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珍视之人 1V5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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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银手向自己砍过来的时候魅兰莎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而且死的还会很难看，被劈成两半什么的。虽然威尔卡斯告诉过自己要躲起来，但是看到那种事情发生之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会躲起来什么都不做？自己的身上还沾着那位老人的血，老人最后那略有绝望的眼神，怎么也挥之不去。握着自己的手，说着：“已经……没有办法了吗？”这样的话，不知道是说这是没法办法治好的伤，还是在说别的什么事。魅兰莎凝聚起手中的魔法，但是已经太晚了，银手的剑已经落下来，已经——
清脆的金属音代替了巨剑砍碎少女柔弱身体的声响，克雷尔挡住那把巨剑，然后一脚揣向银手的腹部，在他因为疼痛而放松力道的时候，抬起剑来就砍向他的肩膀！利刃嵌入了银手的脖子，鲜血喷射了出来，克雷尔拔出剑来之后，银手就倒在了地上，同时克雷尔也站不稳跪在了地上——
“啊真该死……”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气，还不忘小声的抱怨，克雷尔完全站不起来了，刚刚已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克，克雷尔……？！！”魅兰莎惊讶的跪下来抱住克雷尔，但是手上马上就沾上了黑色的血，“这是……你中毒了？？！”
“哈？是吗？我说怎么这么冷……啊不，该死的天际就是这么冷……”事到如今还在这儿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克雷尔用手撑住了地面，“你再抱紧一点儿会比较好。”
“克雷尔你需要治疗！”
“说，说的也是……啊，好冷……抱紧一点啊女王殿下，这样完全没效果啊……”
完全意识不清了吗这不是！！魅兰莎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去干了些什么事，到底中了什么毒，但是从他身上的伤痕就能看出来，一定是去了什么凶险的地方。连头发都烧焦了，身上也全是血，有他自己的，好像也有别人的。更别提那个最严重，现在还在流血的伤口。
克雷尔的意识渐渐消失，他能听到魅兰莎在叫自己，但是除了那温暖的体温之外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无法回答，眼前的雪漫城的景色变成了其他东西，变得模糊，虚无缥缈，被浓雾笼罩着，然后有一个黑衣的青年，黑发红眼，正带着微笑张开手迎接着自己——
“克雷尔，欢迎你。”
“XXX的……你他么是阿凯？！”克雷尔的口中跳出了激动的词语，不知怎么的他现在一身轻松，也能站起来了，于是他爬起来，远离那个青年，“欢迎你个脑袋！我还不想死呢！”
“呼……冷静点，克雷尔，松加德是个美好的——”
“再见！不用你送我！另外麻烦你在我60岁之前别再出现了！！！”一边这么说着，克雷尔一边全力跑走了。本来觉得死亡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真的见到阿凯的时候，松加德也成了最可怕的地狱。人类还真是可笑的生物。
真是个没礼貌的男人。阿凯看着克雷尔跑远的背影叹了口气，但是如果他还能跑的话，就说明他真的还没到来到松加德的时候。希望在你60岁之前，我真的不用再迎接你哦，克雷尔。这么默默的想着，阿凯也消失在了原地。
“没错没错，我就看到这么多。”威尔站在蓄水池那唯一明亮的天窗下面对眼前的大叔说，“那个后来的男人，提着一包东西，他跑过去的时候扔在了一边，我想着也许是什么有价值的玩意儿，就去看了看，结果……”
“结果？”
“结果我差点儿吓尿，布林乔夫。”威尔说着摊摊手，“那里面全是乌鸦鬼婆的头！你能想象吗？五个表情狰狞沾满鲜血的老巫婆的脑袋！”
“你今晚可以和戴尔文一起睡。”
“谁要和他一起睡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布林乔夫淡定的回应着生气的威尔，捏起自己的下巴来思考着，说，“你说的那个人，很有意思……是他一个人，干掉了五个乌鸦鬼婆吗？不过，他拿着那些头颅是为了什么呢？当时在月瓦斯卡前面聚集的人，都带着银质的剑？”
“是啊。”
“嗯……有意思。你知道吗威尔，这个大陆上有很多传说和故事，其中有一个就是，在黑暗的夜晚，人们会听到某些野兽的吼叫，而那些野兽，不仅仅是真的野兽而已。”布林乔夫露出了微笑，“的确是有些用的情报，威尔。战友团的秘密应该已经与我们无关了，不过呢……我们仍然还是能够用到其他的东西。”
很冷。克雷尔只感觉到很冷。他逃离了松加德，逃离了阿凯的怀抱，逃进一片黑暗当中，但还是……很冷。一定是因为天际这些该死的天气的缘故。自己当初就应该到艾斯维尔省去！或者去西罗帝尔省……泰瑞姆大陆有那么多省份，自己干嘛选了一个最冷的！！不过现在抱怨也没用了，天际省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留下的理由。
霍加斯高峰上的灰胡子们告诉自己，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克雷尔也觉得是正确的吧。至少自己目前为止都不会吃亏的。不用想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龙裔？或者拯救世界？不……还是完全没有兴趣，唯一想要的只是……不让那个连自己都不愿放弃的人失望。这也是，对克拉科说的话。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什么值得……被这么对待的人。救世主？不，不是。克雷尔追猎者是小偷，是强盗，是冷酷的杀人凶手，可以给他冠上任何令人生畏的罪名，然而救世主……开什么玩笑。从未拯救过任何人，哪怕是一条狗，也没有给它们以任何怜悯，更不要说拯救世界。世界恨他，不想被他拯救。
然而做这些的原因又是什么呢？为什么要帮克拉科？为什么要去那么努力的赚钱还债？为什么要不遗余力的照顾一个天真过头的小姑娘？你是杀人凶手，是暴徒，是恶棍啊克雷尔，不是高傲的骑士，也不是荣耀的战士，不管伪装成什么样子，不管把那夺走他人生命的刺激带来的喜悦感和解脱感隐藏得多么巧妙，也无法抹去过去的事实。无法改变，那是，无法改变的事情。就像是克拉科所说的……已经无能为力了。也许克拉科还有机会吧，他是……被诅咒了。而自己，那是自己选择的路。
帮助克拉科是因为想要借助这样的事来试图也拯救自己吧。但杀死乌鸦鬼婆的那种追求刺激的喜悦还是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你并不是有荣耀的战士克雷尔，你是……杀手。这样的话回荡在耳边。无法摆脱。很冷。很冷啊……该死。
温暖的触感突然从脸颊处传来，温暖的体温从那里影响着自己的身体。很温暖，很舒服……很留恋。这就是原因吧，这就是所有一切的原因。你是个坏人，被人憎恨，被人追杀，被人驱逐，直到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人，然后，你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好，当这个人离开的时候……不，你不能让他离开，永远也不行，因为你想要改变，想要变得更好。必须有这个人在才行，必须是这样。
“魅兰莎……？”
“克雷尔？！啊……太好了……终于醒来了！”魅兰莎哭着抱住刚刚醒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克雷尔，“法仁加说也许克雷尔再也不会醒过来了……我以为，我……呜……克雷尔……”
“……”克雷尔没回话，因为他喉咙很干，很痛。有点儿像他那次在囚车上醒来的时候的感觉，他抬起手来摸摸趴在自己身上哭的魅兰莎的头，不过这个动作就让他全身都痛。
“克雷尔……”
“嗯。”过了一会儿，听到魅兰莎轻轻叫自己的名字，克雷尔应了一声。
“再也不要这样了。不然就解雇你！”
“嗯。”自己也不想再来一次了。乌鸦鬼婆什么的，下回一次对付一个就够了！真是的，克拉科那老头……得好好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对了……月瓦斯卡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魅兰莎抬起头来，没有看着克雷尔，很伤心似的，说，“克雷尔……在克雷尔不在的时候，有些人，来攻击了月瓦斯卡，然后他们……把，克拉科杀死了。”
“什——？额……咳咳……”克拉科死了？！！克雷尔猛地坐起来，结果身上传来的巨大疼痛让他差点儿就没喘上气来，“怎么可能……”
“克雷尔……克拉科到底让克雷尔，去做什么了？”
“……”克雷尔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吗？已经不行了吗？无法拯救克拉科的灵魂，他永远也无法到达松加德了吗？？“魅兰莎，现在谁在管理月瓦斯卡？”
“我想是威尔卡斯……”
是吗也对。现在来看，怎么说也应该是威尔卡斯了。克雷尔得和他谈谈，好在在克拉科看来，威尔卡斯对狼人这件事只是困惑而不是坚定不移。他应该能够明白克拉科的心意。
“等一下！克雷尔！克雷尔你还不能站起来！！”
“没事……”克雷尔停下来，低头看着魅兰莎，说，“我得去找威尔卡斯谈谈，这很重要……不论是对战友团还是克拉科都是。”
“不行。”
“啊？”
克雷尔以为魅兰莎不会拦着自己。应该不会说不行的啊？他有点儿惊讶的看着魅兰莎，结果得到一双正有眼泪蓄积着的大眼睛的凝视：“克雷尔是……笨蛋！”
“哈……？”
“哈你个头啊！不理你了！！！”
不理我也不要打我啊！！很痛！非常痛啊女王殿下！！！真的非常痛，以至于克雷尔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抱怨。痛得他都没法正常呼吸，不得不承认，乌鸦鬼婆爪子上的毒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魅兰莎？”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克雷尔追上了跑到楼下去的魅兰莎，他们在风宅里面，应该是解毒之后就被送到这儿了。
“去找威尔卡斯去吧！然后就不要回了笨蛋！去和威尔卡斯在一起吧！！”
“你要是在吃威尔卡斯的醋的话，那可真是想多了= =……”
“笨蛋！！！”
一个水杯被扔了过来，可悲的是以克雷尔现在状态这种软绵绵的水杯投掷也完全无法躲避，于是水杯直接击中了他的脑袋，带起他全身又是一阵剧痛。
“停！！！不要再打我了！！你知道这有多疼吗？！！想说什么直接告诉我啊！我现在痛得没法思考你想表达什么！！”
“对不起……呜……”
“哎……”
又哭个什么啊！！克雷尔真是觉得自己太累了。被女人们搞得筋疲力尽，全身剧痛，还去和阿凯打了个招呼。果然这个世界上，女人是最可怕的东西。
“好了好了……哭什么？”
“克雷尔根本就一点儿也不懂，为什么这么笨啊！！！”
“对不起，我是个大笨蛋。那聪明的魅兰莎小姐就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
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傻啊！魅兰莎气鼓鼓的盯着克雷尔，也根本就哭不出来只有生气了：“说什么有很重要的事情去找威尔卡斯……之前又一个人不知道去做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回来，差点儿死掉……什么也不和我说就又出去……克雷尔到底知不知道克雷尔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啊！！！”
“……”很重要吗。是吗……克雷尔没说话。自己很重要吗？从出生开始……不就应该是可有可无的家伙吗？终日游离在外的父亲，还有在晨风省的火山灰中苟延残喘。手上沾满那些和自己一样落魄的可怜的无辜的人的血，只为了继续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这样的自己……很重要？别开玩笑了。在晨风省，自己这样的人到处都是，“抱歉，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不，从没遇到过你这样的人。”
“觉得我太烦就直说吧。”
“不是……虽然有时候确实有点儿烦。但是……很特殊。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这种事。”
“……”
“话说，我到底有多重要？”
“讨厌啦不要再问了！！”笨蛋！！魅兰莎看了一眼克雷尔的笑脸也生气不起来，自己不知道他的过去，一点儿也不知道……但是，还是喜欢他。信任他。觉得他会保护自己……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在自己无力的时候，总是出现在那儿，站在自己前面。
“既然那么重要干嘛不给我加点儿工钱……啊！我知道了！！对不起！！请住手！！痛！！！”抓住魅兰莎打过来的手，克雷尔有点儿想笑，好像有点儿高兴，虽然现在也还不到高兴的时候，克拉科死了，但他的意志还是能够被继承下去，“好啦女王殿下，我们去找威尔卡斯，把克拉科交给我的事情做完，然后你再表达对我的热爱之情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珍视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