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娇喘无双

12、十二 天色已经大

　　天色已经大亮，路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朱暮骑着单车左拐右拐以避开行人。身后的米梧一贯的沉默，朱暮不怎么喜欢这种沉默，总感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碾过一块翘起的地砖两人跳了一下后，朱暮笑道：“要不扶着我？”
　　“不扶。”身后传来米梧懒懒的声音。
　　“为什么？”
　　“那是女生干的事。”米梧有点恼怒。停了一下，他突然笑了：“要不我来骑，你扶着我？”
　　“……”朱暮可没想这么多，上次不扶只是因为不熟，幸亏没扶……
　　“你谈过女朋友吗？”米梧突然问道，朱暮被问个措手不及，支支吾吾半天回了个没。
　　倒不是朱暮没人追，也不是他多老实听话，他只是懒，觉得弄那些麻烦。只是眼下被米梧这样一问，有点伤男子气概的感觉啊…
　　米梧笑了：“看你这样也没有，不会说笑话反应还慢。”
　　“看来你很有经验啊？！”朱暮被刺激到了，用力回头想瞪他一眼。结果一甩头，就撞到了米梧的额头。洁白的额头一下就泛起了一点红，朱暮的脸也跟着红起来了，他回过头小声地说了声对不起。米梧揉着额头闭着眼睛懒得看他，也不再说话。不知是生气还是无奈。
　　朱暮心里各种心绪翻转。跟米梧的相处方式真的…很怪。既不是跟谭明伟相处时的互损随意，也不是跟谭香她们相处时的忍让和乱侃，他总是会出点问题，还忍不住猜测米梧的心理…有种变态的阴暗感。可悲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啊！这朋友还能当下去吗？朱暮真想仰天长啸。
　　更过分的是，待会见到那两个小女生，看到他俩这情况指不定得怎样一顿编排……越想越头痛！朱暮咬咬牙，低声问米梧：“你生气了？”
　　“生什么气？看你笨？”米梧的声音闷闷地从后面传来，刚松了口气，米梧一句话又差点让他噎到。
　　他说：“我怎么感觉你把我当女生对待？”
　　“有吗？！”朱暮脱口而出。米梧没有说话，朱暮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只是偶尔对他细心了些，谈不上是对待女生的模式啊…于是反问：“你怎么会这么感觉？”
　　“那就是我想多了吧。”米梧漫声答道，突然伸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朱暮肩膀一僵，又慢慢放松下来。感觉到他的反应，米梧无声地笑了。
　　朱暮感觉得到肩膀上的那只手修长有力，透过衣服都仿佛能感觉到它的丝丝凉意。他很想回头看看米梧的表情，可是又怕再次撞到他，于是只能任凭自己的想象力飞到无边无际的天外去了。
　　路旁的房屋越来越少，镇口在望，已经看得到正停着单车四处张望的三人，朱暮微侧过脸：“有两个你见过，谭明伟跟我妹，还有一个女生，谭明伟他妹，叫谭香。”
　　“嗯。”米梧应声。
　　朱黎远远地就看到了两人，挥着手大叫：“朱暮，你太慢了！！”
　　“对不起。”朱暮没有说话，米梧微笑着淡淡地道歉，朱黎反倒不好意思了，拉着谭香红着脸小声说：“我们不是说你。”
　　“别废话！走吧。”朱暮对着谭明伟点点头，一马当先往前骑去。
　　“哥，你被抛弃了啊~”谭香吹着口哨跟朱黎心照不宣地笑着，谭明伟翻了个白眼，迅速超过两人。
　　路旁是田野。黑色的泥土里一些野草刚刚冒出一点绿意，泥坑间的霜晶还未来得及融化，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农田一望无际，萧瑟却广袤。尽管是冬天，朱暮还是喜欢，每次走到这些地方，他都有一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他忍不住轻轻转头看向米梧，正对上米梧清亮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