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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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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家长这件事上,陈北渊远比叶珊要淡定得多。
前一晚,就在陈北渊快要睡着时,怀里的女人不安地翻了几个身,最后轻轻挣脱了他的手臂滚到床沿一旁。
“姗姗?”听到她不稳的呼吸声,陈北渊试探的轻声叫她。
叶珊本没有睡着,回得极快,转过头道:“对不起啊,把你吵醒了?”
“没事,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有些紧张。”叶珊抿唇不自然地笑了笑。
陈北渊不免失笑,该紧张的应该是他吧,怎么倒成了她?唇角勾了勾,把她连人带被子裹进怀中抱着,“要不说会话?”
“好的呀!”
两人说着说着,陈北渊的声音就低了下去,等叶珊说完抬头看他,他眼睛微闭似乎已经睡着了。他工作了一天本来就很疲惫了,却还死撑着陪她聊天,叶珊心里暖暖的,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星光,食指温柔地顺着他的脸部轮廓描摹起来。半晌他睫毛还在微微的动,痒痒的感觉从指腹一直传到叶珊心头,这是她要共度一生的男人啊,叶珊暗自深深呼吸着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因为前晚熬夜到很晚才睡着,第二天叶珊明显地爬不起来。
顾爸顾妈虽然没说具体时间,只说去吃中饭,可看着墙上的钟快走到十点,想让她多睡会的陈北渊还是来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叶珊地脸:“姗姗,起来了。”
叶珊伸了个懒腰,声音有些慵懒地魅惑:“几点了?”
“快十点了。”
“啊……啊啊啊……”叶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满脸恐怖的神情:“天啊,这么迟了,你怎么不早点喊我?”
“我看你睡得香。”
“那也不能任我这么睡啊,我爸妈都是时间观念很重的人,你又是第一次见他们,当然要早去给他们好印象……”叶珊一边说着,一边去柜子拿衣服。
看着像头小狮子干着急的某人,陈北渊似笑非笑:“那你换衣服,我去外面准备一下。”
“嗯。”
火速地从衣柜取出衣服扔在床上,可衣服还没飞到床上就不小心挂在了床边的矮几上,一杯水就那样晃了晃,最后‘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听到清脆地响声,叶珊回头,还没看到地上的玻璃渣,她的左脚已经踏了上去。叶珊几乎能感觉地上的玻璃渣‘噗’地没入脚掌心的声音,下一秒钻心的疼痛便从脚板心蔓延开来,叶珊的眼泪一下子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听到叶珊的呼喊声,陈北渊很快从客厅跑了进来,一进门便看到叶珊赤着脚踩在玻璃渣上,脸上眼泪流的汹涌。
见陈北渊的脸色暗沉了下来,叶珊抹了抹眼泪:“我没事。”
陈北渊蹬她一眼,脸色自然不好:“还说没事,玻璃渣都进脚底了。”
他嘴上虽在责怪,可行动着急得很,几步跨过来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又掰开她是手,捧起她脚来细细的查看,那眼里的急切、担心、心疼都是一览无余。
叶珊眼一红,声音压得低低的:“对不起。”
疼在她身上,也疼在他心里,看着她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陈北渊的心哪里还狠的下来,早就被她的一声‘对不起’搅得柔情似水。
“我们先去医院。”
“……那多耽误时间。”
“不去医院不行,要不先给他们先打个电话?”
等叶珊在医院包扎完赶回家时,已经近十二点了。因为有一片玻璃斜着插进叶珊的脚掌心,医生为了防止感染将叶珊的脚上了药用雪白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
停好了车,陈北渊下了车飞快地绕到副驾的一边,开门将叶珊打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确定你能走?”陈北渊横了她一眼,叶珊想起医嘱咬了咬唇,只好乖乖地伏在他的怀里。
开门的是覃弦,看到叶珊被那么一个英俊的男人抱在怀里,嘴巴张了张,竟忘了说话。
叶珊脸红着叫了一声妈,好在陈北渊马上道:“阿姨,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
覃弦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叶珊的脚,赶紧侧身让两人进来:“没事没事,快进来。”
两人进来后,顾尧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黑眸紧盯着陈北渊动作轻柔地将叶珊放在沙发上,眼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暗涌聚集。
最后,顾尧看着某人低冷地问道:“她脚怎么了?”
陈北渊:“是我不好,没照顾好她——”
见他似乎要继续说下去,叶珊赶紧打断他,她当然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两人已经同居了,只好结结巴巴扯谎说:“今天是我睡迟了,出来的时候凉鞋的跟又坏了,然后打着赤脚不小心踩到了玻璃,后来北渊来接我又送我去医院,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见她紧张解释,顾熠拉了拉顾尧,笑嘻嘻道:“你看姐啊,还没结婚,就这么护着姐夫!”
顾熠本是说着调节气氛,没想到自家哥哥脸色变得越来越惨淡。
顾魏东:“好了好了,不早了,过来吃饭吧。”
饭桌上,覃弦作为未来的岳母难免要问一些陈北渊的工作情况,好在陈北渊在商场上也经历了些风浪的人,回答起来游刃有余又不失分寸。这样谦虚温厚的后辈更得覃弦喜欢起来,一口‘小陈’叫得别提多亲切了!
最后,覃弦还是问了陈北渊家庭情况:“小陈啊,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我爸妈离婚了,我妈现在在上海。”
“哦,这样啊。”覃弦点了点头,却看见自家老公突然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北渊。
一席饭下来,顾尧一言未发。
吃完饭,几人坐在沙发上聊天,顾尧也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陈北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似乎知道顾魏东喜好毛笔字,陈北渊特意准备了一小瓶墨汁。
叶珊不懂,可父亲是行家,只是拿起来嗅了嗅,便笑着说好。后来叶珊才知道光是那么小的一瓶墨,竟然花了五位数。
送给顾妈的是一条珍珠项链,颗颗都有龙眼般大小且色泽光亮,覃弦一看便知道价格不菲,也不知道该不该手下,于是看了一眼自家丈夫。
“孩子送的你就收下吧,他的一片心意。”顾魏东淡淡道,颇有大家风范。
见时机成熟,陈北渊缓慢而坚定地开口:“伯父伯母,我妈妈那边已经同意了我和姗姗的事,如果您和伯母也同意的话,我想尽快娶姗姗。”陈北渊说完,还转过头来握住叶珊的手冲他含情脉脉地一笑。
陈北渊的话简直像一道闪电一样把叶珊给劈的木愣愣的,脑子一空,只觉得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这是在求婚吗,可是为什么事先都没有和她说?
此刻叶珊只觉得周身的血液微微的发热,就好像要破茧的蝶一样的感觉。
见自己女儿有些恍惚地坐在那里,顾魏东一笑,拿过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陈芳菲那边怎么可能同意?!顾魏东在心里又笑了笑,看了一眼面前正襟危坐的陈北渊,心里突然放心下来。
这孩子,比他想得还要有主见有担当,姗姗若是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和吃亏。
“姗姗,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听爸妈的。”叶珊红着脸小声说。
覃弦和蔼地笑了笑,有些嗔怪:“是你的终身大事,你听我们的干嘛?”
“我——”
看着害羞的女儿,覃弦最后决定:“我看先不急,小陈,什么时候等你妈妈有空,我们一起再吃个饭吃饭就你们结婚的事好好商量一下。”
“也好。”
坐在对面的顾尧,整个过程都沉默地盯着叶珊清秀泛红的脸,笼着一层暗光,仿佛木头人一般。
又坐着聊了近两个小时,陈北渊便起身告辞,叶珊跟在身后,关门的那个瞬间,正好对上顾尧的眼神,复杂的眼神看的叶珊心头一刺。
两人走后,覃弦明显不满意儿子的表现:“你臭着一张脸干嘛呢……姗姗的男朋友我看人挺不错,你觉得呢?”
“嗯。”顾尧丢下一句话,拿过钥匙出门。
‘嗯’是什么意思?!覃弦见儿子依旧一副别人欠他钱的表情,更加不满:“你去哪?”
“去公司。”
“……”
江潜和孙希紫的巴厘甜蜜假期因为孙希紫身体不适提前终止,两人提前一周飞回应城。
孙希紫的恶心呕吐现象已经持续了三四天,一开始江潜以为是她只是吃错了东西,买了药吃了也没见好,后来就连喝了白粥也吐。江潜也就专门上网查了查,结果上面说有可能是怀孕,江潜坐在电脑前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最后冲出去买了验孕棒回来让孙希紫验一验。
结果一验,竟然两条线。
孙希紫算了算,好像自己真的两个月没来例假了,这样一来,两人也没心情再度假,当天买了机票飞回应城。
上飞机前,江潜特意给家里两老报喜,那边也高兴得不行,催着两人赶紧回来。
看着江潜已经表现出为人父的那种喜悦,孙希紫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心里百感交集。
回到应城,江妈妈已经为儿媳妇预约好了第一人民医院最好的妇产科医生。
等了大概半小时,江潜急切地问道:“医生,怎么样——她是不是——”
江潜紧张的同时,孙希紫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上了年纪的医生去下听诊器,敛了敛神色,没有立刻说话。
孙希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你倒是说话啊!”江潜急的恨不得上去抱医生大腿。
“她没有怀孕。”
江潜身形一怔:“怎么可能?验孕棒上面——”
医生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表情,给他看了看B超照片,娓娓道来:“这在医学上我们叫假孕现象,就像你妻子现在这样,一般会出现一些类似怀孕的症状,如停经、恶心、呕吐等,甚至还会有自觉胎动及腹部明显隆起的情况出现,但却不是真正的怀孕。”
“医生,你是不是检查错了,再仔细看一遍吧?”
医生和蔼的摇了摇头:“我在妇产科呆了近四十年,这种情况见得不少,就算你去别的医院,检查情况也是这样的。我看你妻子可能是主要是由于太想怀孕、或害怕怀孕的心理,致使精神压力过大而造成的。如果转移注意力放下思想包袱,症状就会消失。”
“……”
前一秒还笃定腹中有了小小的生命,下一秒那个生命便不翼而飞了。一阵无声后,孙希紫哑着嗓子问:“医生,为什么我偶尔会觉得有胎动的感觉?”
“女性在“假性怀孕”过程中有不同程度的“自觉胎动”现象发生,导致这种现象发生的原因,跟肠胃不适有关,这种“胎动”其实只是一种强烈的肠蠕动现象。”
“……”
江潜眉宇间难得的有丝阴郁,欲言又止,看着孙希紫有些失魂落魄地自顾自地向外走去,他赶紧谢过医生拉住她胳膊:“老婆,别难过,我们慢慢来。”
听到他的话,孙希紫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见她流泪,江潜一下子慌了,“老婆,你不要伤心,反正我也没想那小子来,二人世界我还没过过瘾呢,就让那小子在你肚子再呆两年吧!”
知道他其实也失望,只不过是在安慰她,孙希紫的眼泪流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