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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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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三年了,这座城市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有些公交车早已改道,有些破旧的居民楼已经被拆,曾经还是一片荒凉的郊外现也变成了繁华的街区。
希尔顿酒店门口有很多记者在蹲点,小麦接到任务时,还以为可以借此观摩下被誉为城中最盛大的婚礼,可没想到,整个酒店已经被近百名专业保安给封得点水不漏,作为一名爱八卦的小娱记,叫她如何不望洋兴叹。
索性铺张报纸席地而坐,虽然不雅,可当一片人都不雅时,也就没什么好奇怪了。听着其他报社的记者正围在一起闲聊,是圈内的各种小八卦,她意味渐浓。
“孟夕媛可真厉害,这婚闪得,整一个月这报纸娱乐版的头条可都是她。”
“可不是吗,听说娱周刊昨天的标题是‘著名影星孟夕媛喜嫁豪门,明日大婚’,主编一看直摇头说,这‘豪门’得改成‘名门’。”
“诶,都是候门,依我看许家这海可深着。更何况,这许亦是什么人啊,四公子之首,生得好长得好,这样的男人,女人往往会一边猛抢一边痴呼,不抢白不抢。”
“不过听说他很花心,据说他以前还和陆怡在一起过。”
“陆怡不是也来参加婚礼了吗,上午在机场拍到她了。”
“何止陆怡啊,里边估计都是大腕云集,够开场电影盛典了。”
“说起陆怡,这几年她也真够火的,部部都是名导的戏。”
“当年她可是一出道就被沈南乔看中,出演了沈导的处女作《南有乔木》,之后就大红大紫,一把火烧到了现在。”
“谁是沈南乔?”
“啊···不会吧,你连沈南乔都不知道,当年她可是震惊了业界啊,被看作最有潜力的第七代导演,年纪轻轻就拍出了令电影界为之惊叹的电影,但···”
“三年前,沈南乔凭借处女作《南有乔木》一举夺得了国内外大大小小的奖,连空缺了两年的玉金章也颁给了这位年轻的女导演,可是,当颁奖礼上念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台下竟然无人受领,后来各大大小小的颁奖典礼一概不见她本人出席,而她,再也没在媒体和公众面前出现过,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有人说她自觉再也拍不出这样好的电影,弃影归乡;有人说她已经嫁入豪门;有人甚至说她突患绝症,早己香消玉殒···”
“沈南乔,至今仍是圈内令人费解的一大谜啊···”
杂七杂八的八卦言论被酒店的大门挡在了外面,与外面光景不同的是,酒店内十分热闹繁盛。夜空被一簇簇艳丽的烟花点亮,整个沃尔森酒店灯光璀璨,华服珠履。宴厅里酒香盈室,乐音绕柱。
一对新人正在舞池里开第一支舞曲。许亦手握纤腰,看着孟夕媛粉艳羞红,不觉低下头,轻轻在眉间印下一吻。孟夕媛踩着华尔兹的步子差点乱了,心里砰砰的跳动,满面春光,仿佛整个人都溺在无尽的幸福中。
曲尽,掌声顿响,两人携手走来。许亦拿起桌上的香槟,递给夕媛:“喝口润润喉。”孟夕媛浅笑接过,脸上娇艳如桃。
许欣一袭鹅黄色小礼服,步履轻盈的走了过来,她拍着许亦的肩膀,笑着说:“哥,瞧你这般柔情蜜意,今晚可不知道要羡煞多少名媛淑女了。”
“又胡说。”许亦瞧了她一眼,轻斥道。
许欣一脸笑意,转而对夕媛说道:“嫂子,你那些朋友可真有趣,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多明星,感觉看电影似的。”
孟夕媛闪过一抹忧色。许欣察觉,转而说道:“爸妈刚走,说今天是大喜日子,让你们跟朋友们高高兴兴的热闹一番,别顾及太多。”
听她这么说,夕媛才稍有慰色。她以前只知道许亦是个商人,可近来才知原来他出生高干家庭,父母都是政界有名有地位的高层干部,今天上午来的那些商政要客,还着实让她惊了半晌。
“嫂子,爸妈还特别交代,让你千万不能太累了,小心···”许欣指了指夕媛的小腹,笑着说道。
孟夕媛脸上一红,浅笑着点点头。许欣见她有些尴尬,忙又转了话题,凑到她耳边,笑着说道:“嫂子,我刚刚还看见韩宇了,他本人真帅,呆会你给介绍介绍呗。”
孟夕媛扑哧一笑,说道:“小妹,只怕你早已经心有所属了吧。”
许欣心知她的意思,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轻嗔:“嫂子,你又拿我取笑。”
孟夕媛笑笑,瞧见前面有一男子走来,气度非凡。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许欣见到穆益谦,心下甚喜,忙上前几步。倒是旁边的许亦一脸不高兴,握着孟夕媛的手紧捏了一下,孟夕媛知道他一直不喜欢她和小妹开这种玩笑,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她隐约感觉到,许亦似乎十分不喜欢这位许家上下都十分礼遇的世交——穆益谦。
“益谦哥。”许欣嫣然一笑。
穆益谦见她可爱模样,嘴角上扬,浅笑回应。转而对许亦说道:“恭喜你。”
许亦轻哼了一声,也不搭理他,许欣横了他一眼,又转头对穆益谦说道:“益谦哥,你别跟他计较,他就这臭毛病。”
穆益谦笑笑,倒也不介意。孟夕媛见气氛尴尬,忙说道:“大家坐着聊吧。”
许亦让助理拿了披肩给她披上,然后小心地扶着她坐下。孟夕媛见他如此温柔,不禁羞红一笑,眼里充满幸福的喜悦。
“许亦,恭喜你。”穆益谦淡淡一笑,眉间带着一丝倦意。
许亦不冷不淡的回应:“谢谢。”
许欣刚想说什么,忽然一个侍者走了过来,交给夕媛一个礼盒,说:“许太太,刚刚有一位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夕媛略有惊讶,微一点头,拿过盒子拆开。是一个碧绿的翡翠镯子。
周遭的一切似乎一瞬间便戛然而止,正当夕媛疑惑地看着许亦时,才发现许亦许欣还有穆益谦都盯着自己手中的手镯,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慌乱。许亦和穆益谦几乎同时轻声惊呼:
“沈南乔”
“沈南乔”
旁边的许欣拿着香槟的手,有一刹那摇晃。三人用急迫而又盲目的眼光搜寻着四周。花团锦簇,言笑晏晏,却独独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位小姐呢?留下什么话没?”许亦问侍者。
“她给我就走了,没留下话。”
穆益谦手上青筋突起,看着那个礼盒,眼睛里似有一团火。如果没记错,这个镯子是南乔的父亲送给她的结婚礼物,而她一直带在身边。
夕媛看着还在怔怔出神的许亦,疑问道:“怎么了?”
许亦抽出思绪,淡淡的笑了笑,说:“没什么,想起了一个朋友。”又看了看周围,已不见小妹和穆益谦。
孟夕媛握起他温厚的手掌,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咯在指间,顿生一阵蜜意。她看了看手中的镯子,问道:“这个是你朋友送的?”
许亦点点头,然后将手镯给她戴上,说:“这是她很珍贵的东西。”然后细心的把她身上的披肩拢好,牵着她往宴厅外面走去。
酒店外面有一处宽广的游泳场,四周树木青葱茂密,此时灯光璀璨,穿着礼服的来宾嘻戏笑闹。
陆怡从前方走来,她穿了一身蓝色礼服,打扮的很用心,既不失礼,又不刻意抢了新娘风头。笑着对他们说:“两位新人,恭喜恭喜。瞧着你们走来,果真是一对璧人啊。”
许亦又恢复了顽笑神情,笑道:“羡慕吧,叫你以前追我的时候不多努把力,现在肠子都悔清了吧。”
“新郎官,这大喜日子的,你不顾及我这脸皮,也得顾着新娘子的面子吧。”又说:“估计以前就是你到处胡说,才闹出这么些莫名其妙的绯闻。”陆怡现在已经成了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言谈之间也变得越来越自信。
孟夕媛刚见他的怔忪神情还有点不安,听他又像往常一样开玩笑,倒是松了口气,忙说道:“怡姐,谢谢你的祝福。”
陆怡和夕媛是同事,都属于穆益谦旗下的传媒公司,由于这几年穆益谦很少在这方面露面,传媒公司的事都是交给其他股东打理,所以甚少有人知道他才是真正的老板。
陆怡和夕媛虽然总被媒体拿来比较,但私底下关系不错,陆怡开玩笑道:“夕媛,你可得看住他,千万别再放他出来祸害人间女性了。”
许亦抢着说道:“怡姐,不带这么揭短的哈,要我洞房花烛夜就被老婆赶了出来,一定找你算账。”
“你还知道自己有短啊。”陆怡笑笑,又对夕媛说:“夕媛,要这家伙以后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孟夕媛心中不无温暖。许亦倒是好笑的问道:“你倒是想要怎么出头啊?”
“我发微薄发帖子,召集我和夕媛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估计你许大公子也招架不住。”
哈哈,他的确招架不住:“我投降,投降。”
“看你这婚礼办的这么有诚意,总算也是配得上我们家夕媛。”陆怡说:“不过这保密工作做得可够严的,我和我朋友进酒店都被查了好几遍。我朋友还笑说,许大公子这回的排场可铺得够大,害苦了不少媒体记者。”
“你还带了朋友?”
“我朋友听说是你要结婚,吧唧的赖着要跟我过来,说花花公子许亦甘心从万花丛中抽身隐退,着实是一奇闻。非要过来看看这位有本事的新娘子。”
孟夕媛和许亦都不禁一笑,他说道:“你这朋友还挺有意思,不会又是哪个仰慕我的小妹妹吧。”
陆怡眼光往后望去,笑着说:“她正好过来了,要不你亲自问问她?”
夕媛微微转身,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小礼服的清秀女子,肌肤白皙,眼睛幽幽泛光带着一份淡淡笑意。
“许亦,好久不见。”
虽然刚刚已经猜到她会出现,但这一刻,许亦仍是愣了半天也回不过神来。三年前,她伤痕累累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如今再见,仿佛时光从未流走,他们仍旧还是他们。可是,真的如此吗?
沈南乔见他愣着发呆,忙笑道:“许大主席,我没变得这么丑以至于让你认不出来吧。”
许亦看着她,淡淡一笑:“沈南乔,欢迎你回来。”
南乔相视一笑,两人皆是一派无需多言的默契。南乔转头对旁边的新娘子道:“夕媛,你好,我是沈南乔。”
孟夕媛一惊,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沈导··沈南乔导演?”转头看陆怡点点头,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叫我南乔吧。”她笑着瞥了许亦一眼,说:“放心,我可不是什么仰慕他的小妹妹。”
孟夕媛反应过来,笑了笑。
“恭喜你新婚。”沈南乔笑说:“我不请自来,还请不要介意。”
“怎么会介意,你是许亦的朋友,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们高兴都还来不及。”
“许亦和你提起过我?”
“当然,经常提到。”
“说了我不少坏话吧。”
孟夕媛笑笑,说:“哪有,都是些夸你的好话”
许亦已经彻底回过神来了,想起三年前她一声不吭的离开还是不由地生气,只道:“能有什么好话。枉我当年肝胆相照,两肋插刀,你这臭丫头倒好,过河拆桥,不讲义气,一声不吭就从荷兰跑掉,连个下落都不说。”
三年前本来许亦带着南乔去了荷兰,但三个月后南乔却独自离开,许亦找了她许久都没有结果,这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她。
沈南乔忍不住扑哧一笑,许亦果然又气愤的怨斥她:“你还敢笑,以后要不痛快了,可休想要我再帮你。”
沈南乔知道他虽是再责怪她,却仍是充满了怜惜之意,心下一阵感动。
夕媛见状,向南乔道:“你别跟他计较,他就这小孩子脾气。其实他一直都很担心你,不是真跟你生气。”
“谁说我不生气。”许亦反驳道。
沈南乔笑笑:“许大主席,如果你不消气,我只好跟夕媛单独去聊天了,省得你见着我心烦,不过这聊天我可保不准会说什么哦。”
许亦一怔,见她笑得别有意味,脸上分明写着‘我了解你所有绯闻史’的字样,他还真怕了,赶紧说道:“好啦,原谅你了,不说这事,咱们去前边坐坐。”
沈南乔一笑,点点头,意思是,幸好你这家伙够机灵,懂得见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