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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鬼语四:灵异客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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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吱吱呀呀,听上去要塌的楼梯,几人终于上到了二层。二层一共四个房间,相应的,每个房间住两个人。漆黑的楼道里没有灯,有所得光源尽来自于阡沧手中的灯烛和楼道尽头的一扇狭小的窗户。
四名大学生各占两个房间,我和纳兰一个房间,神秘男子和外科医生一个房间。在阡沧给我房间钥匙时,我装作随意问道:“老板刚才怎么在柜台那里绕了一下?”
阡沧媚然一笑,凑近我神秘地道:“你不知道吗?因为那里有鬼啊~”
“哈哈,原来啊。”我打了个哈哈,但心底有股寒意散出。
“小妹妹你要小心呦,因为他就在你的身旁。”阡沧此时已经很靠近我,她将嘴凑近我的耳朵低声说道,同时还挑衅似的看了一旁的溟尘一眼。缥缈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个清清楚楚。
“啊!鬼!!”女学生吓得死死抓住男朋友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状。两名男生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强笑地拍拍女孩的手以示安慰,但明眼人看得出他们也是在硬撑。纳兰也被吓了一跳,回头看漆黑空荡的楼道,大大地眸子闪过几分恐惧之色。我双手冰冷,冷汗湿透了衣服,她果然看得见吗?相对于人类的反应,溟尘就明显冷静多了,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阡沧,率先飘进房间,甚至连头也不回一次。
“哈哈,这里是鬼屋,有几只鬼也很正常呀。”外科医生哈哈大笑起来,仿佛阡沧只是说了个笑话,但笑声明显带着颤音。而最没反应的大概就是那个神秘男人了,整个过程他都双手抱臂靠在墙壁上,好像一切事都与他无关,真搞不懂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哈哈,就是,鬼屋嘛……”我强笑了两声,拽着纳兰逃命似的跑进了房间。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纳兰本关心地看着我,但眼角余光瞄到了屋内的陈设,注意力立刻转移了,“我靠,这也太强悍了!”
一间普通宾馆标准间的房间内,两张木床分靠在两边,中间本该放桌子的位置摆放着一口檀木棺材,棺材上的灯烛烛火左右摇晃着,给屋子增添了一分诡异之感。另一面墙边摆放着一个古老的梳妆台,上面没有现代的镜子,而是仿古的铜镜。在梳妆台旁边是一个高大的木柜子。整个房间除了那口棺材外,简直就可以去拍古装片了。
纳兰新奇,在房间内左摸摸右看看,一脸的兴奋。我对此无力吐槽,随手将木质窗户打开,月光立刻洒入不大的房间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内的光线不好,我觉得今夜的月光格外的亮。
“咱们明天越早走越好,一分钟都不能在这里多待。”我靠着窗户道。
“为什么?”正要打开柜子的纳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疑惑地看着我,“话说你从来这里后就变得特别奇怪,不会真是被鬼上身了吧!”
我无奈地苦笑,自己可不就是被鬼上身了吗,一只千年老鬼成天跟着我后面飘来飘去的:“这里不太寻常,还是小心为上……”
我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纳兰的惊呼声打断。原来她打开了柜子,那根本不是柜子,而是电视柜的伪装,里面搁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看着感觉贞子马上要从里面爬出来似的。我见纳兰的注意力又都回到了电视上,无奈地揉揉头,看向一直深沉的溟尘。
这只千年老鬼仿佛失去了主意,在房间里来回飘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最后只是跟我说了句‘我出去看看’,之后飘出了屋子。我心底突然涌出些怅然,不知措施的只能抬头望月,欣赏一下鬼节的月色。
对房间的探索结束后,纳兰累得直接躺在了床上:“喂,你说……”
我突然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仔细听着楼道内的声音。刚开始隔壁还传来女生的尖叫声,慢慢的,尖叫声减退,随之而来的是木车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远古而来,吱吱的车轮声不紧不慢,像是压在人心上一般难受。如同死刑犯在等待着行刑日期,最关键的是还不知道最终是被处以何种刑法。
未知的恐惧是最让人害怕的……
由于我们的房间是在走廊的第一间,所以那让人心慌的车轮声最先停在了我们的门口外。屋内两人相对一视,看出了对方的紧张。
“嗒嗒嗒。”房门被人轻敲,紧接着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送夜宵来了。”
“好,马上来。”我大声回了一句,跟着从床上蹦起来的纳兰一起打开了房门。
本以为外面会站着什么牛头马面或者带着吓人面具的工作人员,没想到竟然是一进门就见过的老婆婆。老婆婆吃力地推着一个木质手推车,但脸上还是那种瘆人的笑容。车的前面蹲着黑色的小猫,它像是陪着老婆婆过来的,脸上露出并不友好的表情。看着老婆婆那笑容,我和纳兰吓得哆嗦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接过食物就躲回了房间内。
客栈送的夜宵很简单,只是两碗粥和三样小菜。纳兰兴致勃勃地翻弄着三样怪异的小菜,一盘血红血红的,有些像毛血旺;一盘泥状的物体是紫红色的,个人感觉那些很像内脏被打成了泥;最后一盘是类似于煮猪肝的食物,被切成小片状摆在荷叶上。
两人看着那三盘菜一点食欲都没有,纳兰低头喝了口碗里的白米粥,我不想吃,随意地搅着碗里的粥。突然,我觉得勺子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好奇地将碗中的圆形物体舀出来。随着神秘圆球的现身,两个人顿时傻眼了。
圆圆的物体根本不是桂圆等食物,而是一颗血淋淋的眼珠。这颗眼珠十分逼真,就连眼珠后面连着的神经都有,勺子中棕黑色的瞳仁无神地看着我,仿佛是在怨恨我打扰它的清静。
我将碗推得远远的,无力地躺在床上。这鬼地方太刺激了,在这里待久了肯定会折寿的!
“口味TMD太重了!”纳兰皱眉,厌恶地不想再碰桌上的食物。
此时楼道外又响起那木车吱吱呀呀的声音和一声瘆人的猫叫声,看来老太婆把夜宵发完了,正推着车慢悠悠地往回走。客栈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所以随即我就听到两名女学生的尖叫声和男生的咒骂声,想必他们的夜宵也和我们一样的‘精彩’。
看了看手表,刚九点一刻,离午夜的中元节狂欢还有些距离,不知道妖鬼狂欢的一刻又有什么特殊节目等待着我们。
“要不你先歇会儿吧,离十二点还早着呢。”我建议道。
纳兰估计是真的被那碗眼珠白粥恶心坏了,(这货对食物的卖相有种莫名的执着)听从了我的建议无力地躺在床上小睡一会儿,睡前还一再叮嘱我要在十一点半的时候叫醒她。
见她睡着了,我也无事可做,外出打探的溟尘还没有回来,不知道这座客栈的老底到底是什么。不过我突然有种预感,就算那只老鬼知道什么,也不一定将全部的内容告诉我。看着摆在棺材上的那几样恶心的夜宵,我的心里实在不好受,于是从行李包内拿出洗漱用品,准备去卫生间洗澡舒服一下。
还好卫生间跟一般宾馆的一样,这让人觉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一想也对,要是这里也装修成仿古风格,估计就太不方便了。我将开关打开,温暖的水流从花洒中流出。热水像是带走了周身的乏累,我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半分钟后,我突然觉得不对劲儿,热水怎么变粘稠了呢?
我猛然睁开眼睛,立刻目瞪口呆。一张毛烘烘的脸与我近在咫尺,我甚至能感受到它对我喷出来的热气。一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我,像是想将我定格在原地。由于距离问题,我轻易地确定了这张脸不属于人类,或者说正常人的脸不应该让人这般减寿。粗犷的五官加上黑色的毛发,倒是与传说中的野人有几分相似。
而花洒中流出的哪里还是水,分明是黏糊糊的类似于血液的东西。刺鼻的血腥味让我回过神,我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一下撞到了墙上,一声尖叫冲出了我的咽喉。
而就在此时,纳兰的惊呼声也随之而来。
糟了!我随手拽了块浴巾裹住身体,想去看看纳兰的情况,谁知下一秒卫生间的门就被撞开了,纳兰神色紧张地跑了进来。
“你怎么样?”两人同时开口。
“我没事,你呢?”声音再度重合。
“咻,没事就好,你要是被吓出什么毛病我还要负责。”纳兰摇晃着脑袋将一旁的衣服抛给我。
“不用那么麻烦,负全责就行。”我接过衣服撇撇嘴道。
“想的美!”纳兰瞥了我一眼,“你刚才怎么了?”
被她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水的问题,我哆嗦地指着花洒道:“那里有怪物!……而且,里面流出血来了!”
“怪物?”纳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之后一脸不解的看着我:“水没问题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立刻转头,发现那颗骇人的人头早已消失,花洒里面流出的也是普通的水,并没有恶心的液体。可旁边的墙上和身上残留的红色液体提醒着我,刚刚那绝不是幻觉!
纳兰也看到了红色的痕迹,拍拍我的肩安慰道:“估计这也是客栈的一个项目,赶快洗洗吧,我有话跟你说。”
“哦,好的。”我见她退了出去,赶快继续洗澡,同时暗暗郁闷,刚才怎么不问为什么她也尖叫,不然以自己的表现以后必定会成为笑柄。
从卫生间出来,看见纳兰盘着腿坐在床上对着那口漆黑的棺材沉思,幽幽的烛光映在她脸上让我觉得多了几分异样,但这种异样我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刚才你鬼叫什么?”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我坐在另一张床上问她。
纳兰回过神,不在意地挠挠头:“刚才我隐约听到棺材里有声音,像是有小孩在里面跑动,我吓得大叫起来,谁知道你在卫生间里也惊叫,我就跑过去看看。”说完她抬头认真地看着我,“你说的没错,这个地方果然有问题。这里看上去像是一块聚阴之地,最好早些逃离。”
我亦是十分认真谨慎地盯着对面好友的脸,半晌后才道:“溟尘,别玩了。”
纳兰先是一愣,之后疑惑地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溟尘?我怎么听不懂啊?”
我低声笑笑,甩甩头发上的水珠:“纳兰只是略懂风水,根本看不出什么聚阴之地,就算她看的出这是聚阴之地,以她的性格也舍不得走,肯定要一探究竟。性格有这么大的转变,除了遇到鬼,就是被鬼附身了。我说的对吗?溟尘?”
纳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脸坏笑地道:“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你认出来了,不好玩、真是不好玩!”
“从纳兰的身体里滚出来!!”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她怎么了?”
溟尘见我真的生气了,乖乖地飘了出来。没有他的支持,纳兰的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床上。
“没事,只不过我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哎,本来想看看我们家丫头的出浴图,谁知道你脸色那么难看,一点美感都没有!”溟尘悲哀地叹了口气,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飘到我旁边腆着脸道,“不过身材不错呦,值得鼓励!”
“找死!”我一脚把他踹到床下,感觉不解气,又在他脸上补了一拳,正中他的左眼眶。
“你到底查到什么了?”我气呼呼地问。
“丫头你太暴力了!”溟尘见我的脸色又黑了黑,赶紧捂着左眼眶正色道,“你听说过养小鬼吗?”
我点点头,养小鬼是极损阴德的事情,而且法师很容易被小鬼反噬。不过据说养小鬼能让演艺事业辉煌、赌徒的赌运兴旺,所以现在很多演员和赌徒都在暗中养小鬼以求自己顺风顺水。
“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只小鬼?”我下意识地看看四周,俗话说阎王好斗小鬼难缠,要是被小鬼缠上了,下场肯定非常惨烈。
溟尘一脸‘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表情,接着跟我解释:“不是有一只,而是我们来到小鬼的老窝了!你们看到的所有闹鬼的现象都是小鬼在作祟,那个阡沧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这座客栈内有很多地方都被下了封禁之术,这种古老的术数现在的妖鬼是很难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附近没有鬼魂的原因,看来这次是有些棘手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我不安地看了一眼房门,从刚才开始,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如同在坟墓里一般的死寂。
溟尘摇头,遗憾地道:“你们是被阡沧邀请的客人,如果未经主人同意就擅自离去,恐怕会惹那些小鬼不高兴。如果他们不高兴,那你以后的日子可就惨了!小鬼是非常调皮的,如今的脱身之计也只能是陪着他们玩下去。”
“怎么可能!”我刚泄气地说了一句,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几乎跳了起来,溟尘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看来同样是被吓了一跳。
敲门声惊醒了纳兰,她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谁呀?”
“你们没睡吧,我们要去探险,想问问你们去吗?”屋外传来祁红的声音。
“好,我们去!”一听探险,纳兰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全然不顾自己刚刚是怎么昏过去的,还招呼我跟她一起出去。
我无语望了望老旧的屋顶——像她这种人,吓死都不多!
溟尘郁闷地同样看屋顶——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拽着纳兰再一次确认她没事后才出发,她好像全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
门外是四名穿戴整齐的学生,让我很惊讶的是竟然还看到了神秘男人和外科医生,没想到他们会对夜晚探险感兴趣。
两名男学生打头,拿着蜡烛在前面照明,之后是两名女学生、纳兰和我,给我们收尾的是外科医生和神秘男人。男生好像很紧张,就连拿灯烛的手都有些颤抖,我们映在墙上的影子跟着烛光的晃动而摇晃着。外科医生倒是没有丝毫的紧张感,一路跟我们说笑,我自从知道这里有很多小鬼后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感觉总是被人偷窥似的,当然没有理会医生的冷笑话。
纳兰其实也很紧张,外科医生的笑话让她更加心慌意乱,粗声粗气地让他打住。医生貌似很好说话,就此还真打住了。寂静的楼道中只有我们的脚步声,显得更加恐怖。
二层的楼道并不长,下了楼梯后便是一层的大厅。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朦胧中渗着一股阴气。
“喵~”一声猫叫划破死寂的夜空,大厅中几个女生尖叫了起来,瑟瑟发抖地挤在了一起。众人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老婆婆的那只黑猫卧在二层的楼梯口处,有些鄙夷地冲几人喵喵地叫着。
我一愣,呆呆地问一旁的纳兰:“刚才下来的时候,有这只猫吗?”
纳兰捶了一下我的肩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注意这些!”
我又偷偷看溟尘,只见他轻微摇头,我顿时头就大了,难道这只猫也是小鬼?
“我找到了一个暗门!”一个男生大叫。
在暗门打开的一刻,我感觉有股像冰刀一般的风吹过,不由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心中的不详之感突生,那股诡异的冷风绝对是一种暗示。我拽着要下去的纳兰的衣角,死命把她往回拉:“不能下去!”
“为什么?”纳兰回头奇怪地问我,但看到的却是我一张近乎于死人苍白的脸。
“纳……纳兰,千万别回头!”越过纳兰的头,我清晰地看到四名大学生身上的肉在迅速变成腐肉,像泥一样往下掉,有些地方都能看到森白的骨头了。他们高抬双臂向我们走来,有个男生的手已经抓住了纳兰的胳膊,血污立刻染上了她的衣服。
纳兰并没有那么听话,好奇地转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四具行尸,当即就呆住了。
“快跑!”我拉着已经傻了的纳兰往楼外跑,溟尘此时已经闪身挡在了我们与那四个怪物之间。
溟尘左手一挥,一道白光劈向两具尸体。随之传来的是惨叫声,白光像是一把利剑穿透行尸,伤口处的白光慢慢晕染,疼得两具尸体在地上翻滚。最让人惊奇的是,此时外科医生竟然冲向另外两具尸体,双手一扬将手中的白色粉末撒了出去,两具尸体同样惨叫了几声,跪倒在地上。
“啊!妖怪!”我和纳兰根本没跑出去几步,她突然大叫着拉住我。
我回头看向前方,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月光下,一个人身蛇尾的妖怪正站在我们面前。上身人的部分正是接待我们的老板——阡沧,而她身下那条腰粗大小的银色蛇尾巴正扭来扭去,十分扎眼。
溟尘见我们被拦,想要冲过来帮我们,谁知外科医生竟拦在他前面,一副坚决不放行的嘴脸。下一秒,我本来以为这妖怪要说什么,谁知她的蛇尾一甩,粗壮的尾巴正打在我们肚子上,我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身#子一轻就飞进了暗门中。
暗门下是十几阶台阶,还好不高,不然真的被摔死了!我趴在地上不由奇怪,为啥我不感觉疼呢?
“你还想压在我身上多久?!”身下传来溟尘发闷的声音,我赶紧起身,他痛揉着胸口也坐了起来,一张俊脸因痛苦而有些扭曲,“丫头你该减肥了!”
“去死!”我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赶紧爬过去看纳兰的情况。本以为她会摔得很惨,但检查过后发现同样没事,只是摔晕了过去。难道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
“你这次可要多谢天枢,不然纳兰绝对死定了。”人身蛇尾的阡沧从上面走下来,身后跟着的是外科医生和老婆婆,而那个神秘男人此时已经站在我们身旁。
天枢?传说中的北斗七星之一,《晋书》曾记载,北斗七星在太微北,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摇光为星。难道这位沉默寡言的大哥是神仙?我傻眼地看向溟尘。
溟尘耸耸肩膀,示意这是真的,同时飘过去跟某位神仙搭讪:“天枢你怎么来了?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幅死人脸,真没劲!”
天枢瞥了一眼溟尘,依旧板着脸道:“我来还不是为了保住你家丫头,不然你以为我们费劲做了这个局是为了找你来喝酒?”
溟尘愣了一下,不确定地问:“出了什么事能让你把欠我的人情拿来还?”
此时阡沧扭动着自己的长尾下到到地下室,听到溟尘的话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罗酆鬼帝禁期已满,你该不是连这件事都忘了吧!他刚刚刑满,我们拼尽全力也只能做到保这丫头的命吧。”
溟尘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叹了口气惆怅地道:“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我举手问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这个什么鬼帝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说要保护我?”
阡沧扭动着蛇尾向我凑过来,我对于她尾巴的横扫功能还记忆犹新,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阡沧见状也不恼怒,只是又站住了,好心地给我解释:“因为你的血。你的身上流着一种特殊的血液,正是罗酆鬼帝需要的。”
我的脸立刻变得苍白,转瞬间又明白了什么,声音颤抖地道:“是因为墨家的血?”见溟尘和阡沧点点头,我几欲晕过去,焦急地想要冲出去,“我妈和姥姥还不知道,万一那鬼帝对她们下手……”
阡沧一甩尾巴将我拦住,溟尘也飘过来拽住我的衣领。阡沧见我心急如焚,示意我冷静:“你别着急,并不是所有墨家的血罗酆鬼帝都需要。我们保护你,是因为你……”
阡沧一句话没说完,天枢立刻抬手示意她闭嘴:“你想泄露天机吗?难道就不怕天雷刑法?”
阡沧在听到天雷时明显抖了两抖,对我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示意她不能再说下去。我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关乎自己性命的问题上。我转头看向溟尘,他也是尴尬地笑笑,敷衍我道:“你只管乖乖呆在这里就行了,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剩下的就不用管了……你以为你养花呢,还是温室里的!我气愤地看了一眼溟尘,扭过头去不想理他。然而这一扭头,竟看到地窖深处,摆着几十个架子,上面放满了玻璃小瓶。而地上,聚集着数不清的如婴儿大小的小鬼,黑压压的一片。
这个场景实在太壮观了,我倒吸了口冷气向后退了两步,险些撞到阡沧身上。那些小鬼在看到我后,对我表现出浓重的‘兴趣’,都想跑过来近距离看看我。我哪里经受得住这么‘热情’的欢迎,紧张得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阡沧知道我害怕,长长的蛇尾挡在了我身前。看到阡沧如此,那些小鬼突然安静了下来,乖乖地呆在原地。
“这些小鬼都是你养的?”我好奇地问,“你养他们是为了财运?”
阡沧苦涩地笑笑:“世人已经慢慢淡忘,养小鬼的功能并不仅仅是为了帮助自己。术士是可以帮小鬼再度进入轮回之中的,只是后来很多术士都忘记了这项。”
我更加好奇:“你为什么要养小鬼?”
阡沧掐指算算时间:“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如果你愿意听我可以讲给你,在子时之前应该能讲完了。”
“为什么在子时之前?”
“中元午夜,子时之期,鬼门大开,百鬼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