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自开》屋顶上614

19、医院风云 认识程敏，

　　认识程敏，吴嘉禾开始了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吃醋，第一次心慌，第一次难过，第一次感到满足，太多细细小小的第一次，也包括第一次开车失手。他们出车祸了，拐弯的时候，没有减速，原本空旷平静的马路上，懵的蹿出一辆皮卡，吴嘉禾使出全身力气踩着刹车，车轮摩擦在地上，甚至飞溅出火花，皮卡也在努力停下来。还是撞上了，两辆车，斜擦着撞了上去，吴嘉禾立刻被摔在车窗上，程敏也撞到了前面的玻璃，气囊立刻弹出来，及时的护住他的头部。皮卡的主人立刻下来查看情况，他额头流着血，所幸伤的不是很重，他先是看了看吴嘉禾的车子，回头又去检查皮卡的完好度，在发现皮卡仅仅是车头受损以后，他立刻打电话报警。吴嘉禾已经昏迷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还在努力的看着程敏，确认他是否安然无恙。程敏擦伤了脸颊，没有大碍。他被撞得有些懵，清醒以后看着额头一直在流血的吴嘉禾，他慌乱的不知道怎么办。吴嘉禾闭着眼睛，鲜血流淌在脸上，染红了半边脸，外面渐渐有了骚动，人群开始围过来，皮卡的司机过来敲着车窗，示意他打开车门，先让吴嘉禾止血。司机随身带着药箱，在程敏打开车门以后，他帮着他把吴嘉禾挪到外面的人行道上，在救护车来之前，皮卡司机替他止血。似乎没有用，司机是个中年男子，手法老道，却没有用，血还在不停地流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衬衫上，吴嘉禾的嘴唇也在慢慢变得苍白，失去了血色。程敏意外的平静，他没有焦急万分的叫喊着，他没有失控，也没有流下眼泪，他一直托着吴嘉禾的头部，抱着他，血流到棉衣上也不在乎。警察迅速赶来，疏散着聚集起来的人群，打发着围观的市民，围起栅栏，开始拍照。救护车来的时候，程敏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他跟着上了救护车，医生问他和伤者是什么关系，程敏呆滞了几秒钟，随后答道，好朋友。医生一边解开吴嘉禾的外套，在他的身上插上各种仪器，一边说，那你帮忙联系一下伤者的亲属，做手术要家属签字。
　　医院的长廊里，程敏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他不认识吴嘉禾的亲人，翻来翻去，只好打给麦宇，希望她能帮忙。麦宇听到程敏没有温度的声音，吓了一跳，以为他在开玩笑。再三确认之后，麦宇把吴家的座机号码告诉他，这串号码还是她不经意的时候记下来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程敏刚拨通电话，医生就从手术室匆忙走出来说，病人现在必须马上做手术，先签字交押金。
　　程敏去刷了卡，交了钱，重新拨出吴家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来，是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程敏以为是吴嘉禾的妈妈，张口就说，吴阿姨您好，我是吴嘉禾的朋友。
　　您好，我是周萍，是他们家的保姆。请问什么事？
　　吴嘉禾出车祸了，在医院。
　　什么？哪家医院？
　　H市的医院，正在做手术。
　　你等一下，告诉我详细的地址。周嫂挂掉电话，吓得六神无主，慌得立刻拨了慧芳的电话，慧芳没有接，她一般都不会把手机装在身上，她说那样不自由，像是随时随地都在被人操控。吴爸爸倒是迅速接起电话，得知吴嘉禾在医院，问清楚是哪家医院后，他迅速打电话给医院的院长，让他安排医生，为吴嘉禾手术。他和慧芳无心逗留下去，不顾外面下着大雪，连夜驱车赶回B市。漫天的风雪几乎快要遮住了眼前的路，吴爸爸小心翼翼的开着车，心急如焚，慧芳坐在副驾驶上，几乎要哭出来。她就这么一个孩子，千万不能有事，她只生了这么一个孩子，命运可千万别开玩笑，她已经五十岁了，经不起这样的折磨。
　　程敏坐在医院的凳子上，守着手术室，红色的指示灯一直亮着，吴嘉禾还躺在里面，貌似情况不大理想。不知过了多久，一队医生神色匆忙的赶进去，他们穿着刚换上的白大褂，身后的助理抱着大摞的笔记，尾随着导师进到手术室，门开了又合上，带起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程敏有些冷，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半干了，吴嘉禾还是躺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过了不知多久，灯终于灭了，程敏跳起来问开门的医生情况如何。神色疲惫的医生安慰着他，没事了，已经过了危险期，你放心吧。他立刻再次瘫在凳子上，带头的医生扶好他。程敏问，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现在还不可以，明早再看吧
　　医生，你就让我看看他吧，就看一眼就行，我不会打扰他的。
　　医生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说，对不起，真不能让您进去，还是快点回家休息吧。
　　什么意思，医生，求您了，看一眼都不行吗？
　　唉，他手术刚结束就被被B市最好的医院接走了，现在不在咱们医院。
　　什么？
　　他是谁你知道吗，
　　他是吴嘉禾。
　　他是吴嘉禾，怎么会呆在咱们医院呢，早走了。
　　不会的，医生，你不要骗我，我没有看见他出来，你别骗我。
　　他的爸爸派人接他的，别等了，快点回家吧。
　　不可能的，你把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