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新篇》土豆疯子

3、煮盐

　　易阳給冬子他们一人分了一条鱼，在千恩万谢声中，提着剩下的三条鱼往回走去。在村口许多人看到易阳手里的三条大鱼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许多穿的破破烂烂的的小孩子还跟着跑了一路。
　　易阳感叹着这时代的人活得真不容易。
　　贾有才的家和自己的屋子是紧挨着的，是一个四合的小院子，用杂草和泥巴糊成的人高的墙，已经有许多泥巴干透脱落了下来，一眼望去，坑坑洼洼的，中间有三间茅草屋，顶上还有还有些地方泥巴新糊上去的痕迹。
　　贾有才的母亲是一个很朴实的乡下老妇人，易阳自从父母过世后，贾有才的母亲就一直照顾自己的吃穿，除了晚上回自己的破屋子睡觉外，这儿就是自己的第二个家。
　　易阳把鱼放到了厨房的水桶里。看到这么些的鱼，到把贾有才的母亲激动的够呛，一边做饭一边嘟囔着怎么处理这些鱼。
　　贾有才从山上打柴回来，听说易阳抓了些鱼，也一个劲的夸易阳，易阳怎么觉得他是在嘴馋那几条鱼，也难怪，每天吃糠咽菜，肚里没有一点油水，还要每天打柴煮盐，累的够呛，现在听说有鱼吃了，那还不食欲大动。
　　听说了易阳会扎鱼后，还有这么好的成绩，说明天要去看看易阳是如何扎鱼的。如果知道易阳还把另外的几条鱼送给了别人，那还不惊得一地！
　　中午的饭还是菜粥，不过多了几块鱼肉和一碗鱼汤，其它的都被贾有才的母亲用盐阉了起来，可就是这样，贾有才还是吃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易阳一边喝着鱼汤，一边心里在流泪，看来以后得多扎些鱼回来，早点结束这吃糠咽菜的日子。
　　吃过饭，贾有才就和易阳去海边熬盐。
　　在白沙村的东面离海有一里多地有片小树林，里面有三个简陋的木棚子，这些木棚子用简单的四根木柱支起，上面用杂草和泥巴糊住，也没有门，四面大开，这就是易阳他们熬盐的地方了。
　　易阳和贾有才各自推着个独轮车，上面都是些捆好的柴火，易阳发觉自己虽然是头一次推这独轮车，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也让易阳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不会引起贾有才他们疑心。
　　将柴火在在木棚子前面卸了，易阳一屁股坐到了树墩上，拿过旁边的凉茶咕咕灌了几大口，一股凉气直冲肺腑。
　　“爽！”易阳暗暗叫了一声，一头扎进棚子里，现在天上太阳灼灼，棚子里热气逼人，虽然不时刮来一股股带有鱼腥味的海风，易阳还是觉得自己就像在蒸锅里一样，看了看锅中咕咕冒着气泡的不多的卤水，快速的在灶台里加了一捆柴。
　　“烧完这捆柴应该能起锅了。”贾有才在旁边面有喜色的说道，“走，出去凉快凉快。”
　　两人走出了树林，一阵海风吹来，那个舒服。易阳挽着裤角，走在海水中，一股股的凉意从脚上传来，不过一会的功夫，身上的汗水就不见了，湿哒哒的衣服粘在身上，凉凉的。
　　这时候的海滩还没有后世那种熙熙攘攘得人群，也还有随地乱扔的垃圾，海水中也没有飘来的各种泡沫，碧绿的海水清清澈澈，一望无际直连天边。
　　自己再也回不到那个喧闹的时代了，自己只有在这个时代打拼了，看着远方的天空，易阳有些暗暗伤神。
　　易阳和贾有才聊了一袋烟的功夫，再转回去时灶台里的火已经熄灭了，锅里只剩白白的干盐贴在锅底。
　　贾有才从拿出一把小铲子，“嚓嚓嚓”的将锅底的干盐铲进了一个瓦罐中，灰白的干盐在翻转中不时的露出青黑的小石子，响起刺耳的摩擦声。

　　这种盐是名副其实的粗盐，颗粒大、杂质多，色泽不好且口味有苦涩。这样的盐是白山村的主要产出，都是卖给鉴江场的灶丁或是滩户。像白山村这样的私灶，一是技术不行，二是没家伙，产出的粗盐被收购时价钱极为便宜。大的盐商号都不要的，他们所贩的盐是较之更好的盐，那种盐的价钱要高于粗盐，每担在六七钱银子左右，而卖给盐商的价钱更是在一两二三。

　　官盐在这个时期制作工艺已经比较成熟，经过各种方法过滤，产出的盐杂质少，粒小，色泽白润，口感好。

　　看着瓦罐中灰白相间的粗盐，易阳思量了一阵，反复推敲觉得没什么失败的可能，终于开口道：“大哥，我有个法子，能直接烧出好盐。”这事易阳已经思索了半天，成功的几率很大。当然，他之所以说出来也是有自己的打算，钱财只是一方面。

　　易阳的法子很简单，21世纪的人都知道，过滤沉淀，只有过滤沉淀后的海水才能熬出好盐。将海水中的杂质过滤掉，再进过沉淀后的海水，那煮出来的就绝对是好盐。

　　过滤其实很简单，二十一世纪家在农村的人，如果看过人家做豆腐都知道，用一层层纱布蒙好大缸，不用蹦得太紧，将打碎的豆浆水倒进去，什么杂质都没了。海水再经过沉淀后，那么就能熬出雪白的上等好盐来。

　　易阳说的很详细，但贾有才还是似懂非懂，不过这不耽误事情的实施。虽然不是很懂，贾有才却很相信易阳，在他想来，易阳一是他的弟弟，不会欺骗与他。二是，易阳虽然话不多，脑子却很灵活。三是，不成了也不耽搁大事，成了却是造福全村。所以事情就这样做起来了，那个网罩自然由贾有才的母亲来做。

　　易阳也知道晒盐是最本小利大的，他虽然不是盐场摊户，不知道具体的程序，可摊场晒盐还是能用到的。白沙村有那么大的海滩，找几块盐田还是可以的，但这样官府就不会放任不管了。

　　这时候的福建，盐□□败，官商勾结，私盐大行于道。煮个海盐的小打小闹，除非遇到黑心的官吏，一般官府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开盐田，那可是赤裸裸的打官府的耳光了，是对官僚势力的挑战，在没有力量自保前，那绝对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