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尽的你我 错放的人生》夏逝

2、飞来横祸

　　我和晨就这么并肩走着，没有什么言语，但是，只要那么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已经感觉到很幸福了，此时无声胜有声吧。
　　韵，究竟是谁？
　　我鼓起勇气，问出了我一直以来都关心的问题。
　　他头扭过来，看着我被冻得通红的脸，手伸到我的脸旁，冰冷的手指划过我的鼻尖，凉丝丝的。
　　终于肯问了？
　　他的嘴在脸上划起一个很大的幅度。
　　我以为你真的不在意我了呢？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知觉中已把他的手握地更紧了。
　　韵，她是爸爸后友的孩子，刚从美国回来。双方家长的意思你应该已经清楚了。但我不喜欢她，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所以，我可以从容她的任性、她的调皮、她的蛮横。但是，今天的事，我想我要替她对你说声对不起，也要替自己说句对不起。
　　为什么？我柔语轻声地问。听到这些话，已经很满意，觉得很幸福了。也许，我就是那么一个简单幸福的小女人吧。
　　她今天的表现太过分了，而且，如果我早点对她说清楚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
　　不要总是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推啊。你已经很好了，真的。晨，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最完美的。而且她刁蛮的也很可爱啊。
　　她今天的表现也可以叫作可爱？你这是什么逻辑？
　　她今天之所以会这么对待我，是因为她爱你啊。这么一个敢爱敢恨，敢于追求自己幸福的女孩，不多见了。
　　她只是为了争一口气。她一直是被宠溺的。她只是受不了失败的感觉，受不了我会不喜欢她的这个事实而已。晨无奈地摇着头。真希望她不要做出什么太过的事情了。按她的性子，就冲着她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我都可以肯定，她最近一定会惹一个大麻烦。
　　不！她不是单纯地为了争一口气，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浓重的恨意，如果没有那么强烈的爱，是不可能产生那么强烈的恨的。
　　她对你的确有强烈的恨，但那种恨就好像你抢了她的布娃娃而已。她总是喜欢小题大做。为了一点点小事，最后闯一大堆的祸。想着韵野蛮的行为，晨不禁哑然失笑。
　　忽然，我的身体感到一股巨大的冲力，把我往马路上推去。本来就因为生病，头疼得厉害，很难保持自身的平衡，一直靠依靠着晨的肩膀而继续艰难地前进。这样一来，我就完全丧失里重心，整个人往马路的汽车堆里栽。紧接着的是一阵强烈的刺痛感。但是，我并不知道，究竟是哪里。身子很沉、很木，头也很昏。我知道，我必须马上站起来，因为这里是马路。如果还不想自己死在车轮之下，就必须马上走开。但是手已经失去了知觉，我可以看到鲜红的血液，从已经磨破了皮的手掌之中流出来。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一切挣扎，都是无效的，也许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流走。眼前只剩下一辆辆汽车飞奔而来的场面。
　　忽然，眼前伸出一只熟悉而温暖的大手，我紧紧地握住了他。他却从我手中挣脱，然后把我推向人行道，眼前晃了一下他惊慌的脸。
　　我感觉到自己就像一个球，任人推来滚去，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我趴在地上，觉得头好疼好疼，手掌也开始微微作痛。正想爬起来教训晨的不负责任，心里却敢到了一丝惊慌失措，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体内流失。
　　转过身，眼前是一片鲜红色的。虽然视线因为泪水有些模糊不清，但我仍然清楚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我急匆匆地跑向马路中央，车已经都停了下来，道路被围得水泄不通。晨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我的血混着眼泪，和他的血流到了一起。忽然有种感觉，也许我和他本是一体的，谁都无法离开谁。
　　晨被推进急救室的一刹那，我看见他安睡得像个孩子，这个表情，更加深地刺痛了我的神经。隐约可以看见，包在他头上的纱布都被染红了，也不知道是血还是红药水。也许，他现在正疼得要死，难过得要死，也许正一步一步地走向深渊。
　　为什么？
　　我问躲在抢救室门后的韵。
　　因为我恨你！
　　这五个字平静地从她嘴了蹦出来。但是随即她的眼泪又如山洪爆发。
　　是他太过绝情了。曾经我也迟疑过，我不想害你，更不想害他，是他逼我的。
　　是他太过绝情还是你自作多情？浩在一旁问。
　　我自作多情？你没有看到过，他对我的好，对我的好，对我的纵容。如果你看到了，你就不会那么说了。
　　那你就这么折磨他吗？浩问。
　　我没有想要害他，真的没有。现在他之所以躺在里面，是因为你！你知不知道，他痛，我比他更痛。
　　晨的父母已经匆忙地赶到了医院。韵小鸟依人地在她们身后抹眼泪，哭得是楚楚可怜。而我，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去流眼泪了，只是让整个人瘫在凳子上，倒在了浩的怀里。
　　浩，你怎么和她在一起？晨的父母厉声问道。
　　她是晨、也是我的朋友。
　　晨没有像她这样的朋友。说完，没有再看我一眼。
　　早知道，我就不拉他的手了，我应该把我推开的。现在，躺在里面的人应该是我，不是他。
　　我闭着双目，喃喃自语，想着从前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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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我笑着倒在他的怀里问。
　　那你必须和我一样深刻地记着，我的生命里有一个特别的你，一个带给我欢乐以及忧愁的你。所以，你死了以后，我会每天都记着你，念着你，牵挂着你。当然，我会永远很爱你，永远只爱你。
　　他的脸轻轻摩擦着我的手，温柔地回答着我类似于无理取闹的问题。
　　那你呢？
　　他忽然抬头问我。
　　不知道，也许再找一个比你更优秀，比你更出色的吧。我娇笑着，存心想要气气他地回答着这个问题。
　　希望你会记住你的回答。他突然变得很严肃。你要记得，没有我，天依然蓝，云依然白，我的离开没有带走你的世界。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不要哭泣，你要好好地活自己。
　　我剧烈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大喊着不要。我不要好好地活自己，我要我的生活里一直有你，所以你不能比我先死，你要一直陪着我。我撒娇地扯着他的衣袖，嚷着让他答应我的要求。他只是微笑着抚摩我的头发，并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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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做到他的要求吗？我一直地轻声地问自己。
　　我感到好累好累，头好沉好沉，不知不觉。我把眼睛合上，靠在浩的肩膀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