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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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桑塔纳里传来一声嘶吼，紧接着是有人撞车门的声音。莫凡身体一僵，乐瑶趁机将他推开，把欧阳子璇救了下来。欧阳子璇靠着乐瑶，喉头一阵辛辣的疼痛，呛得她咳嗽不止。泪水也被咳出来了。
桑塔纳里的莫父已然变身丧尸，狰狞着脸撞向挡风玻璃。莫凡早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里面。欧阳子璇缓过气来，嘶哑着嗓子问道：“事到如今，你即使不接受也没办法。堵着的车里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这样的情况发生。这些丧尸早晚会冲破车窗出来。我们打算弃车，你是跟我们走还是呆在这里？”
莫凡诧异地看着她，“我这么对你，你还敢让我在你身边？难道你不怕吗？”
乐瑶柳眉紧蹙，脸上隐隐有怒气。欧阳子璇反而笑道：“现在丧尸横行，如果你依然把我当做敌人，我无话可说。走不走随你。”欧阳子璇说完这句话带着乐瑶转身就走，看也不看莫凡一眼。
莫凡在原地呆了一会，直到身边车里一大一小两个丧尸的拍打声越发剧烈，这才拔腿追上她们。乐瑶一边搀扶着欧阳子璇，一边回头看了看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莫凡。低声问道：“三儿，带着他太危险了。莫凡对自己的情绪控制能力太差，他刚才就失控了。保不准会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欧阳子璇轻叹口气，“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并不知晓。毕竟认识这么多年，我都不忍心放他一人，你难道舍得他？况且这里离约定地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你我体力如何自己心里也有数，多个助力也是好的。”
二人不再说话，徒步穿过一辆又一辆车，忽视掉车主们惊疑的目光。走了十多分钟，远远地便看见收费站旁边搭了许多白色的帐篷。她们停下脚步。莫凡见状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帐篷？”
没人能给出回答，今天奇怪的事情简直太多了。天色渐暗，残阳如血。那一顶顶被映得鲜红的帐篷说不出的诡异。三人对视一眼，还是决定过去看看。毕竟这是通往国道唯一的路。小心翼翼地避过周围车子，偶尔还能看见几辆与之前遭遇相同的车。
有的丧尸见到在外孤零零走着的三人，会将脸紧贴在车窗上，青黑色五官被挤压变形，满脸满手的鲜血印在玻璃上。喉咙中发出沉闷的嘶吼。翻白的眼珠恶狠狠盯着他们。
“快走！如果等太阳落山了，丧尸会更多的。”乐瑶拉起欧阳子璇加快脚步。莫凡识趣地紧跟其后。刻意不去看周围车子里的情况。
三人来到收费站，这才知道为什么后面会排那么长的队了。收费站已然封锁。而几个帐篷外面围着手拿枪械的警察。他们将欲过的车子拦下，让车上的人纷纷下车去到旁边的帐篷里。欧阳子璇挂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上前问道：“您好，我们几个是徒步过来的，不太清楚这是怎么情况。”
拿枪的警察是个年轻的小伙，看欧阳子璇一副乖巧模样，便耐心地解释道：“D市爆发了流感，ZF在这里设了临时防疫站。所有要离开D市的人都要在这里注射疫苗。你们几个也到那边的帐篷里去注射吧。”
欧阳子璇心下腹诽，谁家的流感能把人变成丧尸？可面上依然温顺点头，“谢谢大哥，辛苦你们了，还要在这里值班。”乐瑶也佯装一副柔弱模样，羞怯地对那年轻警察点头致谢。二人的模样直看得莫凡傻眼。
那年轻警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实话告诉你们，这些丧尸也是有弱点的。只要把他们的头打烂，他们就不会再伤害别人了。你们几个看样子还是学生，小心点。就是周围的人也不能轻易相信，谁知道有没有被感染。”
欧阳子璇眸子一亮，笑道：“谢谢大哥提醒。那我们去打针了。”其他二人也表示了感谢，跟着她进了帐篷。
帐篷里的空气并不好，闷闷的。兴许是临时布置，有些简陋。除了一张白布桌子和两三个医生外，就只剩下接种疫苗的人了。欧阳子璇皱了皱眉，这样的卫生条件实在让人担忧。乐瑶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看向一旁。
只见帐篷的一角对着两三个大口袋，里面横七竖八地摆放着针管、药剂等物。几人心下越发犹豫了。欧阳子璇下意识观察了一下，发现几个负责注射的医生脸色并不是很好。眼窝凹陷，隐隐透着青黑。
欧阳子璇心下大惊，忍不住后退一步。她拉了乐瑶和莫凡转身便出了帐篷。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狠狠吸了几口平复心情。
“怎么了？”莫凡问道。
欧阳子璇神色凝重，“这里的卫生条件太差了。我刚才看到那几个医生脸色很不好。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被感染了。这根本不是流感，疫苗没有用！”
虽然知道欧阳子璇说得是事实，然而亲耳听到还是打击不小。蓦地旁边响起争吵，大乱几人思绪。原来是急着离开的车主拒绝下车盘查，遂与警方发生争执。那位年轻警察也在列里。双方挣斗中年轻警察的手臂被抓出一道血口，伤口泛着青黑。而那个抓人的正是车主的妻子，面色十分不好。
三人互相对视，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莫凡颤着声音道：“我们快离开这吧！”两女点头。三人转身朝着国道的方向跑去。本来只是单纯的想离这里远点。奈何随着身体的运作，压在心底的恐慌也蔓延开来，一路狂奔，直到筋疲力尽方才停下。
三人瘫坐在公路旁的草坡上，气喘吁吁。乐瑶低低啜泣，夜晚的降临让人绝望。欧阳子璇伸手抱住她，眼眶也湿了。乐瑶哽咽道：“三儿……我害怕……我们该怎么办？”
欧阳子璇垂下眼眸，泪水滑落。“别怕，总会有办法的……”天知道，她更加害怕。
莫凡沉默地坐在她们身边，心情压抑难受。一天之内，他失去了双亲，四处逃亡。气氛一下子低沉下来。夜风吹过，刮去几分闷热的气息。远处似乎还能听到丧尸兴奋的狂吼声。一天没进食，三人早已饿得没了力气。这个夜晚，每过一秒都漫长得可怕。
“这里离S市还有十几公里，我们没有车，没有食物，徒步过去不太可能。”莫凡沉声道。欧阳子璇看向他。那双浮躁的眼睛已然深沉，果然最能让人成长的还是痛苦吗？一时间心下五味陈杂。
“可是现在上哪弄车和食物呢？”乐瑶止住哭声，抬头问道。
欧阳子璇抿了抿唇，“收费站哪里很多人都处在丧尸的潜伏期。而那些警察显然并未察觉到。难保有漏网之鱼。我们往前走走，没准能看到车子。丧尸是不会开车的。我们……杀尸抢车。”
乐瑶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想法太大胆了。
莫凡点头，“我看可以。那些逃亡的人车里没准还会带着食物和水。与其在这里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丧尸群，倒不如拼一拼，或许能拼出一条生路。”
达成共识，三人便不再停留，起身继续前行。
经过一天的丧尸洗礼，D市整个陷入瘫痪。手机收不到信号，路上也没有路灯。国道上并未再见一辆车驶过。这个夜晚，格外的寂静黑暗。
不知走了多久，双腿已经有些酸胀了。终于看到前方路中央歪歪斜斜停着一辆捷达。车里静悄悄的，三人反而更加小心警惕，悄悄靠近车子。车子旁很干净，并未见任何打斗的痕迹和血渍。这……
乐瑶大着胆子将头探入车窗查看。借助月光，乐瑶看到了车里的景象。一个女人倒在后座上，头部有一个大血洞，肚子高高鼓起。竟然是个孕妇。再仔细看，那隆起的肚子好像在动？事实证明乐瑶并没有看错。那肚子被高高的顶起，甚至能看清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东踹西撞。
乐瑶只觉得汗毛倒竖，身体僵硬，动弹不得。一双眼睛不受控制地紧紧盯住那女人不断变形的肚子。“撕拉”一声，女人的衣服被撑破，露出凹凸不平的肚皮。乐瑶身子一紧。还未等她反应，只听“噗”的一声，女人的肚皮被撑破一个血口。一只染满鲜血的细小手臂伸了出来。指尖带着尖利的指甲。然后是另一只手，将肚皮撕开，一个血淋漓的婴儿趴了出来。
乐瑶连连倒气，“啊啊啊——！”尖叫声划破长空。在这个宁静的夜里仿佛能传到千里以外。
欧阳子璇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诧异地顺着她染满泪水的眼睛看去，脚下一软，几乎站不住。莫凡也好不到哪去，脸色惨白，双手不停地发着抖。
那小丧尸慢悠悠地爬出母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四肢快速移动，往他们爬来。幼小的身子还挂着几根肠子，拖了一地的鲜血。二女互相拉扯着往后退去。莫凡也往旁边移了移。生怕那行动不算敏捷的小丧尸猛地扑向他。
小丧尸竟然真的一下蹿起，直直朝乐瑶她们扑去。欧阳子璇连忙用力一推，两人分开，躲过小丧尸攻击。小丧尸落地，将身子转向欧阳子璇的方向。一时之间，欧阳子璇觉得自己估计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小丧尸又是一扑，欧阳子璇就地一滚，堪堪躲开它尖长的指甲。乐瑶三两下爬起来，想上前帮忙，可赤手空拳的貌似只能添乱。余光一瞥，看见那个残破不堪的孕妇尸体脑袋旁有一根的铁棍。想必这就是杀死她的凶器了。
再顾不得那棍子上红白相间的恶心液体，乐瑶抄起铁棍就从后给小丧尸狠狠一击。骨骼断裂的声音。小丧尸的身体软趴趴倒在一边。然而丧尸是没有痛觉的，它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乐瑶上前扶起欧阳子璇。
这时莫凡忽然从乐瑶的手中将铁棍抽走。迈向小丧尸的脚步虽然犹豫，却很执着。扬起手，猛地将铁棍打向小丧尸抬起的脑袋。这一击用力极大，小丧尸的脑袋被打得凹陷下去，脑浆喷射而出，伴随着鲜血溅了莫凡一身。
欧阳子璇艰难喘息，她从来没觉着自己会离死亡这么近。乐瑶也吓得不轻，眼睁睁看着莫凡残忍地杀死丧尸，然后转身把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拖出车子，扔到一边。之后看向欧阳子璇，“还能开车不？”
欧阳子璇深吸一口气，“当然。”声音还带着丝丝颤抖，语气却很坚定。
莫凡将铺在车里的软垫、椅套全部撤了，车里的血腥味才消减不少。他们从后备箱里翻出了一些面包和矿泉水。几个人分了，忍受着反胃，勉强充饥。吃过饭后，欧阳子璇开始开车。乐瑶一言不发地坐在副驾驶上。后面最血腥的地方则留给莫凡。
欧阳子璇没有开车灯，怕光线引来更多的丧尸。车速并不快，平稳地在黑暗中行驶。车窗打开，呼啸的风声盖过丧尸的嘶吼声。这一夜，人们渐渐认识到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逃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