在意。但她并不知道，这个被她视为用来解闷的少女，竟会是她感情路上最大的敌人。

　　“铃铃铃……”

　　一年C组的门缓缓被推开，班导师走进来，轻咳了几声，等全班真正安静后才开口，“各位同学，我们班上今天来了一位转学生。西园寺同学，请进来。”

　　少女低着头走进教室，她身穿学习院的制服，白色衬衣搭配暗红色百褶裙，胸前佩戴着象征学习院的徽章，红底金边，上面镌刻着百合花与佩剑的图案，类似波旁王朝的鸢尾花旗。
　　白百合花是圣母玛利亚的标志，拥有纯洁与和蔼的含义，是温柔优雅的女性象征。而百合花两边交叉的佩剑则代表着欧洲骑士精神，是英勇无畏的男性象征。

　　学习院的教学理念也是如此，希望女生能够有用白百合花一样的气质，男生则永远地绅士有礼、风度翩翩。

　　“我叫西园寺夏月，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安静的教室里，只有夏月清清淡淡的嗓音在扩散，她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西园寺同学刚从关西转来，势必对我们学校的教学方式不是很了解。大江同学，你是班长，要帮助新同学尽快适应新的环境，以后西园寺同学就和你坐在一起，也方便一点。”

　　大江优奈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窗边的源十六夜突然开口，“中川老师，我旁边正好有空位，西园寺同学可以坐我旁边，这样就不用麻烦优奈的同桌换位置了。”

　　所有人俱是一怔，这是一个暗号！
　　学习院谁不知道源家四小姐源十六夜身边的位置是个恐怖的存在，一旦她让谁坐上了那个位置，代表着那个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就会成为“玩具”，专门供夜姬排解无聊的“玩具”。

　　既然源四小姐开口，中川老师也是想了想，便很快点了头，“这样也好，那西园寺同学，你就坐过去吧。”

　　夏月拎着书包坐到了源十六夜的边上，笑着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请多多关照。”

　　源十六夜转头看向夏月，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西园寺同学，你的手没洗过吧。”她有洁癖，绝对不会和手脏的人握手。

　　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啊……夏月没有丝毫尴尬地收回手，不再多说什么，表情也没有被羞怒后的愤怒，她只是不紧不慢地拿出纸巾擦了擦许久没有人用的桌子，然后把上课要用的书本放到上面。

　　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隔壁桌上的课本，封面上印着她的名字——源十六夜。
　　怪不得……
　　虽然她上一世是在赤坂的寄宿制学校读书，但她曾在餐桌上听过西园寺梨花提起这个人。
　　在学习院有两个人是不能得罪的，很不幸，源十六夜就是其中之一。

　　“玩具”么？她略有耳闻。

　　“那我们开始上课。”

　　窗外暖洋洋的阳光打在夏月身上，眼皮，也越来越重。

　　迷迷糊糊间思绪飘回到那天晚上的NEED俱乐部。

　　“Luna，这瓶红酒送去五号桌。”主管竹下金四郎叮嘱道，“当心点，这酒不便宜。”

　　夏月小心翼翼地端着银色托盘穿过大厅，来到角落里的开放式包厢。

　　里面坐了五个人，三男两女，其中一个男的看见夏月，一边开酒一边说，“新来的？以前没见过。”

　　“是，今天第一天上班。”

　　“看起来年纪很小啊，来，坐下吧，一起聊聊。”

　　“这……”

　　“没事，今天不会很忙。”他看出夏月为难，“而且直子你们也不介意吧？”

　　“不会不会，坐吧，人多热闹一点。”一个蓝色裙装的女人摆摆手笑道。

　　他们都这么说了，夏月只好安静地坐下。再说，她也想打听一下黑川一彦的事情。

　　“那直子小姐你要指定谁啊？”另一个男人问。
　　“就修吧。”

　　修就是拉住夏月，让她坐下的那个男人。

　　“诶诶诶！直子小姐还是谨慎点比较好，这可是永久性点名。”
　　“永久性？”
　　“恩，几乎所有的店客人只要第一次选中一个后，以后就要一直点他了。”修解释道。
　　“这样啊，那选谁好呢？”直子犹豫间，环顾了一圈店里，瞄到一个隔壁包厢的男公关，感觉还不错，于是指着他说，“就他吧。”
　　“他是光，店里排名第四，客人们没有不认识他的。不过这个人还是算了吧，他不适合你。别看他在客人们面前装成那种纯情少年的模样，但心肠冷得很，平常会把客人送的礼物拿出去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之是个危险分子。”
　　“好可怕。”直子做了个夸张地被吓到的表情。
　　“顺便说一下好了，那是第三的莲，本来是以前店里的老大，好像是跟着良阳来这家店的。不过你们还是离他远点的好，陷阱去就全完了，他吃人是不会吐骨头的。已经有好几个女孩子因为他沦落成风尘女了。还有第二的理，以前是个拳击手，好像是因为借了良阳的钱才进这行的，是个会动手打女人的，我就亲眼见过他的前女友找上门，结果挨打。不过因为脸蛋很漂亮，所以点他的客人还是很多。”修看夏月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容易得罪人，便好心把店里几个主要的人都介绍了一遍。

　　“刚刚听你们一直说良阳，他怎么样啊？”直子好奇地问。

　　“我们店里永远的头牌，NO.1。自从他来了我们店里以后，第一的位置就从来没让别人做过。他的客人可都是年收入一亿以上的企业家和艺人，所以像你们这样的夜总会小姐，他是不会看上的。”

　　“我也知道，不过就是问问嘛。” 直子嘟着嘴说。

　　夏月坐在边上默默听着，暗道，黑川一彦不是这家店的人气NL么？怎么没有介绍到，却碍于身份，不好开口多问。

　　“好你个Luna，一个人躲在这里偷懒，害我到处找你。”水野茧一副着急的模样，“二楼VIP包厢的客人走了，里面乱的不得了，你上去收拾一下。我还要去送酒，一会儿上来帮你。”

　　“那我先走了。”夏月礼貌地朝修他们说，便上了二楼收拾房间。

　　她把酒瓶、烟盒、水果皮等垃圾放进一个黑色的塑胶袋，准备拿到楼下扔了。出来的时候看到旁边的包厢门没关紧，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耳朵，清亮悦耳的声音多少有些迷离。

　　夏月的手，慢慢握紧。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西园寺梨花的笑言，“姐姐这么温柔美丽，当然要找真心待姐姐的丈夫才行，我听说宗家那边安排的相亲对象是个纨绔子弟，花名在外。可黑川君就不一样了，虽然并非系出名门，但我可是帮姐姐测试过了，我找人故意接近黑川君诱惑他，他却一点不为所动，可见他一定是真的爱姐姐。”

　　西园寺圭吾当时也在旁边帮腔，“是啊，梨花说的不错，黑川君是真心的。”

　　放屁！放屁！放屁！
　　全都是放屁！真心……呵呵，真心要她死才对吧。

　　夏月看见包厢里的两个人分明就是西园寺梨花和黑川一彦。哼！父母眼中的乖乖女原来也会来这种地方消遣，看他们说话时的神情，应该已经认识许久。

　　这个西园寺梨花还真是会装！

　　夏月眯眼，敛去唇边不经意流露出的讽笑。这么精彩的一幕，她当然要用手机拍下来。

　　从夏月这个角度拍过去，两个不止是聊天那么简单。看上去更像是西园寺梨花主动倾身投怀送抱，黑川一彦满脸温柔，亲密得不得了。

　　不过就在夏月拍完准备往楼下走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风刮过，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她硬生生地被一道横空出世的力道抵到墙上。

　　脚下，虚滑，几秒的平复才逐渐站稳。

　　讷讷地，她抬头。

　　涣散的焦距，逐渐定位。

　　昏暗的灯光下，是一张棱角分明，五官竟比女生还漂亮的脸。此刻，他正一手揽着夏月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温柔地说，“这里是不允许拍照的哦。”他低头看了一眼夏月胸前的名牌，“Luna。”

　　“对不起。”夏月将头转向一边，垂下眼眸，“我只是……只是想留作纪念。”

　　少女的声音有一丝轻颤，一双眸子氤氲着水汽，似乎正在隐忍内心的痛楚。

　　“你……以前是彦的女人？”他放开少女，看着她悲伤的表情，猜测她应该是被彦抛弃了，才会这么难过吧……

　　“拜托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夏月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好么？”

　　他看着夏月苍白的脸蛋，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下意识地说了句——“好。”

　　“良阳，我就说你怎么还不来，原来是在和别的女人亲热。”不远处的包厢走出来一个米色套装的女人，她站在门边看着他们阴阳怪气地说道，脸色很不好。

　　夏月认出来，这个女人是非常有名的财经专家。

　　良阳对着那个女人粲然一笑，边走边从走廊边的装饰花瓶里抽出了一朵玫瑰，将它放到那个女人的手中，感叹地说，“到了今晚，就是我们一周年了啊。不知不觉和山口女士认识已经一年了，今天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日子，不谈别人。”他语调温柔多情。

　　“你还记得啊。”女人立刻被打动。

　　良阳搂着女人的腰，进包厢前向后看了一眼，那个少女，却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