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新篇》土豆疯子

2、扎鱼

　　天空才微微发白，黑夜尚未完全消失，白沙村一片静谧。
　　易阳提着柴刀出了白沙村，不是易阳想起得这么早，实在是饿坏了。
　　昨晚吃了一碗加了糠麸的菜粥，当时只是觉得难以下咽，强行让自己吞了下去，没想到居然不顶事，半夜肚子就咕咕的抗议起来，真是要命，原想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那种饥饿的感觉，就像一把小刀子在自己的五脏六腑刮了刮，要把一切都刮了下来吞下去，再刮再吞下去，然后消失不见，留下的就是那种感觉。
　　屋里家徒四壁，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一样能充饥的，一晚上都没有听到老鼠的声响，可能老鼠也被饿死光了。实在无法忍受饥饿的他给自己灌了两回凉水，瞪着眼挨到了天亮。
　　出了白沙村，在旁边的林子里用刀砍了一颗竹子做成标枪，扛着大步向乱石滩走去。
　　在记忆中，乱石滩在村子东边的两里处，位于罗源湾和禾山山脉的交汇处，绵阳几十里，由于海浪常年的冲击，哪里的岩石千奇百怪，海浪拍打在上面发出了一阵一阵的轰鸣声，远远地就能听到。很多岩石底下已经被海浪掏空，一群一群的海鱼，常年四季就隐藏在里面繁衍生息。
　　一眼望去，岩石山放着几竿钓竿，周围也没有人看守，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可能也是钓不上鱼来，钓竿放在这儿，纯属是碰碰运气，说不定老天可怜，那天有条傻乎乎的鱼撞上来，全家也可以打打牙祭！
　　易阳暗暗地摇了摇头，海水本来就咸，鱼饵在海水中浸泡久了，以鱼那本来就不灵敏的嗅觉怎么可能上钩，这样钓鱼，只怕一辈子也钓不上一条来。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当然是用渔网最好了，不过可惜，现在的渔网还是挺贵的，自从艇匪猖獗，白沙村的人就很少出海捕鱼了，生活日渐窘迫，连饭都吃不饱了，哪还有钱来买渔网。
　　易阳在岩石上跳来跳去，寻找有鱼的水域。
　　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易阳当兵的地方就在海边，别的不敢说，这找鱼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那时候的部队的野外训练就是把你光溜溜的丢到荒岛上，自己想办法熬过三个月，怎么办，淡水和食物是必不可少的，淡水可以通过挖坑过滤，那食物只有向大海索取了。
　　大海里的食物无穷无尽，不但容易获得，还营养高，几年当兵下来，什么地方会有鱼，什么地方会有什么样地鱼，个个都练就了一双金睛火眼，一身扎鱼的本事。
　　易阳在一块岩石上停下，仔细观察了水流和方位，满意的点了点头。
　　“噗通！” 一块大大的石头砸了下去。
　　本来清澈的海水，顿时变得浑浊了起来。
　　激烈的浪花不断荡漾开来，海浪一阵一阵的涌来，不停地向岩石下面涌进去，发出了一阵阵沉闷的响动。一会儿后，不停涌动的海水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水下钻上来一样。
　　这儿果然有鱼群，从水面的变化来看，一定不少而却不小。
　　说时迟那时快，易阳凝神静气，出手如电，手中的竹枪朝下一刺，然后一提，再一甩。
　　“啪！”一条大黄花鱼就落在了旁边的岩缝里，显然还没死透，蹦跶了两下，血珠乱溅。
　　“啪！”又是一条同样的大黄花鱼就落在了旁边的岩缝里。
　　“啪！”又一条。
　　因为黄花鱼喜欢群居，这一群黄花鱼数量不少，游动速度又比较慢，易阳连扎了三次，每次都没落空。还好，他感觉到这幅身体的眼力和力量都不错，只是有些跟不上自己的速度。
　　天已经渐渐放亮，远处已经有几个年轻人过来，自己的记忆里，他们也是白沙村的人。有的人手里拿着破旧鱼叉，有的人手里拿着破破烂烂的捞网，也有的人手里拿着石头。全都是最原始的工具，如果是自己第一眼看到，还不以为自己是到了上古时期。他们在岩石上跳来跳去，看样子也是在找下手的地方。
　　乱石滩很大，易阳并没有和他们照面。
　　易阳找了草根将这三条大黄花鱼的鱼鳃串在一起，每条七八斤重，加起来恐怕有二十多斤了，可以红烧一条，清蒸一条，再烤一条，易阳美美的想道，晚上不用再吃糠咽菜了，易阳有想流泪的冲动。
　　不行，得再扎几条，留着晚上宵夜，易阳一想到昨晚饥饿的感觉就决定再扎几条。
　　易阳在岩石上跳来跳去，寻找着重新下手的地方。
　　附近的几个年轻人看着易阳提着大鱼跳来跳去，满面的惊讶和羡慕，眼睛都有些发绿了。
　　他们几个人一天能逮到一条大鱼就不错了，更何况他们是经常一条都逮不到，现在看到易阳一人提三条大鱼，再想到家里揭不开锅，哪能不眼冒绿光。
　　“阳子，你抓到的？”问话的是冬子，易阳知道这小子以前和自己比较亲近，家里只有一个老母和妹妹，日子过得非常苦，和自己也算同病相怜了。
　　易阳点了点头，也不在乎他们知道。
　　几人半信半疑，跟在易阳身边要看个究竟。
　　就这儿了，易阳暗暗点头。
　　老规矩，一大块石头砸下去。
　　“噗通！”
　　浪花荡漾，海水浑浊。
　　水底下隐藏的鱼群被惊动，纷纷朝水上面逃窜。
　　易阳立刻举起竹竿飞快的下刺。
　　“啪！”
　　一条大黄花鱼被甩了上来。
　　“啪！”
　　又是一条
　　“啪！”
　　又是一条
　　“啪！”
　　还有一条！
　　这次一共扎了四条，还是大黄花鱼，躺在沙滩上，背上一个洞咕咕流着血，不时挣扎下，还没死透。
　　旁边冬子他们已经惊呆了，就这么简单，一刺一条，一刺一条，亏自己还带着什么鱼叉网兜的，弄半边自己几个人一条都没抓到，易阳啪啪几下就是几条鱼。
　　易阳的每个动作他们都看在了眼里，怎么知道这儿有鱼，还有那神奇的一刺，怎么这么快了，鱼明明在水里游得那么快，怎么就能刺中，鱼在水里可是灵活无比的！
　　神奇，这都是那神奇的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