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相忆》弯弯大人

4、那段生如夏花的日子（4）

　　绿色的草坪被早晨的雾气所掩盖，衣角微湿，手指微凉。
　　今天，我又没去跑早操。之所以说“又”，是因为我已经旷操很久了。冬天了，我都起不来。我喜欢赖床，不喜欢冒着冷风去跑操。我望着天叹了口气，我果然还是太懒了。
　　别的班的学生已经排好队，准备老师上课点名了。张老师还没过来，班上的人才来了零零散散的几个。
　　还记得上一次体育课，因为我们班集队比别人晚了几分钟，就被那个姓张的罚跑操场五圈。五圈啊，跑的我都快要累死了，又不能半路逃跑。我们总是很怕他。在我们的印象中，每个体育老师都是很凶的。不管是初中的体育老师，还是高中的。他们每天都是凶巴巴的黑着一张脸，像是别人欠了他们钱一样。小学的老师还好一些，还会跟我们开玩笑，还会跟我们玩抓迷藏。
　　“集合。”
　　我们听到声音就像是感受到了世界末日，一个个不是叹气就是摇头，就差逃跑了。我们不敢逃跑，因为他太凶了，我们逃跑的话，后果很严重。
　　站在我身旁的女生戳戳我的手，问我要不要抽烟。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回答她说待会再说。她应允了。
　　下课的时候，我跟着她去了厕所。一路上她都没有回头看我，我也没有多问。该知道的事情总会知道的，不是吗？
　　“我昨天在酒吧看到你了。”她递给我一支烟，还帮我点了火。
　　“谢谢。”
　　“不客气。”
　　貌似是很不错的牌子，我吐了一口烟。飘飘然的点了点头。高中那会我也经常跟人去厕所抽烟，不管什么人我都会跟。那段时间我的烟瘾很大，我自个又没什么钱，便到处跟些小混混呆在一块。所幸的是，那段时间我也没出过什么事。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段时间完全就是命大，跟人去开了那么多次房都没有被割肾。
　　她在我的身边蹲下，也点了一支烟。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我喊道厕所来抽烟，都已经成年了，光明正大又没什么不好，抽烟又不会丢人。来到这里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碰烟了，但是那天以后。
　　周然啊周然，你果然是个祸害。
　　“你认识刘烨吗？”她问。
　　我盯着她看，这家伙跟刘烨是什么关系？居然敢当面来问我。我悄悄的把手伸到上衣口袋里。那里面有一把瑞士军刀，那是我离家前我哥哥买给我的。刀锋还很锋利，如果她敢动我，我切掉她几根手指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我自认身手还不错，虽然体力不是很行，但是对她这种小人物是完全够了。
　　“恩，认识。”我说。她好像是跟我同班的，我没什么印象。因为开学到现在，我都没有听到她开口说过一句话。除了刚才。
　　我回答她以后，她还是没有看我。她的表情极其平静，像是暗夜里的月亮。她缓缓的开了口。“我是刘烨的前女友。”
　　“哦。”那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她大概是异于我的淡然。她对上了我的视线，毫无畏惧的看着我。“我们昨天下午刚分的手，你开心吗？”
　　这样啊？
　　我有点儿同情她，但是在厕所这种地方我可同情不起来。可能是公共厕所的缘故，厕所内肮脏不堪。我突然有些后悔跟她来了。她应该是怕被刘烨看到她跟我在一起，怕刘烨对她恶言相向。不过，她想的有点多了吧。
　　“能出去说吗？”我捂住了鼻子。“这里好臭。”
　　她眼眶有点红。我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我用鞋子摩挲着地面，漫不经心的问：“你们怎么分手了。”
　　“你很开心？”她质问我。也说不上是质问，就是语气很凶，让我很无法接受。要不是我同情她刚失恋，我还真想回答她：老子现在就是开心到爆了。
　　我是很缺德，那又怎么样啊？谁敢把我怎么样？
　　草坪上还有几个散乱的男生在练习传球，时不时能看到他们兴奋的在跳来跳去。我下节课开始就没有课了，一大清早就上了一节体育课，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体育课不是应该下午上吗？早上那么冷，而且风还那么大，而且我一向都喜欢赖床。
　　我跟她坐在操场的边缘，气氛有些微妙。我觉得很尴尬，因为她貌似很喜欢她的前男友，而我很想嘲笑她莫名其妙就被男朋友甩了。可是我又不能那么缺德的去刺激人家，所以我一直都不敢笑出声。我都感觉我快要憋出内伤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哭了。
　　找借口离开？本来就没有我什么事，我都无法理解她的思维，被甩了又不会怎么样，还哭的梨花带雨，而且她还骂我！
　　“其实，我跟刘烨没什么的。”我说。我抓抓头，不知该怎么解释。我们只是那天偶然在酒吧碰面，然后看彼此顺眼，所以就顺便挑了一下情。难道我要这样说？如果我这样说的话，她一定会更加崩溃的。
　　她听到我说的话，也不抬头看我，也不应我。只是哭声小了很多。
　　丝丝小雨落了下来。
　　“别哭了。”我劝她。“不就是一个男人，至于吗？”
　　“你不懂。”她哭着说。
　　“我觉得我挺懂的。”我开玩笑。
　　玩足球的男生很快就离开了。我正想开口继续说点什么，她突然就幽幽的说：“你要是再敢勾引刘烨，你就死定了。”
　　“呵呵呵，我好怕哦。”我看她明明一脸的忧愁，却是扬着嘴角。她的声音让人觉得阴暗的可怕。可是我不怕她，她刚刚都敢装哭了，我会怕这种人前林黛玉的人吗？
　　她站起身，俯视着我。我早就预料到了，我们的对话不会太多，但是会很浪费时间。一个刚分手的青春期女生本来就会比妇女还妇女。
　　“呸。”她朝我吐了一口唾沫，我下意识的就用脚去踹她。她吃痛，往下蹲了下去。
　　“呵，我还有事。贱人，拜拜。”我白了她一眼，便豪迈的往山下走去。我还有约呢，真是，平白无故浪费时间。
　　雨下着下着就没有了，我在路上走着走着，刚才被雨水淋湿的肩膀就干了。微微的太阳洒在大地上，真好，好久没有见到太阳了。
　　我回宿舍换了一身衣服，拿了钱包就走了。我不怎么喜欢在宿舍多待，太压抑了。不管我怎么开玩笑，宿舍里的其他人都从来没有笑过，最多最多都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久了之后，除了必要的休息时间，其他时间我都是在外面晃荡的。因为这样，也让我很快便熟悉了Y城的各路公交车，和各个街头巷尾。
　　“宋冰，好香啊。”
　　我一走进店门，便闻到扑面而来的香味。小店铺，到处都是油腻腻的，看着看着我突然有些想吐。宋冰他们就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他们，指的就是宋冰和“跆拳道”。在我还没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得知他们在那之前两个月就已经在一起了。而我浑然不觉。
　　宋冰又是拿饮料又是夹烤肉的，一脸的殷勤明显的可以。我坐在他们对面，一脸的不解。她就那么喜欢“跆拳道”？
　　“诶，你来了，坐这儿。”宋冰喊我坐到他身边，我的面前还有一个人。在我看清他的脸之前，我还以为他是宋冰的朋友。宋冰跟我介绍他时，他微微一笑，然后摘下墨镜。
　　是刘烨！
　　就是因为他的墨镜，在后来很长时间里我都嘲笑他是瞎子阿炳。虽然这样很对不起阿炳先生，但是刘烨当时真的是太好笑了。
　　“你，为什么带着墨镜来吃饭？”我憋着笑问他。
　　他耳根有点红。“你不觉得很帅。”我说完全不，我们就开始争吵，他说我不懂时尚，我就问他吃烧烤戴墨镜跟时尚有关系吗？然后他就被我气疯了，一直在一边对我甩着眼刀。
　　“你们怎么认识的？”我突然想起，明明昨天才在酒吧见过面，今天他就能陪我朋友出来见我，这不是阴谋是什么。
　　“我们早就认识了，他是我高中学长。”宋冰一直不停的把肉夹给“跆拳道”，我想吃培根，她一下子又把它夹开了。我只好放下筷子作罢。
　　我摆摆手，承认是我自己想太多。
　　“跆拳道”一直没有说话，就连见到我都没有打招呼，一直都是低着头不说话，好像很怕我似的。我也没有问他，又不想跟刘烨讲话，一整顿饭都吃的无精打采的。
　　宋冰又不跟我说话，真是讨厌，我都快寂寞死了。我看着门外发呆，好像又下雨了。
　　“你在干嘛？”刘烨踢我的脚。
　　“没有啊。”我一脸爱理不理的。
　　“你确定？”
　　我心不在焉的点头。
　　待我把视线从门外收回来时，宋冰他们已经走了，偌大的桌子就只有我跟刘烨两个人在面对面坐着。
　　“多吃点。”他说。然后把培根夹到我碗里。“我刚刚就已经看出你想吃这个了。”
　　我眼睛转了转，上下扫视着刘烨。他也没有帅的惊天动地啊，怎么就让她的前女友那么着迷。
　　“你干嘛？”刘烨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不准找借口不吃。”
　　“我今天把你前女友打了。”我很直接。
　　他很淡然。“打死没？”
　　“没有啊？你想我打死她吗？”
　　“有点。”
　　我很沉默，他真没良心。“你就这么对你的前女友？”我问。
　　“都分手了，管他那么多。”他突然奸诈的笑了笑。“倒是你，没事打我前女友干嘛，暗恋我啊。”
　　我也笑了笑，口齿伶俐的说。“不是啊，我只是跟你女朋友表白，然后被拒绝了，由此心生不爽，就打她了。”
　　“你有种在说一句。”他恨得牙痒痒的。
　　“我本来就是同性恋啊。”
　　他对我已经绝望了，拿起手机啪啪啪的就发了一条短信出去。我拿着筷子戳着那些未熟的肉，一脸的无所事事。他看起来很生气，我有点生气了，我都不知道宋冰今天叫我来到底是让我陪谁吃饭的。
　　没过多久，他手机便响了一声。
　　“好吧。”他说。“那女人已经转学了。”
　　“哦，那么快。”我很想离开这家店，因为刘烨，我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我若无其事的反问他：“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我就说她几句而已。”
　　我冷笑了两声。
　　他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气氛突然变的很诡异，比我刚刚在操场上跟那个女的在一起的时候还诡异。
　　“刚刚我在操场上踢足球，看到你们了。”
　　我从包包里面拿出了窃听器，放在他面前。“昨天下午放进去的是吗？难道你不知道我在酒吧的每天晚上都会看监控录像？”我质问他。若不是想看好戏，我也不会让那东西在我包包里放那么久。昨天晚上宋冰突然主动打电话来本来就很奇怪了，今天明明没有班级上体育课却还有人踢足球，而且还是在我跟那女的从厕所出来后才进场。现在他的出现刚刚好，足以说明一切。我真的很想骂他脑子有病。
　　他有点尴尬，但是脸上却还是生气着的。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不就是个富二代嘛？各种阴谋诡计都会，女人玩玩就甩，很骄傲吗？
　　“‘跆拳道’手上有伤，你打的？宋冰今天完全连看都不想看我，你知道吗？”我真的想骂死他，没事找事。
　　没想到他脾气比我还大。他一拍桌子就对着我吼。“宋冰这个人本来就阴谋诡计多的可怕，还有之前那个混蛋那样对你，我就不能打他泄恨吗。”
　　我仇视的看着他。“你到底还调查到我什么了。”
　　他幽幽的说：“全部。”
　　我踹了桌子一脚，桌子上的东西晃荡了一下。“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一脸正义的来干涉我的私事啊。我真的，好想抽死他。
　　“我吃饱了撑不行吗？”他淡定的说。
　　“我忙的很。”我把辣椒酱胡椒酱什么的都往他头上扣下去，走之前我还赏了他一巴掌。他骂骂咧咧的想要打我，被我呵呵两声便没敢再做声。
　　雨真大，又要淋湿了。而且，好冷。一个人在路上走，走着走着便会觉得无比的寂寞。

　　我感冒了。一回到宿舍就感冒了。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我躲在宿舍被窝里。舍友们正在背着阿姨偷偷打火锅，我没有参与。
　　我突然就好想周然，我以为我不会再想他的。他从来都不会嫌弃我，每次我感冒，他都会背着阿姨偷偷溜进我的宿舍。我真的好想念他，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一个人能像他一样对我这般好了。
　　我的眼泪莫名其妙就下来了。我不敢出声，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的抽鼻子。室友用筷子很不客气的敲着桌子，示意我安静。“真是扫兴。”她们说。
　　要是那时候，我没有跟他吵架就好了。我想。
　　手机震动了几下，我没有打来来看。没过多久，它又开始了震动。烦得要死。我把电话挂掉，然后把手机关机。
　　下午，我去了市里的甜品店。我想念阿姨了，我来看看她。
　　雨很大，我穿着雨靴，撑着伞，像个傻瓜一样站在一个没开门的店门口。店门口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出租。心突然就有点疼，我要去哪里？我不知道。
　　阿姨的亲爱的回来了，她以后就不会开甜品店了，而我，以后我要去哪里吃蛋糕呢。
　　我走在路上，啪嗒啪嗒的踩着雨水，一蹦一跳的在马路边走着。路上偶有青苔，绿色象征着生命，让我有一种春天就要来了的错觉。我戴起了衣服上的帽子，路过了停放着自行车的地方，还路过了一辆正在等待着旅客上车的大巴。我觉得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的，他们好像都很烦燥的样子，不停的同其他路人有摩擦。这个世界的雨伞五颜六色的，那些颜色被雨水打湿后就渲染开了。变得很好看。
　　红灯停，我混迹在人群中。
　　一分钟后，我跟所有人无异，行色匆匆，好似身后有魔鬼。
　　“欢迎光临。”
　　在家乡的时候，我很喜欢去便利店。便利店里面一直都是香香的，我觉得它就像我的第二个家一样。不管春夏秋冬，不管寒暖，它总是会有热乎的东西等着顾客来品尝，像妈妈一样。
　　妈妈？我想起，我已经好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最近事儿太多了，一忙起来我就忘了要打电话回家。
　　今天晚上打个电话回家怎么样？
　　最里面的第二个商品柜，倒数第三排。找到了。
　　“叮。”
　　有一段时间，我跟我好朋友都觉得微波炉时间到了的那个声音很好玩。后来，我们就每天模仿那个声音，还被我哥嘲笑了一顿。
　　我喜欢喝蘑菇汤。因为里面不仅有很可爱的蘑菇，还有大大的鸡腿。鸡腿汤里面没有蘑菇，也没有葱花。我坐在玻璃前面，我能看到对面游乐场里的摩天轮，还有旋转木马上坐着的小孩，他们的爸爸妈妈也在。对了，游乐场里的棉花糖很好吃啊。
　　便利店里面很温暖，我都舍不得离开了。
　　“谢谢惠顾。”
　　站在门口的姐姐声音真好听。
　　我混在人群中跟她挥手告别，她没看到。

　　\"林染。\"
　　有人喊我。
　　“林染。”
　　我四处张望。
　　“林染。”
　　是谁？
　　世界拥挤，我看不到那个喊我的人。
　　“嘿，你在干嘛。”身后的人拥抱住了我。
　　“周然！”我猛的回头。
　　“诶？”只不过是刘烨,真失望。
　　我神色慌乱。问他：“你干嘛啊？”
　　“没，刚好看到你了，就喊你一声。”
　　“你有病啊，手拿开啦你。”
　　我愤怒的瞪着他，此刻的我非常想宰了他。还是算了吧，今天好累。
　　“你去哪里？”他问。
　　“回家啊。”
　　“你白痴啊你，没事回什么家？”他一把把我的手从远处扯回来。
　　我恍然大悟。“对了，是回宿舍。”
　　“你发什么神经啊。”他怒吼。
　　“管你什么事。”我推开他，用恶狠狠的眼神等着他。“今天被我打一巴掌还不够吗，你是有多厚脸皮。”
　　回学校的路很漫长，我在路上走着，孤零零的。他在不远处跟着，不远不近，就在那里。他始终与我保持着五步的距离。
　　红灯停，我站在人行道的边上。
　　绿灯行。
　　远处有车声，越来越近。难道现在不是绿灯吗。
　　周围的人声越来越纷杂，怎么人心越来越恐慌，是谁在开车？
　　“林染！！”刘烨喊我。恐慌中，我看见朝我飞奔过来的白色小轿车。我发了疯的往回跑，就像是遇见了一场灾难。不对，那本来就是灾难。最后，我跌倒在了地上，手臂上，膝盖上，都是血。一地的血迹斑斑，伤口好疼好疼。刘烨说，没事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趴在刘烨怀里痛哭了起来。
　　小车的最后结局是刹车失灵撞上路边的电线杆，车毁，车主生死未卜。后来的后来，我就知道了，车主就是同我在厕所一起抽过烟的女生。刘烨说，她是故意要撞我的，这是她活该。活该吗？她明明那么喜欢刘烨，如果不是因为我.......
　　这是多俗套的剧情。
　　很久以后，我笑着跟刘烨说起这件事，他却再也笑不出来。当年跟他的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韩剧了，说白点，就是太恶心了。那么俗套的剧情，放到哪里都显得的做作。
　　那个时候的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这般害人了。喜欢来喜欢去，最后还不就这样了。真不值得。

　　我喜欢一个人待着，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偷偷的抽烟。
　　父母希望我做个好孩子。可是我的成绩一直很差，若不是高考那时候突然爆发了，也许我连大学都考不上。我姐姐形容我：“你那时候完全就跟开外挂一样啊。”
　　放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无聊。我的好朋友都还没回来，我只能一个人在家待着，每一天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后来，我迷恋上了打游戏。可是我只会玩俄罗斯方块，其他的游戏不管我怎么学，我都学不会。后来我就放弃了，每天都专心的画画。
　　“啧啧啧，那么勤奋啊。”我姐姐有时候会来我房间跟我说说话。
　　“那当然。”我翘着二郎腿，一脸的骄傲。“今天晚上吃什么？”我问她。
　　“我哪知道。”
　　“吃鱼吗？吃鱼吗？”我不放弃的在她身上蹭啊蹭。
　　“我都说我不知道了。”她抱怨道。没过多久，她就放弃了。“我现在出去买，行了吧。”
　　“行。”我开心的说。
　　我喜欢吃肉，我是肉食动物。周然跟我一样，他也很喜欢吃肉。
　　我们有时候也会一起去市里面吃肉。不过次数很少，因为他觉得我总有一天会胖的无可救药，所以他必须好好管管我的嘴。
　　后来啊，周然就不在了。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他。
　　就是，有时候会觉得，天空好像塌了一块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
　　我并没有怀念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