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路》宫家缡络

2、噩梦开始

　　第二天一早，欧阳子璇就把赖床的乐瑶拽了起来。乐瑶万般不愿地换好衣服出门。由于是双休日早上的地铁人并不多，俩人找了个坐，相互依偎着昏昏欲睡。从市中心到莫凡家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为了不影响之后的安排，所以欧阳子璇决定早点看完完了。

　　俩人颠簸一路，终于到了目的地。一出地铁，扑面的热气差点没让欧阳子璇憋死。下一秒，一把遮阳伞便挡住了越发炙热的阳光。乐瑶很狗腿地缩在欧阳子璇的遮阳伞下，将她鄙视的神情统统无视掉。

　　欧阳子璇环顾四周，闷声道：“莫凡呢？怎么不来接？”

　　乐瑶几不可见地缩了下身子，“那个……他说要在家照顾他妈。反正我也认路……”

　　欧阳子璇眸光闪了闪，隐有怒气。乐瑶见状赶紧安抚，生怕她发怒。她依稀还记得大学期间自己有一次因为和莫凡吵架哭了，欧阳子璇抢过她手机劈头盖脸就对莫凡一通臭骂。他们闹分手那年莫凡来找过自己很多次，也都被欧阳子璇毫不留情地赶跑了。却不想最后她还是因为要找条出路和莫凡复合了。对此她也觉得很惭愧。

　　欧阳子璇并没有多说什么，陪着乐瑶到了莫凡家。按下门铃，不一会莫凡就来开门。高壮的身躯如同一座山似的挡住门内光线。头发微乱，使莫凡本就不出色的外表更显得有几分邋遢，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是没休息好。见此情景，欧阳子璇心里也软了几分。不管莫凡有多少不可取的地方，至少他还有一片赤诚孝心。

　　莫凡请了她们进去。二人拜见了莫父，又去里屋看了看莫母。这才在客厅坐下。莫凡也还算懂事，给她们到了两杯冰水。欧阳子璇难得出言安慰：“你也别太担心了。现在天气炎热，中暑的人不少。让阿姨好生休养，会好起来的。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对于她的和善，莫凡心下惊怪。这也难怪。欧阳子璇这人向来带着一股傲气。对于莫凡这样没什么本事的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而莫凡也知道她看不起自己。压根就没想到她会有好脸色对他。转念一想，应该是看在乐瑶的面子上。

　　莫凡叹了口气，道：“辛苦你们还跑一趟了。你们先看会电视。我去叫外卖。”这么说着将遥控器递给乐瑶。转身去打电话。

　　乐瑶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里屋的方向，犹豫不决。欧阳子璇从她手中抽过遥控器，按下开关。画面亮起的一瞬就像被人用燃料泼了一屏幕的鲜红。二女瞬间怔住，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电视里透过红雾隐隐看见人潮涌动，画面非常颠簸，想必是摄像的人正在快速跑动。染了满屏的鲜红渐渐滑落，竟然是鲜血。镜头漫无目的移动中不时有断肢残骸出现在画面里。带着丝丝血肉白骨，异常瘆人。

　　欧阳子璇缩在沙发上，后背紧靠椅背。脸色苍白，身体轻颤。刚刚那一声哀嚎差点没惊得她尖叫出声。天知道她从小就害怕这些鬼啊神啊的玩意。更是连半部恐怖片都没看过的主。谁知道一开机就有这么劲爆的东西出现。

　　“这……这是电影频道吗？”莫凡的声音自一边响起。虽然他被迫陪着乐瑶看了许多恐怖片，画面里的东西依然吓到他了。这特效未免做的也太真实了吧？

　　经他提醒，几人才发现他们看得分明是新闻频道。这类频道绝对不可能出现电影。尤其是恐怖电影。欧阳子璇颤抖着手，努力平缓呼吸。而她身边的乐瑶也好不到哪去。画面里的东西还好说，只是这些诡异的场景怎么会出现在新闻频道。结合最近越发奇怪的天气。太多疑问，造成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老婆，你醒啦？老婆，你怎么了？老……啊——！”里屋传来莫父的喊声，伴随着座椅碰倒的凌乱声。莫凡吓得不轻，飞快跑了过去。欧阳子璇和乐瑶也发着抖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住里屋的方向。

　　莫凡不知看到了什么，身子软倒在一旁，里屋的场景一下子展现在二人眼前。只见莫母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此时正趴在莫父的一条手臂上，用力啃咬着手臂上的肌肉，满嘴血肉模糊。伴随着莫父痛苦到极致的叫喊，恐怖至极。

　　“啊啊啊啊——！”乐瑶惊叫出声，一旁的欧阳子璇瞪大双眸，倒吸冷气，拉着乐瑶不停后退。而莫母似是被这叫声吸引，将目光转向乐瑶。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瞳仁，灰白一片。肌肤青白，泛着死气。如同……丧尸！

　　看着莫母铿锵地爬起身，一步一步向乐瑶她们的方向走去。乐瑶整个人都吓得僵住了。莫凡连忙跑上前扶起莫父。在离二人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欧阳子璇忽然飞起一脚将她踹倒。“砰”地一声，莫母嗑在茶几上，鲜血四溅。

　　乐瑶震惊地看向欧阳子璇，却发现她面色惨白，脸上挂着冷汗，气息不稳的样子分明就是惊魂未定。莫凡怒道：“你干什么？！”

　　欧阳子璇也吼道：“你没看到她变成丧尸了吗？她连你爸都不认得了！她要吃了我们！”

　　一片寂静。地上是挣扎着站起身的莫母。莫凡踌躇再三，终于抄起客厅里的棒球棍砸向莫母的头部。莫凡本就壮实，这一棒下去立刻脑浆迸裂。红白相见的物体散落一地，传来刺鼻的血腥味。莫父眼露悲戚，却也没有阻止儿子的行动。

　　莫凡搀扶着父亲夺门而出。欧阳子璇和乐瑶连忙跟上。好在他们这里算是远郊区，人口并没有市中心密集。一路冲到楼下也不过碰见零星几个丧尸。但即使是这样，也将四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凡的父亲有一辆桑塔纳，可惜他受伤了，没有办法开车。莫凡由于家境不富裕，所以一直也没有闲钱去学车本。这里唯一拥有车本的半吊子司机就是欧阳子璇。欧阳子璇硬着头皮坐到了驾驶位上。然后态度坚决地把乐瑶拽到了副驾驶上。留莫家父子在后座。

　　挂档，油门。车猛地窜了出去。惹得后座没有安全带的两人东倒西歪。莫凡破口大骂：“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

　　欧阳子璇秀眉紧蹙，双眼盯着前方，“你行你来开。”

　　莫凡想到了什么，抿唇不语。乐瑶安静地缩在一旁，有些忐忑地从后视镜偷瞄莫父。欧阳子璇神经严重紧绷，根本无暇顾及她的小动作。

　　欧阳子璇拧开了收音机，听着官方的报道：“各位市民，本事突发流感。请市民们注意消毒，不要轻易出门。尤其不要去人口密集的商场、医院等地。政府已经对这次的流感采取了措施。请市民耐心等待ZF的支援。”

　　“都到了这个时候ZF还在骗人！”莫凡冷冷讽刺。

　　乐瑶反射性地看向欧阳子璇。欧阳子璇唇角挂起一丝嘲笑。“你说得对。”

　　莫凡收到赞扬，惊讶之余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欧阳子璇的声音太冷了。语气太过轻佻。让他一点也没有被认同的喜悦。

　　“医院咱们去不了了。既然是中暑引起的，医院中暑的人最多。那里丧尸也一定最多。我们得赶紧出市，说不定不久政府就会将这里隔离，到时候我们只有等死的份了。”欧阳子璇说道。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所以都没有出声反驳。

　　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欧阳子璇全神贯注的开车。乐瑶见状从她兜里掏出手机，按下扩音键。手机那边传来一个焦急地声音：“小璇！你现在在哪呢？有没有事啊？”这个声音乐瑶认识，是前几天给欧阳子璇打电话的姚辰远。

　　欧阳子璇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下稍安，“我没事。你还好吗？”

　　“我现在和枭哥他们在一起呢。你在哪？我们去接你。”姚辰远听到她平安呼了口气。

　　“我在D市。正往市外开。你们别过来，在S市等我！”欧阳子璇连忙阻止。开玩笑，让他们过来然后一起被隔离吗？

　　电话那边一阵杂乱，似乎是在争论。随后传来姚辰远的声音：“……那你自己小心点，我们在S市国道口等你。”

　　“好。”挂断电话，欧阳子璇将车开到高速公路上。随着时间的推移，道路两边的丧尸越来越多。不过好在最近几天都热的要死，丧尸们貌似不太适应酷热的天气，因此都躲在阴凉地等待猎物的出现。

　　“瑶瑶，跟我说说关于丧尸的事吧。”欧阳子璇低低开口。她从来不看恐怖片，对于这些东西并没有乐瑶清楚。

　　乐瑶知道她的想法，便点点头道：“丧尸，活人变成丧尸，有这些原因：病毒、细菌感染；化学毒剂扩散、寄生虫寄生；核辐射变异等等。丧尸可以理解成没死彻底的尸体，掌管思考的大脑严重受损，但仍然能保留一些低等动物般的思考。小脑功能大量保存，动作迟缓却不走样。疼痛感，恐惧感等人类先天弱点反倒一概消除了。他们所做出的行为属于地球上所有动物的本能，譬如本能的找食物、清除异己。”

　　欧阳子璇从后视镜看了看莫凡和靠在一边已经陷入昏迷的莫父。“也就是说。莫阿姨已经失去了人类思维，只是本能地去觅食才会咬莫叔叔？”

　　乐瑶应道：“理论上讲是这样的。”

　　欧阳子璇看她欲言又止，便道：“还有什么尽管说好了。我们现在是在逃亡。”

　　乐瑶眸光一闪，压低声音：“我看过很多关于丧尸的资料，很多资料都显示丧尸具备人类的进化能力。他们分为几个阶段。而且进化速度极快。不多时，便会拥有和人类一样的速度和思考能力。当然，最后能进化出智力的也只是小部分。”

　　欧阳子璇惊喘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这么说着加大油门。

　　很快他们便来到高速公路的收费站。过了这里就是去往S市的国道了。不过和欧阳子璇几人想法相同的并不在少数。收费站口大排长龙。什么车型都有。司机们烦躁地按着喇叭催促。几人所在的桑塔纳旁边有辆黑色奥迪。欧阳子璇朝他们看去，发现是一家三口。父亲驾着车，母亲抱着几岁大的孩子颤抖。那孩子面色青白，眼眶凹深，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一条不大不小的血口子，伤口泛着青黑。

　　欧阳子璇微微叹息，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忽听那辆黑色奥迪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周围车里的几人都将视线转过去。只见那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忽然睁开眼睛，对着母亲的手臂就是一大口，猛地一扯，撕下一块肉，含在嘴里贪婪地咀嚼着。尖利的牙齿下一秒便啃在了母亲的颈部，血喷在玻璃上，甚是可怖。一旁的男人连忙要下车，奈何还未打开车门，就被小女孩一把拽了回去。小女孩毫不留情地一口一口吞噬着父亲的血肉。咀嚼的声音隔着玻璃依然清晰可闻。

　　“恶……”欧阳子璇再也忍受不住，推开车门干呕。另一边的乐瑶虽然好一点，却也下了车来。她脸色比欧阳子璇更加难看。刚才的一幕越发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她将后座的莫凡也拽了下来。然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有意无意地将莫父关在车内。

　　“你做什么？”莫凡被刚才的一幕震住，丝毫不愿意离开车里。旁边那辆黑色奥迪的车门正被小女孩拍得作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跑出来咬人。

　　乐瑶出乎意料的强硬。“我刚才看见了！那个小女孩是因为有伤才会变成丧尸的！我曾经看过资料，被丧尸抓伤或者咬伤的人在一定时间之后也会变成丧尸！莫凡！你爸被咬了！这很危险！你看他的伤口青紫，呼吸也比之前粗重了！”

　　莫凡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欧阳子璇紧盯着被关在车内的莫父。她相信乐瑶所说的。因为她也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的伤口。而且莫父现在的脸色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你胡说！”莫凡恼怒地上前，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要活吞了乐瑶。今天从早上开始他的神经就一直紧绷，乐瑶的一番话成功使得那根弦断裂。

　　欧阳子璇连忙挡在她面前，“莫凡你疯了吗？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莫凡红着眼睛瞪向欧阳子璇，咬牙切齿，一把扼住她的喉咙，吼道：“你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忍你很久了！反正现在这种情况死个人也没人会追究！你还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了吗？”莫凡已经失去理智，手越收越紧，直勒得欧阳子璇窒息。一边的乐瑶忙上前扳住他的手，却被他用力甩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