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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奏 看过的可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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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城病毒爆发后的第二十一天。
陆源冲出超市仓库的后门,左转右拐灵巧地甩掉追赶在身后的丧尸,才靠着墙壁松了一口气,喘息着从身后黑色半瘪的背包里抽出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又仔细地放回去。附近还有家药店要去,路线是早就计划好的,一切还算顺利,只是没想到刚才在超市仓库里不小心碰掉东西引来这么多丧尸,要不是仗着以前在学校篮球队锻炼出来的身手,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跑出来。身上衬衣几乎都被汗水湿透了,风一吹过便凉飕飕地,陆源打了个冷战直起腰,看了一下手里的GPS,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再次确认那家药店的路线。
陆源选择去这家小型药店是考虑到哪里地处偏僻不是主要街道,遇见大批丧尸的可能性会小点,也主要是考虑到那些大型的药店可能早已被别的幸存者洗劫一空,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收回手里的GPS,紧了紧身后的背包,沿着墙壁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前面几十米处的十字路口,左边拐角第二家就是陆源要去的药店。
陆源贴着墙壁小心地观察一圈,附近街道上没发现大批丧尸,偶尔几只也在远处晃荡,对面药店大门紧闭,紧挨着的一家汽车修理铺则大敞四开,估计修理铺的老板不是变成丧尸就是早就跑了。陆源左手一翻,一只一米长的撬棍出现在手里,一边向修理铺走去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修理铺里一片狼藉,各种工具、零件散落一地,屋内一架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摩托车歪倒在墙边,陆源垫脚迈过地上的零件,贴着墙壁推开修理铺的后门,里边休息室也是一片狼藉空无一人。
陆源退出修理铺来到药店门前,用刚刚在修理铺找到的一把大号钢丝钳剪断拴着大门地铁链上的锁头,轻轻抽出铁链推开大门,仔细地侧耳倾听了一下,静悄悄的没有声音,才放心的走进药店,直接跳进柜台里搜刮起来,用药店专用的塑料袋把药品分类打包收进空间,连柜台下面的柜子也翻了个遍,然后走到中药柜前,中药柜上一排排贴着标签的小抽屉,陆源头疼的摇摇脑袋,所幸连着中药柜也一起收走了,橱窗里的各种保健药也没放过,短短十几分钟后就连药店的仓库都被陆源‘洗劫’一空,看看四周空荡荡的柜台橱窗,陆源满意地点点头,身后依旧背着他那半瘪的黑色背包走出了药店。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返程的途中陆源有惊无险地敲碎了几个丧尸的脑袋还顺便‘打扫’了一下路过的几家小店。
陆源悄无声息的绕过小区里徘徊的丧尸来到自家楼下,踩着栏杆攀上二楼的阳台,顺着楼体外的检修扶梯爬到四楼,推开虚掩着的窗户跳进自家客厅里,瘫坐在沙发上再也不愿意起来了。
半响,陆源才撑起疲惫的身躯走进浴室胡乱洗了个澡,换了一件宽大的短袖上衣穿着条齐膝的运动短裤到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病毒爆发的第二天就已经全市停水断电,家里用的还是从邻居家‘借’来的煤气罐,水是这几天在各个超市商店搜刮来的桶装矿泉水,狼吞虎咽地吃完面洗了碗之后仔细检查了一下门窗,便窝在床上开始检查今天扔进空间里的东西。
陆源有一个空间,就在自己的身体里,陆源也说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小就发现只要自己手上拿着东西脑子里想着收起来收起来,手里的东西就不见了,开始的时候只会往空间里收东西,却不知道怎么把东西取出来,后来慢慢发现只要自己高度集中想着空间的时候,就能看到空间内的一切,集中精神想着空间里的某样东西时,这样东西就会出现在手里,一直到现在二十二岁的陆源已经能随心所欲的支配空间里的物品了。
陆源八岁的时候母亲病逝,父亲是个不大不小的公务员,每个月几千块钱的死工资供陆源上了大学,本来父子两个生活的挺不错,没想到天有不测陆源的父亲在他大二那年地寒假出差在火车上心脏病突发走的急,一句话没留就扔下陆源去天上找老伴去了。
陆源唯一的亲人也走了,再也无法感受到父爱,从此性格就变得有些孤僻,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显得异常冷漠。
陆源拿着老爸留下的一万多块钱,守着这间老楼房孤独地活着,大学还没毕业,病毒铺天盖地的爆发了,安宁的生活变作一番人间地狱。
陆源家的这座老楼里十室九空,九成变了丧尸剩下几个活人也都跑了。邻居都变成了丧尸,相互撕咬,整座楼里除了还有丧尸不时的‘嗬嗬’嘶吼和抓挠声再也没别的动静。
陆源没有地方可去,就用木板钢筋把大门从里面封死,出去进来就从客厅的窗户爬到楼体外面的检修扶梯。
病毒刚爆发那天惊恐的陆源从防盗门的猫眼里眼睁睁地看见对门的丈夫咬死了自己的女人,已经死去女人抽搐着从地上爬起来,脖子上地伤口皮肉外翻,没有瞳孔的双眼狰狞的突出眼睑,脸上的血管撑破皮肤爆裂出来,发出‘噗噗噗’的声响喷出黑褐色的血液,尖利的牙齿撕裂地嘴唇,发出嗬嗬’地叫声,被撕烂的腹部肠子冒出来耷拉在外面,摇摇晃晃的扑到陆源家的防盗门上抓挠拍打,当时惊恐的陆源差点没把胃吐出来。
突然爆发的末日让陆源来不及恐慌,更没有害怕的时间,想要活下去,陆源只能选择坚强地面对、战胜恐惧。
次日中午陆源刚睡醒,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陆源立刻跑到窗前张望,声音从北边传来,小区内的丧尸全都骚动起来同时朝北方移动,陆源的家在四楼,附近又都耸立着不少居民楼视野不清,他扔掉牙刷快步跑到客厅抄一件起衬衣,一边伸袖子一边打开客厅窗户,窗台外沿衔接着整栋楼的维修扶梯,这种维修扶梯只有老式楼房有,扶梯一直通到楼顶。陆源攀着扶梯飞快的向上爬,他以前就是校篮球队的,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再加上这种老式楼房基本都不高,陆源家这栋楼一共才八层,他家就住在四楼,上面再四层就是楼顶天台。
陆源几下就攀到了楼顶,纵身翻过天台围墙时着实惊讶了一下,暗自戒备。
原来在陆源上来之前,楼顶已经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短袖体恤的男子,那男子看见陆源竟丝毫没有惊讶只是点了一下头。如果不是那男子朝陆源微微点了一下头,陆源差点把他当做丧尸一脚踹过去。
陆源谨慎地留意了一下那名男子的手掌,指尖颜色正常。
市区北边是一片高档住宅区,哪里住着的不是有权有势的高官就是有钱的富商,陆源站在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那片高档小区的全貌。
几辆军用汽车围着一辆黑色轿车正缓慢艰难地前行,看来是来营救某个高官或者有钱人的。车下还有不少士兵正端着枪四处扫射周围大量地丧尸,车顶重机枪在突突突地吞吐着火舌,成片的丧尸倒下又有无数的丧尸围上去,前仆后继无穷尽地扑向枪口。从高处远远望去黑压压地丧尸已经在慢慢形成一片包围圈,蚂蚁围大象一般把几辆车围在中间。
陆源暗骂一声愚蠢,看向城市其他几个方向,只见城中的丧尸全都被枪声吸引,受到召唤般地向城北聚集,街道上乌泱泱全是丧尸在涌动,目标只有一个方向。
Z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有六十几万的人口基数,就算只有一半的人被病毒感染,那也是个十分庞大的数字,何况从病毒爆发到至今已经二十几天,又有几个能逃脱丧尸的威胁!就算再增加几倍的火力,过不了多久,他们也会因弹药告竭而被无数闻声而来的丧尸吞噬。
陆源冷冷地看着被丧尸包围的几辆车,嘲讽地一笑,有权有钱就有特权吗!末日的丧尸可不吃那一套。
“他们死定了。”黑体恤突然开口,像是对陆源说更像在自言自语。
陆源差点忘记楼顶还站着另一个陌生人,他突然间说话令陆源措不及防半响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向那名男子的侧脸,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刺猬般散乱的短发显然是没及时打理长长了的模样,眉毛粗狂,鼻梁高挺,嘴唇微厚嘴角微抿着,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一直延伸到腮旁耳朵下面,很有点汤姆克鲁斯的味道,陆源心里暗暗赞了一声‘帅’。
或许是被注视的时间长了些,那人转过头微微挑起一边眉毛看向陆源问道:“怎么?”声音低沉。
“没什么”陆源收回打量的目光,声音不错。
“我见过你。”那人走过来,在距离陆源两步远处站定。
“嗯?”陆源反射性地退后一步站定,提高警惕戒备地看着他,脑海里再次确认对面前这人没印象。
男子抬手指向昨天陆源曾去过的超市说道:“昨天。”
简短的两个字却立刻让陆源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昨天陆源出去或者回来的时候,这人一定是站在楼顶看到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哦.....”陆源冷淡地点点头,心里更加谨慎警惕,不愿意与他多说,转身朝扶梯走去。
“喂,等一下”
陆源回头冷淡中带了怒意地小声说道:“小点声,你想把丧尸引过来吗?”
“呃、、、你好,我叫高禹峰,就住在七楼。”高禹峰立刻压低音量歉意地对陆源伸出右手。
陆源迟疑了两秒却没有和他握手的打算,只是冷淡地说:“陆源,四楼,有事?”
见陆源满脸戒备拒绝的模样,高禹峰不自在地收回伸出的右手搔搔脑后地短发,局促地说:“没……没事。”
“再见。”陆源利落的转身。
“哎……!!!”高禹峰还要再说什么,却看见陆源已经跳上扶梯,快速地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