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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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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江妈已经做好了一桌子好菜,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小紫,怎么样啊?”
孙希紫喉头一阵哽咽,说不出话,江潜扶着她淡淡地回:“妈,医生说她这是假孕现象。”
“假孕?”
看着婆婆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神色,孙希紫的眼眶立刻溢满了泪水:“妈,对不起。”
好在未来公公是明事理之人,看着儿媳妇已经这么伤心,立刻温和地笑道:“没事没事,你们还年轻,孩子的事也用不着这么急,先过来吃饭吧。”
一顿饭孙希紫吃的食不知味,大家似乎也很配合地没讲话,把情绪和空间留给孙希紫。
吃完饭,江潜便哄着孙希紫回房睡觉了,自己则被父亲拉到了书房下棋。
满室茶香,黑白棋盘。
江潜眼看就要输掉第五局,实在憋屈的慌,将棋盘一推:“不下了,没意思。”
江爸抬眸微微一笑:“你棋艺不差的,今天怎么这么心浮气躁。”
“那也没您好。”
江爸看着自家儿子,指间拈一颗白子、一颗黑子,开始自己跟自己下完残局,“怎么,着急了?”
“不急。”
“不急一盘棋能下成这样……多陪陪小紫,你既然都这么失望,她心里一定更不好受了。你们现在感情才刚刚稳定,不要再因为一些事又生疏了。”
“爸——”江潜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一直以为被自己掩饰得很好的关系竟然被父亲看得那么通透。
江爸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啜了一小口:“我有眼睛,我不说不代表我没看在眼里,就算你们原来演的再怎么好,小紫看你那眼神能错的了吗?那不是有爱意的眼神,我不管你当初是怎么要求她嫁的你,可是既然娶了人家,就得负责。小紫这孩子我和你妈也喜欢,没心机单纯。”
“我知道,爸,我去看看她。”
江爸嗯了一声,微笑着看着儿子出了书房。
孙希紫果然没有睡着,一双眼睛通红的看着天花板发呆,江潜一阵心疼,走过去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老婆。”
孙希紫没有动,江潜把她搂着对向自己的脸又轻轻唤了一声。
“别伤心了。”他看着她,眸色似乎越发深沉。
孙希紫的心胡乱跳得厉害,有那么点憋屈,又有那么点莫名其妙的恐慌,半晌,她缓缓道:“老公,要是我生不出孩子怎么办?”
讲完后,孙希紫便直视着江潜。
江潜也看着她,两道浓黑的眉,清隽醒目,漆黑漂亮的眼里,没有半点起伏。
“医生说了你的身体素质很好,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别多想好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呢!”
看着孙希紫眼底执拗的光,江潜淡淡的嗓音,却是字字千钧:“那我也陪你一辈子。”
他的话音一落,孙希紫便觉得泪腺再也控制不住,透过眼泪他的面庞也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腰上传来的微沉的力量,一直熨帖到她心里。
自从叶珊搬了过来,陈北渊便发现家中突然多了一些他从来不会有的东西,譬如辗转悱恻的言情剧,再比如多了几盆花花草草,而今天吃早餐,陈北渊竟然发现自己平时用的那个白瓷碗竟然被某人替换成了天蓝色的瓷碗,再看对面的女人,正手捧着一只粉红色的碗喝粥喝得正香。
蓝配红,这是夫妻色么?
陈北渊嘴角情不自禁弯起了弧度。
叶珊从他这意味不明的笑意中似乎读懂了什么,柳眉一扬:“怎么,不好看?”
“还行。”
叶珊的脸色故意沉下来:“只是还行?”
“……很漂亮。”
用完早餐,叶珊送他出门,玄关换鞋时,陈北渊故意拉松了自己的领带。
果然在他准备开门的时候,叶珊忽的一下扑过来,一边嗔怪他怎么连领带都没打好,一边伸手为他整理好。
陈北渊就那样微微仰着头任她为自己整理,眸光明亮带着笑意。
“对了,今晚早点回来。”
“有事?”
叶珊将包递给她:“没事,你走吧,路上小心。”
陈北渊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他会不知道。
今天是他二十八岁的生日。
江潜重新回归岗位,最高兴得莫过于崔洵。
十几天没有和人拌嘴的崔洵一看到江潜面带憔悴的模样,就管不住嘴巴了:“怎么提前回来了,看来蜜月过得不怎么甜蜜呀?”
江潜白他一眼:“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那你吃到葡萄的人怎么还这么憔悴?”崔洵笑的好不欢乐。
“爷这是在倒时差,倒时差知道吗?!”平时内敛沉稳的江潜看着某人欠抽的表情终于发飙。
陈北渊当天回去得很早,叶珊在家,没有穿家居服,看得出特意打扮过,穿着一条水红色的长裙,走起路来如涟漪荡漾。
陈北渊笑笑,不动神色。
“你回来了?”
“不是你让我早回来的么?”陈北渊明知故问。
“……”
“为什么不开灯?”陈北渊换完鞋子,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客厅,就要摁开关。
叶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急急打断他:“先别开。”
三、二、一,时钟指向八点,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谁呀?”叶珊故作疑惑地问,却站在沙发旁一动不动。
陈北渊只好去开门,开了门,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您就是陈先生吧?”
陈北渊点点头,低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女人手里提着的盒子。
“这是给您的蛋糕,祝您生日快乐。”
陈北渊愣了一秒,接过盒子,又签了字。
再回头看某人,已经笑得花枝乱颤,“惊喜吗?生日快乐。”
“……很惊喜。”陈北渊心头复杂难言。
他都多少年没有过过这样‘幼稚’的生日了,尽管所有的流程都猜到了,却依旧感动。
烛光晚餐,他也猜到了。
点燃蜡烛后,叶珊双手合十:“许个愿吧?”
叶珊的脸离他很近,几乎可以闻着他身上清冷的气息,然后,就听到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的生日愿望——”
叶珊的心跳瞬间紊乱。
他却突然闭起了眼睛,把愿望吞进了肚子。
家常菜配红酒,虽然有些滑稽,陈北渊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浪漫。
吃完饭,两人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十分认真地盯着电视,叶珊于是蹭了蹭他,见他没反应,又蹭蹭:“你刚才许的愿望是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叶珊的脸黑了黑,不说就不说。
陈北渊却突然拉过她的手抱紧了她,眼眸深如夜色,手也握得很紧,纹丝不动,完全没有要放开的迹象。
“嫁给我,好不好?”
等叶珊反应过来,左手的无名指已经被套上了一枚戒指。望着他黑漆漆的漂亮眼睛,叶珊的视野仿佛都跟着心跳,突突突的震动起来。
哪有他这样先斩后奏的!
戒指没有钻戒,很简单的指环,大方简约,上面刻着一个字母D。他们名字都没有D这个缩写啊,叶珊不解:“为什么是字母D?”
“Destined,命中注定永不分开。”
炽亮的灯光下,陈北渊用那深邃隽黑的眼,在很近的距离看着她。
叶珊的心跳地更快了。
“嗯,不愿意?”低低的嗓音,轻拂她的耳边。
叶珊的耳朵顿时有点痒。
“嗯,很喜欢。”
见她答应,陈北渊嘴角的笑意更盛,“我说的吧,要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所以,他刚才许的愿望,是她答应嫁给他?!
“谢谢你答应。”在他的注视下,叶珊的心都快化成水了,这样的告白,对她来说,柔情满怀,缱绻又直白,于是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柔柔说:“有你真好。”
话一讲完,陈北渊就低头吻住了她,慢慢地,就将她整个人都平放在沙发上,而后他的身躯无声无息覆盖上来。叶珊被他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不停地索取,不停地抚摸。不一会儿她的全身便软得像泥,心中既甜蜜万分又羞窘万分,内心还涌起一阵莫名的激动。
对于程维敏来说,顾尧这样的男人就像一方无人知晓的湖面,隐忍不发,静水流深。他不会轻易向任何人展示他的情绪,就算情绪将要一触即发的时刻。
这样的男人,就像一块磁铁深深吸引着程维敏,可他目光里从来没有她,她好奇,到底会是怎样的女人能把顾尧拿下,扰得他寝食不安,饱受折磨。
“顾总,上次华盛的张总说要请您吃饭,我定在今天晚上。”
顾尧淡淡点头,“好,你和我一起去。”
“我?”
“嗯,去准备一下材料。”
退出办公室,程维敏的心还是突突地乱跳,要知道,顾尧上任以来,从没有带过女伴去参加过任何酒会应酬。
算起来,她好像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