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孔湘湘

8、八 八

　　终于，等到了傍晚，随着“哇”地一声，商醒之、陈玉景和娉婷公主的心终于落了地。但是，他们还没来得欣喜，就听产婆大喊着：“出血了，出血了！”商醒之急忙进屋号脉，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就只是失声痛哭起来，陈玉景和娉婷公主一下子就呆住了，所以，这个意思是。。。
　　“哥哥。。。”雨意微弱地说着，“哥哥，别哭。。。雨意想看看孩子。。。”“雨意。。。”商醒之急忙从产婆手中接过孩子抱到雨意面前，“是个女孩，雨意，和你一样漂亮。”“真好。。哥哥，真好。佟衍一直想要女孩子的，这样。。。就算是我报恩了吧，哥哥，虽然我不爱他，但是我能为他做到他想要的。。。”雨意淡淡地微笑着，然后，看向陈玉景，“笃奎哥哥。。。”“是，我在，雨意，你别担心，你会没事的，你。。。”陈玉景止不住地流下眼泪，“笃奎哥哥。。。衍哥哥待我是极好的，你切莫再与他因我对峙了。。。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说着，雨意咳了一下，“笃奎哥哥，雨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笃奎哥哥的。。。雨意希望你要好好的，要好好地找到喜欢你的人，比雨意更喜欢更喜欢笃奎哥哥的人。。。雨意没有福分，但是，雨意知道笃奎哥哥也喜欢着自己，就很开心了。。。”正说着，雨意又不断咳嗽起来。。。“笃奎哥哥。。。雨意相信，你一定会遇到比喜欢雨意更喜欢更喜欢的人。。。你要快乐，要幸福。。。”
　　说完，雨意使劲儿喘了一下，看向娉婷公主，但是却没力气开口说话，娉婷公主赶紧走到床边，拉起雨意的手，说道：“你别说了，快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该说的都说过了，都说了，你放心吧。。。雨意，你真的放心吧。。。”“谢谢公主。。。”雨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最后又看了看孩子，又看向商醒之，“雨意，别担心了，爹娘我都会照顾的，还有孩子，还有佟衍，你放心，你都放心吧。。。”雨意看着商醒之，又淡淡地笑了笑，轻声说：“哥哥。。。雨意。。。从来没后悔过，雨意一直都很幸福。。。”说着，商雨意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雨意！！！”房间里的三人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雨意的葬礼很简单，因为条件不允许，商醒之在第二天就以火葬方式葬了商雨意，他想这样等和爹娘见面的时候也算是有了交代。陈玉景很想大醉一番，但是也忍住了。火葬是在娉婷公主所在的皇家寺院举行的，娉婷公主本想叫寺里的僧人做超度，但商醒之却说：“雨意为所有人担心了一辈子，也为了所有人牺牲了所有，就让她安静地走吧。。。”

　　稍后的几天，考虑到搜查还在继续，而总有一天左相府的西郊别院也不会安全，商醒之带着孩子在娉婷公主的庇护下躲进了这所皇家寺院。而在得知商维安并没有按计划到达陈家所安排的住处之后，陈玉景便有些担心，开始是想到了商维安会不会途中遇袭，但是想到那两名武艺高强的死士，而且自己也派人沿路寻找，并没有收到什么消息。那就是他们自己躲起来了么？陈玉景想着，是因为途中有别的事情发生，或者就是他们故意为之？陈玉景摸不准状况，又想要不去问问商醒之，但是倘若真的是商家自己躲了起来呢？陈玉景心里有些不自在，但是想到自己父亲的计划，也了然一笑。乱世之中，人皆不易。
　　而娉婷公主虽然本想回宫，但是考虑到商醒之，于是决定再留在这里些时日。在此期间，安鲁国先后又丢失了几座城池，安鲁国的部队越打越败退，常常有守城将士弃城而逃，而临穆国却犹如破竹一般在安鲁国境内长驱直入，甚至还受到了一些城镇老百姓的夹道欢迎，而搜城寻找商氏一族的事情也随着这些状况而逐渐被遗忘。又过了半个月，临穆国已经攻陷了安鲁国大部分城市，都城里也都人心惶惶，虽然惠帝下令加强了城门的守卫，不许任何人出入，但是却竟然出现了守卫逃跑的事件。
　　与此同时，买路事件也频频发生。所谓的买路，就是老百姓花钱出入都城。虽然，惠帝又下旨禁止此类事件，并规定一旦发现就严惩不贷。但是，由于临穆国等价兑换银票的政策，守卫并没有按规执行，毕竟不管安鲁国未来的命运如何，有些银票防身也是应该的。但是，更多的情况，则是百姓出城，他们大多逃去了临穆国已经占领的地方，以避免被战祸殃及。商醒之正是想利用这个契机出城，但是要怎么和公主说呢，而且妹妹的遗孤才2个月大,虽然城门守卫可以买路，但万一被询问为何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又要怎么回答？城中百姓都是拖家带口而逃，自己这样会不会引起其他事端？
　　商醒之思考着，想着或许可以找陈玉景帮忙。但是，这出了城又要避开陈玉景，又觉得有许多不合适。这天，商醒之又在城门附近晃悠，想仔细观察确认是不是有只带孩子逃跑的情形。“公子！公子！”商醒之一回头，程青！！“公子，真的是你啊，公子。。。”商醒之赶紧拉了下程青，示意他别说话，又看看周围并没有人注意自己，赶紧拉着程青走到一家茶店。坐稳之后，待小二上了茶，看着周围没人注意到自己，才轻声问：“程青，不是叫你跟着老爷么？你怎么在这里？”程青急忙解释，“公子，我们出了城，到了山边，老爷就打发奴才们都逃命去了，小人也不知道老爷他们后来去了哪儿。。。”说着，程青眼眶红了起来，“小人还有个妹妹在城中人家做婢女，小人回来是想用钱赎回妹妹，一起出城的。。。可是，可是那家人却漫天要价，小人把钱只能都给了他们。本来想和妹妹这就出城，可是却没想到封了城，小人也没有银子再去买路了。。。”
　　商醒之一听，心里顿时安顿下来，看来父亲和自己约定的一样，必是躲开了陈家了。“你说你和你妹妹一起？”商醒之问着，心里有了主意，“是，小人的妹妹还存了些钱，现在我们还算找到了处落脚的地方，但是这眼看着钱都要花完了，小人本想做点儿什么挣钱，可是这都城里现在哪儿有人再招人啊？公子，救救小人吧！”说着，便要向商醒之跪下。
　　“别，别！”商醒之一把拉住程青，又迅速地在脑海里过了遍自己的主意，“程青，你去打听一下买路的事情，具体要怎么买，什么时间出城，都问清楚些，我去准备准备，你带着你妹妹和我一起这两天就出城。”“公子，那程青怎么找您？”商醒之想了想，“还是这里吧，明日晌午我在这里等你，如何？”“好的，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小人这就去办。”说完，就站起身来跑出了茶店。
　　商醒之又在茶店里坐了一会儿，想了想之后的事情。自己和程青兄妹一起，再带着孩子，就不显得突兀了，要是能顺利出城，就让他们走，然后自己再去和父亲汇合。商醒之心里总算有些安定了，又想到那间茅舍里并没有太多的用品，而再回城的可能性极小，商醒之决定先去置办些东西，他本想买辆马车的，但是又考虑到是不是过于引人注意，又有些犹豫。
　　这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议论说在皇家的西郊寺院，不知为何有宫女在寺前受罚，商醒之一惊，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了？按理，娉婷公主就算惩罚奴婢也不会做的这么人尽皆知啊，她明明知道自己和孩子正躲藏在寺中，怎么会如此冲动？莫非发生什么变动？！！
　　商醒之心中十分不安，放了些碎银子在桌上，就赶紧往回赶。。。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女主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