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人》华莲紫

26、斯内普与死亡圣器

　　斯内普坐在校长室里，如今他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了。他看着那些或是假装睡觉或是空白的画像又一次感到了疲惫，于是就把脸埋进了手里，任由回忆一点一点将他淹没：托比亚长年累月的叫骂声、他被四人组围攻、他被黑魔王折磨、他看到莉莉倒在冰冷地上、他保护着波特却被他当做心怀不轨、他杀死了世上唯一还信任他的人——他又听见邓布利多就像那天一样恳求叫他的名字。“不，不，”他控制不住自己，站起来大声的叫出来。“：冷静，冷静，西弗勒斯。你没听错，不是在做梦。的确是我。”斯内普看着画像上依旧带着半月形眼镜，眼睛闪着光的白胡子老头顿时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对老头哭诉他中了他的圈套掉进了无底深渊还是该责问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第一次出现。他把要流出的泪水用手抹掉，说道“：你想要我死就尽快找人动手，我巴不得呢，只是别再这么折磨我了。”“：我不希望任何人死，我不需要找杀手。相反，我需要你活着。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你还需要我做什么！我可杀不了你两次！你不是信任波特么？有什么事你吩咐他去做就好了。不把那孩子逼得心力交瘁，近乎疯狂，他怎么自动去送死？你还有整个凤凰社，你为什么不找他们呢？他们才是你的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愿意为你去死。我是杀了你的人，你还指望我能给你做什么呢？”“：西弗勒斯，你也是凤凰社的一员不是么？”“：可别这么说。我是食死徒，黑魔王的宠儿，还是个杀人凶手。凤凰社的每个人现在都恨不得杀掉我。你这话要是让米勒娃麦格知道了她会坚决退出凤凰社的——跟你这样的人认识是我人生最大的耻辱，她刚才走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我想你听得非常清楚。”“：我知道面对这一切你非常的难受。只一个问题，西弗勒斯，你想莉莉白白牺牲么？别忘了是你导致了她的死亡。”邓布利多的话就像是魔咒，斯内普一下子就被击倒了，他瘫坐在地上。很久他才说道“：说吧，要我做什么？”“：用你的方式保护那个孩子，守护学校和学生，就像以前一样。”斯内普用力站起来说道“：好吧！我去做。”“：去吧，我等着你带好消息回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了。”斯内普说，没理会老头意味深长的目光大步走开了。
　　斯内普在食死徒圈子里到处走，打听着一切有用的消息。食死徒们都以为黑魔王的宠儿来炫耀他的功绩了，要么上来恭维，要么暗地里非常的不服气。斯内普没理会贝拉特里克斯向他敬酒致意，说他干掉邓布利多真的很棒，也没理会卢修斯非常不满的眼光——这些都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他现在没工夫在这些事上分神了。一圈下来，收获还是不少的，只不过没有一个是好消息。他回到办公室里，把他所看到、听到的一股脑全都交代给邓布利多。“黑魔王安插了亚克斯利和卢克伍德等人在部里，魔法部正在被控制。黑魔王很沉浸于制造迷惑，预言家日报什么都不报导，这让公众越来越恐慌。食死徒的队伍在壮大，但不是每个人都会被烙印。他似乎不想扩大核心成员的数目了，但他建立了搜捕队，搜捕每一个麻瓜出身的人。上星期食死徒袭击了麻瓜的约克郡，但是所有的巫师报纸被禁止刊登这件事。古灵阁暂时还没有被控制，但这也是迟早的事。马尔福不再被派出执行任务，卢修斯因此对我极其怨恨。”西弗勒斯自嘲了一下，“对了，布巴吉教授已经被抓住了，因为卡罗兄妹被黑魔王派来担任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和麻瓜研究教师。”邓布利多消化着他带来的每个消息，双手交叉在胸前仔细考量每一个消息，最后说道“：果然没有好消息。不过我们能把坏消息变成好消息。凤凰社正在讨论转移哈利的事情。你知道，哈利就快成年，那个魔法的保护将会失去作用。西弗勒斯，我想到了一个主意。”斯内普一听到波特的事立刻就打起了精神，“：我认为波特应该呆到成年再离开。”“：不，我想了一个更好的注意。用复方汤剂，西弗勒斯。在哈利成年之前用踪丝追踪不了的方法把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凤凰社里的人会提供最有力的魔法防护。”
　　“复方汤剂？”斯内普重复道，“但是你的意思是让不同的人扮成波特往不同的方向走？”他盯着邓布利多，“你当然知道这么做会有多少人有生命危险？”“：没有更好的办法。哈利在那个时候来之前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他必须活着。”斯内普不再说话，他知道老头有时候非常的残忍，但这残忍正是为了胜利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去找蒙顿格斯。他是适合提出这种看似不靠谱的建议的人。用混淆咒，或者夺魂咒。千万不能让社里的人发现这不是他的主意——”斯内普现在已经在穿他的斗篷了。天已经够黑，他知道这个时候蒙顿格斯这种人会在哪里。如果要安排这个计划，他最好越快行动越好。“黑魔王认为你的消息非常灵通，把真是的转移时间告诉他，他不会怀疑的——”西弗勒斯走到门口。“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大喊。他站下了，回头。“什么？”“如果你不得不参加这次追捕，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表现的让人信服。”他摔上门离开。信服？直接说让他再去犯点其他什么罪不是更好！
　　斯内普花了三天时间在各种肮脏黑暗的地方找蒙顿格斯，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卖东西。斯内普没跟他废话，直接一个混淆咒把他给弄迷糊了。斯内普把邓布利多吩咐的事一一交代给蒙顿格斯，看着他把消息传给凤凰社的其他人，之后就立刻去了黑魔王暂时藏身的马尔福庄园。斯内普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他了。“有消息吗？”叫亚克斯利的食死徒问他。“最好的。”他简洁地答道。他没理会亚克斯利话里有话的小调侃，大步走进华丽的庄园。庄园里，所有的食死徒都在一张长桌边等着开会。一进门，他就看到他的同事布巴吉教授被悬在半空。他命令自己保持冷静，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做傻事。他对自己说，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斯内普。你知道你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救一个被折磨的半死的人。“亚克斯利，斯内普，”桌首响起一个高亢、清晰的声音，黑魔王对他们说话了“：你们差点就迟到了。西弗勒斯，坐在这里吧，”伏地魔指了指紧挨他右边的那个座位，“亚克斯利——坐在多洛霍夫旁边。”两人在指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桌旁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跟着斯内普，伏地魔也首先对他说话：“怎么样？”“主人，凤凰社打算下个星期六傍晚把哈利波特从现在的安全住所转移出去。”为了回报黑魔王的重视，斯内普一开始就亮出自己的情报。“星期六……傍晚。”伏地魔重复了一句。他的红眼睛死死盯着斯内普的黑眼睛，目光如此锐利，旁边的几个人赶紧望向别处，似乎担心那凶残的目光会灼伤自己。斯内普却不动声色地望着伏地魔的脸，片刻之后，伏地魔那没有唇的嘴扭曲成一个古怪的笑容。“好，很好。这个情报来自——”“来自我们谈论过的那个出处。”斯内普说。“主人，我听到不同的情报。”亚克斯利等了等，但伏地魔没有说话，他就继续往下说道：“德力士，就是那个傲罗，据他透露，波特要到30号，也就是他满17岁前的那个晚上才转移呢。”斯内普微微一笑。“向我提供消息的人告诉我，他们计划散布一些虚假情报，这肯定就是了。毫无疑问，德力士中了混淆咒。这不是第一次了，他立场不稳是出了名的。”“我向您保证，主人，德力士看上去很有把握。”亚克斯利说。“如果中了混淆咒，他自然很有把握，”斯内普说，“我向你保证，亚克斯利，傲罗办公室在掩护哈利波特的行动中将不再起任何作用。凤凰社相信我们的人已经打入魔法部。”“如此看来，凤凰社总算弄对了一件事，嗯？”坐在离亚克斯利不远处的一个矮胖的男人说。他呼哧带喘地笑了几声，长桌旁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伏地魔没有笑。他将目光转向头顶上那具慢慢旋转的人体，似乎陷入了沉思。“主人，”亚克斯利继续说，“德力士相信所有的傲罗都要参加转移那个男孩——”伏地魔举起一只苍白的大手，亚克斯利立刻不做声了，怨恨地看着伏地魔把目光又转向了斯内普。斯内普只看黑魔王，没理会他的怨恨。“接下来他们打算把那男孩藏在哪儿？”“藏在某个凤凰社成员的家里。”斯内普说，“据情报说，那个地方已经采取了凤凰社和魔法部所能提供的各种保护措施。我认为，一旦他到了那里，就很难有机会抓住他了。当然啦，除非魔法部在下个星期六之前垮台，主人，那样我们或许有机会发现和解除一些魔咒，继而突破其他魔咒。”接下来的事情比较顺利，黑魔王相信了他提供的真实情报，问了几个细节问题，他小心翼翼的应对着。黑魔王想要一根魔杖去对付波特。“卢修斯，”他听到黑魔王嘶嘶地说，“你没有理由再拿着魔杖了。”他为马尔福家主感到悲哀，巫师没了魔杖就如同被砍掉了手。他收敛着自己的怜悯，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思考着，直到黑魔王对他说话：“你认得出我们的客人吗，西弗勒斯？”他这才抬起眼睛好好看了他的老同事一眼，他判断出她被酷刑折磨过，而且在努力抵抗着一个蹩脚的夺魂咒。“西弗勒斯！”他听见布巴吉教授沙哑的声音在叫他。“求求你……”又是这一句。他心中莫名地翻滚过一阵痛苦。“西弗勒斯，求求你。”他为什么总是遇见他无力挽救的人？“噢，”斯内普拖长了声，漫不经心地答道，“认出来了。”他不忍心再去看那悬挂着的身体，他已经能预见布巴吉教授的命运，然而那一声迭一声的“西弗勒斯，求求你”愈发折磨着他的神经，他甚至希望黑魔王能够早点结束这对他和她的折磨……“阿瓦达索命！”一道绿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斯内普眨眨眼，借机眨回眼中的潮湿。“用餐吧，纳吉尼。”黑魔王轻声说着，他和所有食死徒被迫观赏了这血腥的一幕，浓烈的血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伴着獠牙咬碎骨头的轻微碎裂声和血肉被咀嚼的响动，德拉科忍不住吐了出来，而纳西莎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卢修斯。“我要所有的食死徒——没呕吐的食死徒参加这次围剿。”黑魔王高声宣布，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唯独漏掉了马尔福一家。“我还要亲自参加。我要亲手结果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斯内普想象着黑魔王杀掉波特的场景，心里泛着一阵阵的苦涩，脸上却是非常的平静。

作者有话说

　　斯内普在第七本中真的非常的憋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