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哈洛猴

22、第二十二章选择的考验

　　你们永远不会和火、土、空气和水的精灵们达成协议。你们已经令黑暗成为你们的敌人。而我们却能够和另一个世界彼此以礼相待。
　　——叶芝《凯尔特的薄暮.抗议》

　　肖恩看着窗外的灯光，他已经喝掉半瓶葡萄酒了，这样的好酒，今天在他嘴里却尝不出一丝甘美，还是这片灯光，没有茉莉安的陪伴就黯淡了很多。昨天的这个时候她还依偎在他身旁给他吟唱亚瑟王传说，虽然他听不懂凯尔特语，但是吟游诗人的曲调却异常优美，或许动听的不是乐曲本身，而是茉莉安绝妙的声音。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机，眉头皱起来，他今天晚上看了无数次的手机，她那个美芙的号码已经关机了，现在他只能等她来找他。他突然很讨厌这样的等待，在没有跟她在一起时等待没有这么难熬。
　　门铃响起，他一愣，茉莉安，她回来了？！他快步冲到门前，眼前是一个巧笑嫣然的绝色美女，这个女子的美丽远在茉莉安之上，此刻看着他的眼神情意绵绵，她伸出如百合花瓣一样的手臂，就在即将碰触到他时被他轻轻闪开了。“你找错人了吧。”他没有更多言语，就准备关门。“难道我没有茉莉安美丽吗？”尼曼一直知道自己的美貌在茉莉安之上。“这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他的态度极端冷漠，尼曼几乎在他冰冷的表情下禁不住发抖了，相比之下他比亚岱尔更像冰霜一族的异种。她轻笑出声，眼神妩媚如钩“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展现我的美丽。”“如果不是你刚才提到茉莉安的名字，现在我就关上门了。”他突然烦躁起来。
　　“好了，尼曼。王子殿下，你不请我们进去喝一杯吗？”玛查从旁边走过来，这两个女人很像，显然是姐妹，肖恩想起茉莉安提起的玛查和尼曼，眼睛里闪过了然。他打开门让她们进去。
　　玛查先走进去，尼曼也收起刚才的媚态，跟在她身后。玛查走进他的房子环视了一圈，露出一个笑容“你住的地方很好，也算配得上你的身份。”她的话语里有不屑，他却看出她眼睛里的怒火。“两位凯尔特女武神同时降临，恐怕不是特意来评价我的居住环境的吧。”他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面对其他人他没有过多的情绪可以浪费。
　　玛查走到他的面前毫不畏惧他的冷傲，她是少数敢这么跟他对视的女人。“茉莉安在我们那里，她现在不方便，你能去亲自接她吗？”她的声音刻意带着危险的意味。肖恩立刻就戒备起来“如果我不去呢？”他淡淡的看着她，还喝了一口手里的酒，他依旧从容不迫。“那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再也见不到她而已。”玛查笑容诡秘，他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女人的话。他皱起眉头看着她们“只要我跟你们去就能见到茉莉安是吗？”他一开始其实就已经决定要跟她们去了。“我保证。”玛查的笑容冰冷，尼曼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肖恩不着痕迹的把她们的表现收进眼底，他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他第一次走进希瑟的家，他体内的巫妖血突然沸腾起来，有人使用巫术，他本能的察觉到，眉头更紧了。站在一个像卧室的地方，他站住了，这里面巫术力量强的惊人。“怎么？你害怕了？”玛查问他，声音冷的吓人。“你们把茉莉安怎么了？”他感觉到里面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不然不会有这么强的巫术气流，这样的阵法不是一般的巫术，一定是用来囚禁什么的。他要尽可能的做好应对。“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玛查已经推开了房门。
　　他惊呆了，茉莉安躺在床上，几乎像死去一般，床的周围是密织如网的巫术咒语，很多咒语古老的他都认不出来。他的怒意瞬间暴增，他的脸扭曲了，在巫术的催动下他完全巫妖化了，他猛然抓住玛查紧紧勒住她的脖子把她提到自己的眼前“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他已经没有刚才的冷傲了，现在就像一头愤怒的野兽，眼睛里已经没有理性了，玛查相信他会立刻杀了自己，但是她却笑了，这次笑的满意“你应该问问她为你做了什么？”
　　她的话彻底震惊了肖恩，他的手松了，玛查优雅的摆脱他的束缚，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他“我没有食言，现在就看你怎么选择了。”肖恩恢复冷静，他的脸变了回来，这次却失去了他自我保护的冷漠“到底怎么回事？”他的手突然颤抖起来。“茉莉安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惊慌。玛查不看他，她的心痛起来，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痛还是茉莉安的情绪传给了她。
　　“茉莉安告诉过你我们要吃掉你吗？”尼曼走过来。肖恩点点头。“但是她一定没告诉你，这是因为她之前被冰霜巨怪刺伤，必须要借助蓝血的力量来痊愈吧。”尼曼很了解茉莉安，现在她也有一点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其实和茉莉安很像。
　　肖恩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他知道茉莉安那天的话里有隐瞒，但是没想到是这个部分。“继续说下去。”他没有耐心等待了。“但是你的血不纯。所以必须提纯才有用。”尼曼看着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忍。“所以需要很多的血，这么多血可能会要了你的命。”尼曼眼都不眨的盯着他的反应。玛查突然闯进他们中间“所以茉莉安选择牺牲她自己保全你。她释放自己的异能想要灰飞烟灭。”玛查的声音带着恨意。
　　她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把他整个人刺穿了，他重重的靠在墙上，靠着这个支持才能勉强的站住。他的胸口痛的几乎喘不过气。“她现在怎么样了？”他尽量稳住自己摇晃的身体。“希瑟用报丧女妖的镇魂歌把她封住了。严格上来说，她现在已经死了。”丽莎解释“所以我不得不用佳多那家族的困魔阵暂时把她的灵魂困在身体里。”他闭上眼睛，想要暂时抑制这种剜心的剧痛“我能做什么？”“一命换一命！”玛查的话很直接。肖恩看了她一眼“你们知道怎么做？”“当然，所以你需要选择了。”玛查的手悄悄握紧了，他如果敢说不愿意，她就立刻制服他逼他就范。“那你们去准备吧，需要取我性命的时候来叫我，现在我只想陪着她。”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茉莉安床边坐下来，握住她现在已经冰冷而绵柔的手，他轻轻牵起她的手，献上一吻。他的心已经被巨大的无力和黑暗包围了，他知道这种情绪叫绝望。他露出一个笑容，他知道她看不到，但是他就突然觉得很想笑。
　　丽莎看着他，突然想，他果然是王子啊，就算是这样的时刻都是骄傲而高贵的。
　　肖恩只是看着茉莉安，他知道此刻她什么都听不见了。但是他突然有话想对她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是她在说爱他，他从来没说过，现在他怕她再也听不到他的表白。
　　尼曼看了一眼他们俩，什么也没有说悄悄走了出去。她拿起电话“亚岱尔，我是尼曼。”亚岱尔挑起眉毛，他很奇怪尼曼竟然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他，声音如此平静。“我知道是你，你们到波特兰了吗？”他的消息也很灵通的。
　　“茉莉安快死了。”尼曼难得的直接。“你说什么？”亚岱尔惊讶的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他的手下都吃惊了，他从来没这么失态过。“茉莉安为了她的王子殿下释放自己的异能想要灰飞烟灭。”她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更激怒了亚岱尔，就在一个瞬间，亚岱尔所在的房间就完全冰封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亚岱尔问尼曼，凯尔特女武神向来是三位一体的，尼曼不会背叛茉莉安，至少现在再也不会了。“我恨那个王子殿下！”尼曼的声音几乎是恶毒的。“他不是你的对手，他不过是一个混血王子，还是低级异种的混血。”尼曼露出一个冷笑，亚岱尔果然查过他了。
　　“不错，但是我和玛查不想他死的那么简单。”她的声音带出一□□惑“举凡茉莉安看上的男人我都很有兴趣呢。”她的声音仿佛耳语。亚岱尔的怒气更大了，他如果要失去茉莉安，那就不能再失去尼曼和玛查“你需要我做什么？”尼曼露出满意的笑容“我有一个绝妙的办法可以折磨这个王子殿下，但是需要你的帮助让他更痛苦，不知道你乐意帮忙吗？”亚岱尔笑了，他的笑容舒畅“尼曼，你变了。”
　　尼曼的声音变的很轻，带了点邪恶“经过你的调教如果没有改变我也太不长进了。”亚岱尔笑起来。“不要让别人来打扰我们的雅兴，不然我就随时终止这个游戏，你知道我是个自私的女人。”尼曼低低声音似乎带着魔力和挑逗。
　　“就我们俩？”亚岱尔心里浮起疑惑。“玛查要守着茉莉安，她喜欢茉莉安超过我。”尼曼的声音里饱含着明显的嫉妒。“那好吧，你告诉我地点。”“我准备好了通知你。”“谁去邀请王子殿下赴宴呢？”“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记住这是一场秘密的舞会。”尼曼挂掉电话，狠狠松了一口气，她紧张的几乎掐破自己的手掌。
　　玛查走过来用眼神询问她。“照你教的话说了，你觉得能管用吗？他真会不带人吗？”玛查露出得意的笑容“不，他只会带更多的人。”尼曼疑惑的看着她。“我要一次消耗他在波特兰的战斗力，这样茉莉安一旦醒来我们才有可能逃掉。”她抱住尼曼在她耳边低语“别让这个王子殿下死掉，他还有用。”她了然的看着尼曼，尼曼露出苦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玛查。“还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去准备澄血的事情吧。剩下的事情我和希瑟会去做的。”玛查的眼睛里闪现出兴奋的红光，继上次在亚岱尔手上吃瘪之后她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希瑟，通知我们的人，我们要在波特兰大干一场了。”玛查吩咐希瑟，丽莎从房间里出来“我有佳多那家族长老的印鉴可以调集附近佳多那家族的所有女巫。”玛查露出惊喜“那太好了，凯尔特女武神不会忘记佳多那家族的慷慨，萨勒姆之约一定会有佳多那家族的一席之地。”某种程度上玛查的许诺比茉莉安更有效，她是一个执行力更强的人。
　　丽莎望了一眼关闭的房门，眉头皱起来“王子殿下他……”玛查感觉出丽莎对肖恩态度的改变，她没有多说什么，在她心里已经明白茉莉安为什么会爱上这个男人了，如果不是这样的状态，这样的男人确实值得爱。
　　“放心，为了茉莉安我们也不会让他死的。”丽莎露出放心的表情。“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他，只有这样才能骗过亚岱尔。不然亚岱尔动手他就得真死不可了。”她对丽莎眨了眨眼。丽莎认真的点点头。
　　玛查推开房门，看到肖恩抱起茉莉安放在他怀里，似乎在对她说什么，他的神情温柔，完全不像她刚才见到的人。她突然很可怜他，这个男人真可怜，他如此的压抑，直到这个关头才敢释放自己……她的眼泪落下来，这次是为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