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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鬼语十二:博物馆惊悚之夜(上) ...

  •   “生即死,死非生;
      生生死死复三生。
      六道轮回非尽头,
      不入黄泉,不往生。”

      子时已过,寂静的展厅内响起稚嫩的童声,天真却又诡异非常。五六个小小的黑影欢快地蹦来蹦去,所经之处流下长长的水渍,空气中弥散着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一个小黑影蹦跶着来到桌前,仰头问:“三月,你不下来玩吗?”
      被叫做三月的小黑影软趴趴地黏在玻璃罐边无精打采却又有些艳羡地俯视着下面:“太高了,我下不去。”
      “哎,真没劲。”小黑影去追前面的几个同伴了,在跑过泛着绿光的通道指示牌前,那绿色的灯光映在被福尔马林泡得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显带着入骨的森森寒气。
      四五个小黑影此时都围在另一个圆柱形玻璃容器旁,有个比它们大的黑影拖了拖自己的胎盘,郁闷地从容器里爬出来坐在旁边,液体顺着他的小脚丫滴落到地上。
      “足月哥哥,你不高兴吗?”一个也有胎盘的小家伙好奇地问。
      “嗯,是呀。”足月看了看自己被泡得肿胀的胳膊,“我已经被泡得起皮了,他们会不会把我换掉?我是不是会被火化?”
      “别担心,他们找不到替代品的。听说捐献遗体的人越来越少了,尤其是婴儿遗体。”其中一个小黑影安慰足月,“而且有些标本是不让展出的,前段时间来的那个没有皮肤的阿姨就被锁在地下室里,不让展出。”
      “我们今天不回地下室了吧。”带胎盘的小黑影拖了拖对他来说有些沉重的胎盘问道。
      足月摇头:“不了,大家回去吧,巡视的人快到了。”
      几个小黑影子匆匆爬回各自的容器内,地上的福尔马林慢慢干涸,味道也随之淡了。
      巡视人员的手电扫过一个个装着婴儿标本的玻璃容器,未发觉丝毫异常……

      遛狗可能是养狗人士最痛苦的一项活动,早晚两次拽着它出来,不论寒冬酷暑,刮风下雨。
      自从养了驴打滚,纳兰也加入了遛狗大军,虽怨念颇重,但现在后悔为迟已晚。这天吃过晚饭,我陪着她下楼遛狗,顺便带上愈发圆润的银丝卷,让它运动一下。
      “你不拴着它,它会跑丢的。”纳兰费力地拽着患有‘出门兴奋症’的驴打滚在小区里遛弯,她见我只是强迫银丝卷在草地上跑,并未系上链子而在一旁好心提醒。
      “没事,这货能找得到家。快跑两步吧,看你胖的就剩下肉了,哪里还有貂的样子?!再过两天就能拿你做围脖了!”我一直认为银丝卷是有灵性的,不存在丢失问题。
      银丝卷在草地上小颠儿了两步,回头可怜兮兮地看我,见我让它继续,于是又跑了几步,再次偷偷瞄我,见我还不满意,又跑远了些。
      溟尘在旁看热闹:“银丝卷也没多胖嘛,就是稍微……丰满了点儿,你这也忍不了?”
      “忍不了,你没看到它越来越懒了吗?”我见纳兰在训狗,小声对他道。
      远处,附近出来玩的小孩看到银丝卷好玩,抓着它的大尾巴各种蹂躏,吓得银丝卷的毛都炸起来了。小孩家长见状赶快让孩子放手,银丝卷飞快地跑回到我怀中。溟尘在一旁笑得嚣张,银丝卷怨恨地瞪了他一眼,之后可怜地用脑袋蹭了蹭我,紫色的眼中泛着委屈之色。
      我用手戳戳它的小脑袋:“知道自己胖了吧,以后还要加大运动量!”
      银丝卷彻底泄气了……
      驴打滚还在接受训练中,时不时因为动作完成得好而得到小零食作为奖励。银丝卷满眼羡慕地看着,时不时还偷瞄坐在旁边的我,眼眸中似是充满了不满。
      我不理它,继续和溟尘坐看纳兰训狗,突然觉得有东西碰我,一人一鬼侧头看去,只见银丝卷四只小爪子紧紧抱住毛茸茸的大尾巴,好像将身体对折了似的,在长椅上滚来滚去。毛茸茸、圆滚滚的,骨碌到我身边时还可怜巴巴地看我,企图博得同情要点吃的。(晚饭我让它节食,只吃了半根芹菜。)见我瞪它,又委屈地滚到溟尘身边,溟尘笑着为它梳毛。
      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我看到来电显示就是一阵头疼,三天前刚回了趟家,老妈又召唤了?
      “喂?老妈,啥事啊?”
      “小梦呀,最近怎么样啊?天冷了多加件衣服,怎么最近不回来啊?”电话那头依旧是老妈的唠叨。
      “妈,我三天前还在家住呢!”我无奈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吩咐?”
      “老妈关心关心你,不行啊!”老妈的更年期症状好像加重了……但话锋一转,气势又弱了下来,“周六晚上你有事吗?你燕儿姐给孩子报了个亲子活动,结果她和你姐夫都临时有事去不了,我们岁数大了不方便去,小子皓又喜欢你,所以想麻烦你带着他去。”
      “那不是亲子活动吗,我去合适吗?”燕儿表姐家的孩子今年六岁,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皮猴儿,我一见就脑袋疼,可他最爱粘着我。
      “那不是你亲侄子吗!!”老妈的狮吼功已经练成。
      “好……好吧……”我咬牙同意,“什么活动啊?”
      “夜探自然博物馆,还可以在里面住一宿。怎么样,没在自然博物馆住过吧。”
      我又是一阵头晕……
      在我晕眩中,老妈满意地挂了电话。纳兰也结束了训狗活动,决定收兵回营。一整包饼干的效果是驴打滚终于在纳兰让它不动的时候纹丝不动,但……
      “卖驴打滚喽!”小贩从楼下经过,刚嚷嚷了一嗓子,就慌张地看见一只体型不小的藏獒向自己扑来,还流着口水欢快地围着自己转。
      我们集体呆立在风中,看来训练失败了……

      周六下午,我怨念地收拾好了东西坐在电脑前发呆,准备去参加那个让我极度不爽的活动。溟尘盘腿坐在床上玩着PSP,时不时还冒出两句风凉话,让我更加烦躁。
      “你收拾好了吗,还要接你侄子呢。”门口出现了纳兰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我不想去啊!!!要不你替我去吧,反正你跟他也很熟。”我趴在床上一副打死也不想起来的状态,顺便把某只老鬼因惊吓而扔下的PSP遮住。好在纳兰的注意力全放在嘲笑我这里,也没太注意别的。
      纳兰双手一摊,一脸无奈状:“没办法,我又不是他‘亲表姨’,这个光荣的任务只能让你完成了。别磨蹭了,我在车库等你。哎呀,今天过后你的儿童恐惧症会不会加重呀?!”
      “滚!!”我泄气地瘫在了床上了。
      每个人或多或少对某样东西恐惧,有人害怕尖锐的物品,有人受不了密集度高的东西,而我莫名地对孩子十分恐惧,尤其是十岁以下的儿童。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在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从内心想要远离那些流鼻涕的小怪物。
      溟尘苦苦忍笑,托着笑酸的腮帮子左右看看:“你看见银丝卷了吗?”
      我身心俱惫地托着旅行包往外走,步伐沉重:“没有,吃过午饭就没看见了,可能是对午饭依旧是全素斋生气了吧,过一会儿就没事了。哎,现在顾不上它了,再不走就迟到了,可是真不想去啊……”
      溟尘低首沉吟,突然诡异地笑笑,跟着我飘走了。因为当时非常怨念,所以我并没有注意到它的表情。

      孩子……都是孩子……一群一群的孩子……
      我捂着越来越疼的头走在队伍的最后,除了要忍受小孩的尖叫外,还要自动屏蔽那些家长怪异的眼神。
      “那个家长好年轻啊,是哪个孩子的家长?”
      “多大就结婚生孩子呀?”
      “是不是未婚先孕呀?哎呦,现在的年轻人呦!”
      ……
      果然我越来越讨厌这个活动了!
      “小姨小姨你看,那个恐龙能动呢!”小侄子像欢快的小鸟一样在参观队伍中穿梭,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与别的家长只把孩子控制在离自己五步范围内不同,我采用放养式‘饲养’方法,只要不出安全危险,随他去玩,这也是他愿意粘着我的原因。
      “好歹来了,你不要跟上刑似的成不成?”溟尘在一旁偷笑。
      我苦着脸:“不行,这对我来说就是上刑,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哎呦,参观完就该宿营了吧,到时候更乱,脑袋疼!!!”
      溟尘弯腰低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估计是笑得肚子疼了。
      自然博物馆不算大,在讲解人员的带领下我们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参观完毕,准备回到恐龙乐园宿营。
      下楼时我看到有个白净的小男孩站在指示牌前发呆,他大约有四五岁,但我敢肯定这小家伙长大后是个迷倒众多女生的小帅锅。
      “老师,这里还没有看呦!”小帅锅指着牌子道。(小盆友们称呼讲解员为老师。)
      漂亮的女讲解员看到牌子上的字后脸色变了变,没有理会小帅锅的话,继续带着队伍向前走。小帅锅的声音不小,一些小盆友也听到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但家长们似是怕多生事端,阻止孩子说话。有个瘦弱干练的男人将小帅锅抱起来,阻止他再次大声吵闹。
      “可是……爸爸我没说错啊,我们真的没去过那里呀。”小帅锅委屈地窝在男人怀中,男人低头像是在安慰他,我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老师,难道你没听到小孩子的话吗?人体展区还没看呦,怎么能回去呢?难道是老师你忘记了,还是……里面有什么不能看的?”我抱臂在队伍的最后‘好心提醒’讲解员,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女讲解员尴尬地啊了两声,听到有的家长跟着也抱怨上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队伍往地下室走,最后还不忘瞪我一眼。
      我双眉一挑瞪回去,瞪屁呀,这是你工作失误好不好!
      小侄子拽拽我的手,崇拜地道:“小姨你好帅!”
      溟尘则惊讶地道:“丫头你有颗绿林好汉的侠义之心,是汉子中的汉子!”
      我猛一个回肘痛击某只老鬼的腹部,带着小侄子下楼,无视某鬼的哀嚎:“那是,你小姨我厉害吧。”
      “嗯,厉害!!”小孩子是天真的。
      “呃……真是……厉害……”捂着肚子的溟尘是怨念的。

      中国的父母对两性方面的教育一直存在着回避现象,他们越闪烁其词,那些好奇宝宝们越想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就像在人体展区中,讲解员小姐匆匆解释了被家长们看来是少儿不宜的部分,将队伍带到各个器官的展柜前讲解。
      “我公公认识之前这里守夜的人,听他说这里邪门的很,有一次他半夜巡视,竟然看见有个女人披头散发地站在婴儿标本前,还一直小声念叨着‘孩子、孩子’,那人刚想问话,突然看见那女的没脚,吓得他立刻跑了,第二天就辞职不干了!”
      “真的假的?是不是他看花眼了?”
      “不不,是真的!他跟我公公说的时候还哆嗦呢!”
      “啊?真的!那赶紧快走吧!!”
      “没事,这么多人呢,鬼一般选人少的时候出来呢!”
      长舌妇们的话我全部听到了,并在展厅里漂浮的鬼中努力寻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长头发的女鬼,看来谣言真是不可信啊!
      小侄子好像对那些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小婴儿十分感兴趣,扒着台子看,而小帅锅只是小心翼翼地偷偷看几眼。难道他们不害怕吗?我无奈叹了口气,如果他们知道那一个个容器里锁住了婴儿们的魂魄,此时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小鬼正冲他们咆哮,不知道会不会吓尿了。
      这个地方真是让人不舒服,这里不仅有婴儿的魂魄,空中还飘着不少鬼魂,比我平常见到的要多很多。想想刚才还积极要求参观这里,自我感叹真是作死的节奏啊!我上前想提醒两个小家伙不要掉队了,同时让溟尘将他们身边的鬼魂驱散,小孩子阳气弱,不要再鬼上身了。
      我的手还未触及到他们,心脏突然一疼,像被挤压一样的疼痛感。双腿立刻没有了力气,我撑着放婴儿标本的台子才勉强没有摔倒。但在那一瞬,我再次看到了幻象。
      一个个赤着上身、身形矮胖、头上长着短短犄角却包子脸的小鬼们正站在巨型大石槽旁,石槽之多我已数不过来,有的小鬼在奋力拉着绳子,因用力过度而涨红了肉肉的脸。绳子的另一端连着一块巨石板,石板的底端黑红黑红的,好像是常年被染了色的,下方正对着石槽,看大小貌似和石槽的型号是一致的……
      另一些小鬼手持钢叉不断地驱着石槽里的女人不要出来,时不时还用短粗的小腿踹两脚。女人的叫声特别尖锐……
      “我没有杀我的孩子!不是我拿掉的!!”
      “放我出去!不是我自愿流产的!!!”
      “是那个畜牲害的我,为什么不惩罚他!!!”
      ……
      一个笑得贱贱的小鬼用斧子利落地砍断绳索,石槽旁的小鬼闪身躲开,石板正好嵌入石槽,严丝合缝。女人们的惨叫声在一瞬发出,又在一瞬终止。鲜血从石槽中溢出,如果没错的话,我听到的‘嘎嘣’声是骨头被压碎的声音。
      巨石板被小鬼慢慢拉起,一个小鬼用手中的钢叉在石槽中搅了搅,叉起一张像照片一样的东西,沾满了鲜血,看不出是什么。小鬼像是不满意地摇摇头,挥手示意再来一次,于是乎巨石板再次落下,石槽中竟还有惨叫声传出。血再次涌出,我甚至能闻到血的味道。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温柔的男声将我拉回到现实之中。我抬眼,看到小帅锅爸爸的眼睛,此时他正半撑着我要下滑的身体,溟尘非常不满地站在他身后。
      “啊,谢谢,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滑到了。”我立刻直立站好。
      男人笑笑,见我站好便收回手:“要小心了,你脸色不好,最好去休息一下。”
      “好,谢谢。”我客气地回道。内心感叹小帅锅的妈真有福气,像这样温柔体贴,外貌又拿得出手的尤物可是不多了!
      溟尘飘到我身旁,用手肘捅捅我,撇嘴道:“你的哈喇子快流出来了!孩子都那么大了,就别惦记了,多看看单身的我!”
      我瞪了眼某只开始自恋的老鬼,话说你不是在千年前成亲了嘛,不能算单身。
      小帅锅双手拽着爸爸的衣角,只露个小脑袋偷偷看我,问道:“阿姨也是看到罐子里的那些小朋友害怕吗?桐桐也很害怕呦!还有,爸爸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旁边的叔叔要瞪你?为什么那个叔叔和我们穿的不一样?为什么他一挥手别的那些叔叔阿姨都走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诧异地看看溟尘。
      溟尘单手托着下巴低首审视着小帅锅:“能看到我?灵力不错嘛,不过……”
      他突然蹲在小桐桐面前,揉揉他的头顶,异常温柔地说:“叔叔被坏人追杀,不得已才隐身呢,桐桐是好孩子,肯定能替叔叔保密吧。”
      小桐桐天真地点头:“嗯,可以呦。”
      溟尘继续笑得很圣母:“哈哈,真是好孩子。”之后转身向我做了个‘V’型手势,我顿感无力。
      “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从小就爱胡说八道,总说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别往心里去。”男人立刻给我道歉,又蹲下将儿子的嘴捂住,“桐桐别说了,又想被爸爸罚了,是不是?”
      小桐桐扁着嘴,满脸委屈的回:“不……不想……”
      桐桐爸爸也心软了,俯身抱起儿子:“爸爸也不舍得罚你呀。”小桐桐搂着爸爸的脖子,委屈地蹭了蹭,好像小猫。
      我咽了口口水,我错了,这父子俩都是尤物啊!哪个女人这么有福气,这两只放在家里养眼呀!溟尘在我身边无奈。
      “哎呀,老爹!”小桐桐突然来了精神,猛扑到刚刚走过来的人怀中,撒娇道,“老爹,爸爸又欺负桐桐,老爹要给桐桐报仇!”
      高大男人无奈地抱着在他怀中蹭眼泪的小桐桐,又宠溺地揉揉桐桐爸爸的头:“这小家伙又干什么了?”
      桐桐爸爸耸耸肩:“还不是原来那毛病,非说自己看到大家看不到的人。”
      男人轻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这一家子的温馨之景可是将一旁的我和溟尘看呆了,一人一鬼集体忘记合上自己的嘴巴,惊讶地看着那一家人,真心萌的我险些喷了鼻血,我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一部分在剧烈燃烧。
      溟尘在旁边拍我:“丫头你怎么突然就激动了?冷静、淡定啊!”
      我皱皱鼻子,努力不让鼻血流出……

      参观完毕后,队伍被带到恐龙乐园准备宿营,里面放着帐篷、睡袋和我们的行李,孩子们在讲解员和父母的带领下兴奋地摆弄着睡袋和帐篷。小侄子也不例外,拖着睡袋跟条大尾巴似的在展厅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合适的位置。
      展厅本不大,中间还有一个超大的恐龙骨架,能搭帐篷的地方少之又少,现在只余下楼上半层小桐桐家旁边还有空地。我注意到没有小朋友找桐桐玩,就算有孩子想跟他玩,也会被父母拽走,他们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跟在gay家庭中长大的孩子一起玩的,想必那两个男人也会很尴尬吧。
      我蹲在小侄子身边征求他的意见:“现在没有搭帐篷的地方了,我们只能上楼去,想跟小桐桐一起玩吗?”
      六岁的孩子很天真,毫无顾忌地答应了:“嗯,好呀。”
      于是我拽着死沉死沉的行李和帐篷上楼,心中感叹表姐真是亲妈啊,都带什么了?这么沉!!
      溟尘在一旁不帮忙,还幽幽地问:“丫头你真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才要上楼的?”
      我抬头望天花板,今晚的夜色不错啊!
      溟尘:“……”

      小孩子的天性是善良的,小侄子和小桐桐没过多久就成了好朋友,我也在小桐桐两位家长的帮助下将帐篷搭好,累得我一身汗。
      “桐桐终于有朋友了!”桐桐爸爸欣慰地看着两个玩耍的孩子,“可是这样好吗?孩子的父母要是知道了……”
      “有什么不好的,小孩子最需要的就是朋友。”我累得坐在地上不想动,又不得不去洗洗脸,于是打开了自己的书包……
      桐桐家长见我脸色突然大变,捂着自己的书包就往外跑。桐桐爸爸奇怪地问我:“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我是医生,可以给你简单的检查一下。”
      我头也不回地向楼下跑:“不用了,谢谢,小侄子先拜托你们照顾一下!”
      “……好。”两人无语中。

      “你……你这是要造反啊!”我气喘吁吁地跑进厕所,在确认没人后生气地将包里的银丝卷提出来。银丝卷被我抓着后脖颈子动弹不得,只能向随后赶来的溟尘求救。
      溟尘捂嘴偷笑:“银丝卷这是因为你让它减肥而采取的报复措施?”
      银丝卷同意地吱吱叫了两声,我有种想让他俩去死的冲动。
      现在怎么办?又不可能让它自己回去,现在只能是将它时刻带在身边,防止它出来闯祸。至于这笔账嘛,回家再算……我将银丝卷塞回包中,威逼利诱了一番,最终用每餐多加一个玉米饼为条件让它安静地待在书包里。(银丝卷对玉米饼有一种偏执的热爱 = =+)
      出了厕所,我隐约看到走廊尽头有个人影闪过,像是往博物馆的深处走去。这次活动是禁止私自行动的,这是哪位家长想去大冒险吗?
      “你刚才也看到了吧,只有一个人。”溟尘好奇地想往那边飘。
      我扶额,拽着他的广袖往回走:“按照恐怖片的节奏,追过去就闹鬼,我可不想跟鬼有太多纠缠,还想好好活着呢!”
      溟尘无奈地跟在我身后吐槽:“你现在拽着的可是鬼呀!!”
      “你算鬼吗?哦,对了,算是。”
      “……”某只鬼的尊严尽数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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