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娇喘无双

10、十 事实证明见

　　事实证明见过猪跑的人就有可能跟猪一样…笨……朱暮从来没有发现过碗这么滑溜不听话，在他万般小心仍然摔了一个碗之后他都有心灰意冷的颓丧感了。最重要的是，这还是别人家的碗，而且这个别人还是米梧…
　　听到碗摔碎的声音，米梧就过来了，看到朱暮悲壮的背影他就乐了，脸上却装出一派沉静：“怎么啦，就说你不行，我来吧。”说着就去推朱暮。
　　朱暮觉得此时窘迫都不足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任米梧把自己推开，呐呐道：“这在哪里买的，我去买…”
　　“你怎么这么傻啊？”米梧手上行云流水地洗着碗，转过脸，脸上挂着笑，在有些昏暗的厨房里闪现着别样的光彩。朱暮这才知道米梧是故意逗弄自己，也不恼了，讪讪地在一边洗手，心里默默地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学…
　　“奶奶，我出去了。”米梧跟坐在沙发上的奶奶打招呼，她已经昏昏欲睡，闻言勉强睁开眼睛笑着点头又继续瞌睡。
　　看着只穿了衬衫加毛衣的米梧，朱暮拉住他：“你要不要加件衣服啊，现在外面挺凉的。”
　　“我不怕冷。”米梧笑笑，率先出门。
　　其实月色只是看起来很好，冬天的晚上并不适合散步。朱暮一时口快有此提议此时倒不好再说什么，两人在微微的寒风里慢慢地向前走着。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米梧淡淡地开口。朱暮转头看他，他却并没有看自己。
　　“问了你会回答吗？”
　　“不一定会。”米梧转头，突然笑了：“但你不问我就什么也不回答。”
　　朱暮也笑了：“那我还是问吧。你奶奶怎么了？”
　　“她会时不时不清醒，医生说有可能会完全中风瘫痪。”米梧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既没有伤心，也没有不耐。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照顾她？如果真瘫痪了呢？”朱暮问完就有点后悔，但又有点庆幸自己终于问出来了。
　　“她只愿意让我照顾，别人也没空。如果真瘫痪了就请人呗。”
　　朱暮陷入了沉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米梧自己开始喃喃地说起来：“我爸妈去年正式离婚了。吵了这么多年也吵累了，只想着各自去开始新的生活，都懒得再想别人的事情。”
　　“你跟你奶奶可不是别人…”朱暮说着，真想抽自己嘴巴。这些事，米梧何尝想不到？想到又有什么办法？人一旦自私起来真是太可怕。
　　“我不在乎。”米梧打断了他的话，还是看着前方，没有表情的脸上透着一股淡漠的倔强。朱暮一愣，突然感觉心脏一阵发热，莫名地激动。他转过脸，看向前方不再说话。
　　“你不会觉得我很可怜吧？”米梧突然停下来，跟他面对面地站着。米梧跟朱暮同年，个子比朱暮矮了一些些，但这些并不妨碍他的气势。
　　有些人生来身上就有别人没有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他们不管何时陷于何地都能淡定从容。且让人心生自卑。
　　朱暮在面对米梧时也会时不时自卑，所以可怜，却从没有过。他认真地看着米梧，认真地说：“为什么要可怜你？我觉得你生活得挺好的，就是觉得你挺累的。”米梧没有说话，朱暮继续说着：“我还自卑呢，咱们一般大，你这么懂事又有能力，我真觉得自己以前都白活了。”
　　这是真话。并不是说从前真的有多懒散，学业上多不上进，只是那种努力，是自己告诉自己，我努力过了，并没有过强烈地想要争取想要出类拔萃的激励自己。有种随波逐流随遇而安的感觉。温秀跟朱其清都是老师，对孩子采取宽松自由的教育方式，从不强迫他们，所以朱暮从前对自己挺满意，直到现在有了这么清晰的对比，他像是突然觉醒了，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朱暮心中充满了莫名的兴奋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