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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哦,原来是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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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川这话说的随意慵懒,就好比在问你要不要坐下和他一道喝茶一般,惬意的很。只是绿意少年却忌惮的退后一步,警惕的盯着容川,生怕错过任何一个他出手的动作。我攀附着容川,想要站起来。容川虽皱了皱眉,却还是单手扶住我的腰,我将头枕在他肩上,轻声道:“师兄别误会,我只是太累了,借用一下而已。”
他用眼角余光睨了我一眼,手中的玉箫稍稍抬起,那小银蛇便从他宽大的红色袖摆中扭动缠绕出,攀附在了玉箫上冲少年嘶嘶吐着信子。我懒懒的看着那只欢快的小银蛇,下一刻便听到类似于镜面碎裂的声响,威慑十足的虎啸声也在森林中蔓延开来。
这让我忽然想到百里拂荀,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走了还是在着急的找寻我,还是会在听到那声虎啸后追随而来。不知道他看到我这般狼狈的模样,会是什么心情……
“别想他……”容川轻声呢喃着,连我都不确定他是否在跟我说话。可仔细一想,除了我就只剩下了绿衣少年。小银蛇知返的嘶嘶声下,那少年脚边围满了各个品种的蛇群,纷纷朝他吐着信子。他急忙打着印结,绿色的光晕将蛇震散,却在下一刻迎来更多的蛇。
“这招委实恶心,果然不是所有蛇都同知返一般长得讨喜的。”容川啧啧感叹,看了我一眼后将我打横抱起,安置在了迷途的背上。方一坐下我忙吓得抱住容川的胳膊,抬眼费力道:“它会不会把我甩下去?怎么说我如今也顶着狄莺的皮相,摔坏了不好吧……”
“将你摔傻了才好,也省得你总是给我找事做。”话落我还来不及反驳,便觉红影一闪,容川的手已然制住绿衣少年的脖颈。
“方才那些蛇不过是跟你玩闹两下,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果然么?传闻流蛮一族的大祭司之子磬柳天资聪颖,术业专攻,纵魂一术可谓是九州难遇敌手。只可惜,荒废了与人实战的本事。”容川一个使力推耸,唤作磬柳的少年后背抵着一棵参天古树,黑色莽靴渐渐离地,眼神却是倔强的很。
“容川……你以为你可以逆转命格么?只要帝魂落世,九州必然大乱,你想要护着的人,也必然落得……落得个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我分明看到磬柳说了这话后容川的手更紧了一分,明显着要至磬柳与死地……帝魂,护着的人……容川有什么要护着的人,还跟帝魂有着某种联系……我捂着越发疼痛的心口,勉力想要坐直身子,却一不小心从迷途身上滚了下来。
一双白靴忽然出现在我眼前,靴子的主人蹲下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我看着忽然出现的百里拂荀,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眼里带着血丝,原本深邃冰雪般的眸子此时满是焦急过后的心有余悸。我避开他的眼神看向容川,却见容川一瞬失神,磬柳瞅准时机一个捏诀逃出容川的桎梏。
磬柳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令我不自觉攥紧了百里拂荀的前襟。百里拂荀看了我一眼,正待磬柳转身欲逃的时候淡淡道:“磬柳少祭司莫要忘了,我大齐与流蛮一族的恩怨还未解决,今日之事,足以给孤王一个极好的理由向天主禀明攻打你流蛮!”
容川也整顿好了心情,笑着摩挲着手中玉箫,知返攀附在他肩上,冲他耳畔吐着信子。他行至百里拂荀身旁,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颇为陌生,甚至带着点点厌恶。我缩了缩脖子,不明白这男人怎么情绪变化这么快。
这般想想我真是憋屈,左右三个男人,都是我畏惧的。我就跟一个孙子一样,被这三个男人瞪来瞪去的。我本打算先开口缓解气氛,却不想容川先我一步笑了。温润如玉的弧度,面对何事都攒有三分笑意的眸子此时满是笑意徜徉,他微微抬掌,红色业火红光在掌心窜起,磬柳见此忙后退一步,在他周围业火蹿成一个圈时手指绿光带过,一个结界便将他牢牢拢住,双手食指指腹相贴,绿色的光芒在指尖溢出渐渐变大,周围怒灵哀嚎之声相继传来。
我抬眼看着四周,星星点点的绿光渐渐扩散至整个森林上空,点点朝我这边袭来。百里拂荀蹙眉看着天空,迷途慢慢踱至百里拂荀之前,龇牙咧嘴的呜咽,像是警告周围的什么,又像是在准备着什么。我从百里拂荀的身上跳了下来,双手负在身后,印结刚刚划出却想到狄莺不懂通灵之术,我不能暴露自己,也只有中途撤掉。
容川此时面色极不好看,淡淡看着结界中洋洋得意的磬柳:“你若是非逼我杀你,那我便成全你!”
磬柳面色一白,却强撑着一张倔强稚气的脸,僵着声音道:“你大可以用这些业火冲破结界烧死我,届时我必然是魂飞魄散。只是,你不要忘了,极致的纵魂之术可以变相落魂,将所有怨灵集聚一处,有些改出来却不肯出来的,必然要被怨灵侵蚀,强逼出来!届时怕就不是你容川能救得了的了!”
我一听落魂,吓得双手紧紧捏住袖摆,脚也不自觉往后轻挪一步。落魂术我曾反复使用过几次,都未能从狄莺的身体里离开。我也自然知道聚集怨灵冲撞狄莺的身体可以将我强制脱离,只是非本意脱离或附身者自主施术脱离的话,皆是灵魂残破,被撞得无法轮回的下场!
显然容川明白,且比我更知这恶劣后果,才只是将业火缠绕在磬柳的结界外不曾冲破。我紧了紧喉咙,艰难的道:“磬柳,我与你说过几次了,帝魂不在我这儿,我根本不知帝魂究竟是什么。”
眼见着绿光越集越多,周边怨灵的嘶喊怒骂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多,我身体的不适开始有些排斥,两股力量在我灵魂□□上同时冲撞,试图脱离桎梏。百里拂荀见我站立不稳,忙伸手想要揽住我,却被我身上的绿光灼烫般弹开。我跪在地上,想我今晚跪下的次数也忒多了,鲜红的裙摆都跪成了黑色。容川眼角余光看我不堪重负的模样,向来温软的黑眸染上怒色,周围业火向更高的地方舔舐起来。
向来磬柳也只是强撑着,年轻白净的面上如今满是汗珠滚落,指尖的绿光本也开始消散,却被他集中精神之力重新聚集。我往前挪一步,步履维艰:“你何必拿你的命将我推出来?你死了我虽残魂却还能游荡在四海九州,,这笔买卖你赔了。”
此时,我用传言秘术送进他的结界,森林上空的绿光猛然扎进我的身体里,容川惊诧的松手用雨滴横档,迷途仰天一阵呼啸,周边森林四处百里内皆是动物咆哮之声。我在此时双手化开,紫色光束将我团团围起,外面包裹着容川玉笛所放出的浅蓝色光芒,紫藤在我脚下迅速生长,姿态妖娆的生长,相杂的乱色直接形成一道光柱冲向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