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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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听风阁。
“砰砰砰”门外传来响亮的敲门声。“小姐，该上妆了，丫鬟婆子都候在屋外了。”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清秀女子，红玉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娘亲走后，更是对自己百般关心，当年的青涩丫鬟，现在也出落的亭亭玉立。
世人皆不知墨染相貌如何，七年前，京都便有流言四溢，说是相府二小姐相貌丑陋，每次出门都要罩着面纱，也从来不出席各种宴会，或许是相貌丑陋，怕见人…
“红玉，叫她们进来吧。”
“是，小姐。”
不多时，八个丫鬟便鱼贯而入。
红玉转过身，对着丫鬟说道，“交给你们了。”
“是”八个丫鬟围了上来，换衣，沐浴，梳发，细致的描眉，精致上妆……
这些丫鬟配合的好似一个人，八个人的手好似长在一个人的身上，片刻时间，已梳妆完毕的墨染便被送到锡箔雕花铜镜前。
红玉放下手中的眉笔，一抬眸，看着镜中的小姐，一抹惊艳在眸中闪过，果然是绝世妙人儿啊…
多年前小姐便已初具美人雏形，如今却已出落得如此倾城。
“小姐你真美，新娘的妆容在小姐扮来，更是倾国倾城呢。不说那帮以貌取人的凡人，如果祭祀大人看到了，肯定也会喜欢小姐的呢！”红玉欢快的声音传来，
墨染微微摇头，只当没听见。
蒙上红盖头，映入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鲜明，但愿，那传说中的大祭司，不要让本小姐失望啊，嘴角轻挑，带着点对未来的期盼，顺着红玉脚步上了喜轿。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开始出发……
冬日的冷风如刀，以大地为毡板，视众生为万里飞雪，将苍穹以做洪炉，溶万物以为白银，雪将住，而风未定。
喜庆的送亲队伍从远处缓缓行来，这一抹鲜红，在银白色的世界里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天色仍旧是灰蒙蒙的，又阴又冷，万盛街旁的行道上挤满了男女老少。
这些人，应当全是来看热闹的，当时、高洁的大祭司将迎娶相府二小姐的消息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短短三日之内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上至王孙公子，下至贩夫走卒，无一不对这桩婚事感到惋惜。
至于原因么，自然是相府二小姐性子软弱，无才无德，且相貌丑弊不堪。她这样的女人，嫁与那如云端高阳的男子，自然是折辱了他。
“你看，这送亲队伍真是豪华，祭祀大人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啊，啧啧，若是我家女子能够嫁于他，即使是做妾，想必也是愿意的啊…”道路旁一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不无羡慕的说道。
“说什么呢你，祖宗的规矩，祭司大人只能有一个女人，再说了，人家可是相府小姐，即使相貌丑陋，那地位，也是你女儿能比的么？”另一个商人样子的男人不满的开口道。
世人皆愚昧，多年前的传言，在近几年内越传越盛，更是让这些人深信不疑她生的貌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却都不曾想想，流言从何而来，又是谈何而来。
议论声传入轿，声讨的主人公此时正软软的躺在喜轿里，对外面的话语充耳不闻。
早在昨夜回到相府后，为了不露出破绽，她便封住了自己两处大穴，内力全无的感觉让她一阵发虚。
往后面挪了挪身子，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毫无小姐姿态可言，想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懒懒的叹道“不知这个决定，是好还是坏啊。”
道路两旁议论仍旧火热，不过，大多是年轻女子妒忌的言论，拿她身在貌丑之事大做文章，不听也罢。
“小姐，你看她们呢，居然敢这样议论小姐你，小姐貌若西施，您的尊荣，又岂是她们所能企及的。”墨染微微一笑，这丫头，倒是忠心的紧。
墨染拿着胭脂水粉使劲的往自个脸上扑，一边糟蹋自己的同时，一边对着轿外说道，“红玉，管好自己就好。”
而在离送亲对于不远处一冷清的阁楼上，两名男子与寒风中卓然而立，背脊挺得笔直的男子黑衣如墨，长发凌乱披散于肩头，一张脸是刀削般的坚毅，带着丝丝冷傲，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俊朗而不失霸气。
而另一名斜倚在栏杆上的少年五官却出奇的柔和，得体的剪裁衬出少年欣长的身形，精致的脸上嵌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煞是可爱。
冬日寒风凛冽，而立于阁楼上的两名面貌出色的男子却丝毫不觉得，内力深厚的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流渊，你说阁主他真的是倾心于那小姐么？总觉得不对啊...”
冷峻男子不耐烦的看着这个倚在栏杆上的少年，“伊流桑，你的废话一直都这么多么？”
流桑愤愤的看了他一眼，“流渊，当心我给阁主打小报告，就说你欺负我…。”
流渊见他说这样幼稚的话，唇角略微勾了勾，随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流桑，准备准备，轿子快到了。”
“好。”流桑应道，正欲飞身下楼，却突然觉得后颈一痛，眼前瞬间一黑，倒在了地上。
送亲队伍仍在前进，不缓也不急，轿内正闭目养神的墨染骤然睁开刚刚被她“精心”照顾的的眼眸，嘴角勾出一个细微弧度…
即使封住内力，但武者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还是让墨染察觉到空气中的细微波动。
不多时，周围的讨论声被尖叫声，打斗声所打破，轿外传来红玉惊恐而尖利的声音“来人呐，快保护小姐，快来人…”
轿外的打斗声激烈无比，墨染的心思却并受到受影响，不过，怎么只有一人的脚步声？无妨，就算只有一个人，那些小角色，又怎么可能会是对手。
很快，外面的打斗声变小，进而没有，来人一身黑衣，俊挺的脸罩上黑巾，几步移到轿前，粗暴的将轿帘扯开，露出里面女子浓妆艳抹的脸。
微凉的空气从轿口流泻而入，墨染微微眯着眼，对上眼前之人一双毫无感情的冷深眸子。
流渊果然没有认出来，他此时眼前艳俗惊恐的女子，便是流桑眼中俊美的翩翩佳公子，他亦温柔相待的阁主。
“你……你想干什么？”墨染拢紧衣物，一边掉泪，一边往轿子里面退，活脱脱的怕被侵犯的懦弱女子。
“你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红玉厉声喝道，并慌忙上前，展开双臂，护住墨染。
流渊毫无情绪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烦，随意的的伸了伸手指，一道气劲打出，红玉便闷哼一声，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心疼的看了地上昏迷的红玉一眼，今日之事，红玉并不知情，真是难为她了。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样了？”墨染娇柔的问道，眼泪大滴大滴的掉在脂粉极后的脸上……
那人似是没听到她的质问，一言不发，忽然伸手，微凉的手指嵌住墨染小巧的下颌，微微用力，细长的手指抬起墨染的下颌，逼她与自己对视。
冷深的眸子里摄出冷厉的光芒，软腻温和的的触感让墨染心中发寒，但更让人心寒的是流渊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
“果然是如传言中的丑陋不堪，不过…”流渊淡声说道，声音平缓漠然，不带丝毫情绪，显然没有认出手中她是谁。
阳光开始回暖，笼罩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子，使他看上去俊挺如仙，只是眸中的寒意与阴冷让墨染感到阵阵心悸……
这样的流渊是墨染从不曾见过的，自从四年前将他无意救起，因为失忆，他便一直呆在璇玑阁，她眼中的流渊是温柔的，温暖的，至少不会对不认识的女子露出这样的神情。
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先前吩咐的流桑并未出现，仔细一想，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流桑自小便极是贪玩，这等掉链子的事，并不是从未出现过。
在她愣神的功夫，流渊已经身在轿中，先前被他扯开的轿帘顺着阳光垂落下来，阴沉的光线被隔绝，轿内一切暗了下来，
墨染感到一股大力将她从坐上粗暴的拉起，拉至男人的身前，没想到流渊还真够狠的，虽然说做戏要作真，但此刻他的作为好似与她有深仇大恨一般。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脖颈缓缓向下滑，长年练武之人手上的老茧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反复摩擦，像极了情人间无间的爱抚，硌地墨染的心生疼，
细长的手指继续向下，男人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墨染脖颈之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