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溢彩》幕汐

25、惊变，恩怨起

　　房间里的宁静被手机铃声打破。秦溢彩接到电话，脸色突变。
　　宁梅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邻居张阿姨打电话说我妈妈刚才突然昏倒了，现在在医院。梅姨，我得赶快走了，改天来看您！”秦溢彩手忙脚乱的抓起书包就跑。“等等，我开车送你。”宁梅在她身后喊道。
　　两人到达医院后，张阿姨就告诉秦溢彩她妈妈正在抢救。事发突然，要不是张阿姨来送她刚卤好的肘子，恐怕事情不堪设想。
　　何敏心身体不好，宁梅早就知道的，她们也是因为生病住院而结缘。她只盼事情并不严重。
　　秦溢彩那边已经完全乱套了，她知道自己应该冷静，但事关亲人，她根本没办法冷静。妈妈上次住院的情况不像这次这般突然，她毫无准备。她镇定下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班主任请假，然后又给秦儒风打了个电话。上次没给爸爸打电话是因为根本不知道联系方式，但这次不同，她觉得爸爸来了，她就不那么慌了。况且大人总比孩子遇事冷静。
　　秦儒风接到电话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答应会来。秦溢彩让宁梅和张阿姨都先回去了，这手术怕是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完，她不想让大家陪她一起担心。有爸爸在这儿陪着就够了。
　　过了很久，秦儒风才来。看见他，秦溢彩就哭了出来，她真的很怕，很怕妈妈会离开她。秦儒风安慰过女儿后，才开始问病况。说实话，他与前妻十几年都没联系了，她的身体如何他亦不甚了解，他今天能来完全是迫于女儿的苦苦哀求。
　　“你母亲身体怎么样了？”秦儒风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脑供血不足晕倒了。具体的还得等医生出来才知道。”秦溢彩低头小声道。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上次医生明明说过妈妈的病都好了，不知此次病发为何？
　　“手术中”三个字暗了，手术门打开，医生鱼贯而出，其中一人问道：“你是病人丈夫吧，请跟我来。”秦儒风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就被迫跟着医生离开。
　　“病人情况十分严重，你们平时怎么都没注意？现在已是晚期了。”所谓医者父母心，见到病人却有心无力，这让医生也十分伤神。
　　秦儒风听完一顿，道：“晚期，什么晚期？”
　　“你这个做丈夫的，真是失职。难道你就没发现你太太经常身体不适吗？”
　　“医生，这个。。。我们已经分居多年了。”秦儒风没将两人已离婚的事情说出来。
　　“这样啊，难怪。那你以后可得多陪陪她了，她没多长时间了，请做好思想准备。”
　　听到这个噩耗，秦儒风脑子“嗡”的一声，瘫在椅子上。敏心啊，我对不起你和女儿。
　　片刻后，他才颤颤巍巍地问道：“她，得了什么病？”这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般，不愿放手。仿佛知道病因就能救活病人一样。无望而奢望。
　　医生看着他，叹息道：“肝癌晚期。”
　　秦儒风失了魂般在走廊里伫立良久，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女儿。这个消息恐怕会让女儿难以接受，甚至崩溃。还是等前妻醒来商量后再说罢。
　　“爸爸，医生怎么说？妈妈到底为什么会昏倒？”秦儒风甫一入门，秦溢彩便迎上来问。
　　秦儒风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前妻，貌似轻松地说：“放心，医生说你妈妈没大碍，只是最近太累了，低血糖。”
　　“真的？”秦溢彩半疑半信。
　　“真的，爸爸不会骗你的。”秦儒风平稳地说，但此刻他的心却跳得一点也不平稳。
　　秦溢彩点点头，回到母亲病床前，对秦儒风微微一笑：“爸，您也累了，早点回去吧。否则，阿姨会担心的。”秦儒风一边点头，一边想：这父女关系的改变，又岂会是一朝一夕的。关上房门的那刻，他似乎看到他的女儿无声的哭泣。秦儒风嘲笑自己恐怕这一生都与亲情无缘了。
　　夏家。夏流光正在和父母“交涉”，希望他们能接受秦溢彩，并尽快邀请她到家里来。
　　“要我和你妈妈答应你，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得答应我们常和紫萱来往。因为毕竟你不能保证永远对你的那个小女朋友一心一意，我们只是以防万一。”夏顾明不愧是老狐狸，他的儿子他最了解。今天流光能主动提出邀请那女孩到家里来，这充分说明了他对这段感情的重视程度。此时不拿乔更待何时，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他这叫“抓住机遇”。“还有，我们只答应你见见她，可没答应你其他的，”夏顾明说完，得意一笑。
　　哼，这老狐狸！夏流光心里骂道，“好，一言为定，咱们击掌为誓！”
　　不过，夏家很擅长养“狐狸”，不仅有一只老狐狸，还有一只海归小狐狸。
　　夏流光想“骗”秦溢彩去他家很久了，不论他以前是否风流不羁，他是真的想让家人和她看看他的诚意不假。等了一个早上却没等来“小芹菜”，急不可耐的某人在课间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就翘课，撂下一句话给秦子意，飞车去了医院。看他急匆匆地离开，一贯淑女的吴月夕居然走到秦子意桌前，先用她夺魂摄魄的笑容将秦子意迷得七荤八素，然后又柔声问道：“秦同学，为什么夏流光不请假就走了？你知道他去哪吗？”
　　秦子意一向对美女毫无抵抗力，更何况是他肖想已久的“女神”，于是痴痴地回答：“他女朋友家出事了，他去看看。”
　　“女朋友？他有女朋友了？”也难怪，美女都是有嫉妒心的。上次颜紫萱的生日宴会她并未出席。究其原因，当然是校花看校花，分外眼红啊。至于后来的那些流言蜚语，一向自视甚高的吴月夕从来不当回事。所以，她一直坚信夏流光没有女朋友。
　　秦子意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说：“你放心，只是女性朋友。”这不明摆着越描越黑嘛。惨了，要是让流光知道，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但吴月夕已心生疑窦，任他巧舌如簧都无济于事。
　　夏流光心急火燎地到了医院，不过他第一个见到的不是秦溢彩，而是秦儒风。说实话，两人之前并未过面，但毕竟夏家和万家都是A市名门，有些事情多少知道些。比如秦儒风如何攀上万家并将万氏所有资金归至自己名下，还经营着规模巨大的秦氏金融帝国。又比如说，A市市长夏顾明有个不学无术，风流成性的宝贝儿子。没见面不代表不了解，而这些舆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还得他们自己去判断。
　　两人就这样大眼对小眼地看了半天，绵长的对视最后被进门的秦溢彩给打断了。她看着明显刚进门的夏流光，问道：“你怎么来了？”夏流光刚想发作，但一想到秦父秦母都在，就轻咳一声，答道：“是这样的，老师听说你家里出事了，派我来看一下。”
　　“彩彩，这位是？”秦父狐疑地问道。
　　“这个。。这个是我们班的班长夏流光，这位是我父亲。”秦溢彩脑子迅速运转，简单地作了介绍，同时化解了尴尬。
　　夏流光礼貌问候之后便问：“阿姨的病情如何？”
　　“哦，医生说是低血糖引起的晕倒，没什么大碍。”秦溢彩也只是昨天问的医生，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是啊，夏同学，她妈妈没什么大事，你也回去告诉老师和同学，让他们不要担心。还有，谢谢他们的关心。”看着秦父的表情，夏流光总觉着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想和溢彩聊聊，但很明显，现在不是时候，只能说，“还有，老师说这几天的课业非常重要，希望你能早点回到学校。”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有意看了一眼秦父，没想到后者接着道：“彩彩，你的学习最重要。这样吧，我等下就去找个保姆照顾你妈妈，你就不用耽误学习了。我更放心。”
　　秦溢彩当然不愿意了，不过在秦父和夏同学的同时劝说下，最终妥协了。
　　夏流光没做太长的停留就离开了，秦父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眼神格外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