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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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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忱是被饿醒的,然后下床打开门就看到那景安正在她们家餐厅摆着碗筷,惊讶的走过去,“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那景安听到声音回头,便看到睡眼朦胧发丝凌乱的刘忱,微愣过后说到,“给你打电话阿姨接的,阿姨问我吃饭没有,正好我没有吃就过来蹭饭了。”
小刘太太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刘忱,脸一板,“还不快去收拾收拾!”
刘忱这才意识到自己糟糕的模样,忙转身回了房间。
小刘太太笑嘻嘻的给那景安说,“别介意,这丫头就这样,刚睡醒的时候最迷糊。”
“嗯。”那景安微笑着点头赞同,“挺可爱的。”
刘忱换好衣服走出来,头发也柔顺的扎成了马尾,她洗了手帮忙把汤端了出来,三人坐下开始吃饭。
“小安你随意点,不要客气,虽然是第一次以忱忱男朋友身份来家里吃饭,不过不要拘束啊。”
妈你这样说他会更拘束的好吗?刘忱在心里腹诽,自顾自的吃着菜。
那景安笑着点头,默默的吃饭。
吃完饭小刘太太主动洗碗,让刘忱送送那景安,顺便让两人说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走到那景安的车前,那景安回头,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刘忱,“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听到那景安的询问,刘忱抬头,明亮的眼眸里有着黯淡之色,“我以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为了结婚找个合适的人,尽管你说过爱我也做了很多让我感动的事。但我从来没有想到你对我是一份这样久远而又浓烈的感情。那景安,从你在公寓里给我做饭开始我就在担心就在害怕,我害怕我会辜负掉你的这份感情,会对不起你。”
“为什么会辜负?”
“我觉得……你身上有黎正的影子……就算爱你……我也只会用同样的方式……”刘忱斟酌着小心翼翼的开口。话说完便垂着头不敢看那景安。
那景安的视线落在刘忱微侧的脸上,她一直都这样,坦诚得可恨!不惜剥开自己的伤口给人看也给人难过。那景安苦涩的笑起来,“刘忱,你是觉得我是个傻子吗?”
听到那景安语气里的讽意,刘忱诧异的抬头看他,“我没有,从爷爷告诉我开始我的心里就一直很乱,那景安,我不知道我现在对你是一份怎么样的感情,我不知道怎样去回应你所以我才会忍不住说出来。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
“误会?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若是你被我当个替身一样的爱着你受得了?”那景安紧紧的看着刘忱不让她躲闪,话音不高却包含压抑的怒气。“刘忱,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难道我把事实告诉你还是错的了?我不会把你当谁的替身!你就是你!是我决定要结婚的男人。”
“你说过,结婚也是因为合适!有爱吗?刘忱,你爱我吗?”那景安沉痛的问到,看着刘忱咬唇沉默,那景安嗤笑一声,转身上车离开。
刘忱微侧着头看着那景安离去的方向,心里堵得难受又哭不出来。突然有些不明白两人怎么就起了争执、那景安怎么就生着气离开。
有人渐渐走进她的视野中。却是下班回家的官晹,他看到刘忱有点意外,然后就看到刘忱极差了脸色,“刘忱,你怎么了?”
刘忱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没事,你刚下班啊?”
“这笑得都比哭还难看了,还没事呢。”官晹面露担忧关心的说到,却不想这样一句话竟戳中刘忱本就敏感的神经,只见刘忱的眼泪蓦地就掉了下来,令人触不及防。
“别哭,有什么难过的事,和人说说就好了。”官晹轻声哄着,抬手为刘忱擦眼泪。这一幕,恰好被折回来的那景安看到。那景安猛的打开车灯直射两人,右手重重的锤在喇叭上。
刘忱和官晹俱是一惊,也没有看清是什么人。官晹正皱眉间便看到驾驶座的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然后他走过来直接拉过刘忱就要走,全然不顾刘忱的挣扎,官晹拦住他,“这位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那景安一脸怒色的看着他,“与你无关!”
“那景安你弄痛我了!”刘忱右手腕被那景安紧紧的握着,吃痛的说到。那景安回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力道微微放松。拉着她往车子走去。
“刘忱?”官晹担心的问到。知道那景安正是生气的时候刘忱忙冲官晹摇摇头“没事,官晹你回去吧,刚才谢谢你。”
“砰!”那景安大力的关上门隔开两人的寒暄。然后快步上车驱车离开。
官晹站在原地,直到车子开走好久才自嘲的摇摇头转身上楼。
那景安虽然很暴躁,但仍旧将车开得很稳。刘忱右手托腮看着他,有些事,似乎就要拨云见日了。
还是安和岳华的地下停车场,将车停稳,那景安一扭头正要说话就看到了在车内灯光照耀下刘忱右手腕上的红痕。突然就心疼起来,他伸手拉过刘忱的手放到面前,“对不起,弄疼你了。”
刘忱轻笑着摇摇头,一双眼睛明亮的看着那景安,“那景安,我好像一直就想错了方向。”
将刘忱的手握在手心,那景安也有些后悔,“忱忱,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呵呵,那景安。你对我真的……很小心翼翼。”将那景安的愧疚看在眼里,刘忱也知道自己确实是作了些,“那景安,我没有谈过很多恋爱,所以我现在不知道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我有我爱人的方式可更多的是过去的复制,这样对你很不公平。”说到这里,刘忱停顿了一下,抱歉的看着那景安,“这个……你真的得给我时间来适应和改变。”
“忱忱,时间有限。”那景安的眼里闪着精光,像一支老谋深算的狐狸,“毕竟你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有吗?”知道那景安在说什么,刘忱故意装作不懂。无辜的问到。
“六年前我可就做好了娶你的准备,你说,你还要我等多久?”那景安可怜的说到,刘忱大呼冤枉,“六年前我压根什么都不知道!这事不能赖我身上!”
“那赖我身上?忱忱,再见面的时候,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那景安表示他很委屈。手指磨蹭着刘忱的手掌撒娇,“忱忱,我真的很伤心……”
这……这无赖这软蛋不是那景安吧?刘忱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了,那景安见此,趁胜追击,“忱忱还相亲!还有那个我不认识的男人!都不知道是谁!”
那景安这是要不要脸到底吗?刘忱心里哀叹,“那景安,你不能这么蛮不讲理!那么多年了我不记得你很正常,而且都说了相亲是我妈安排的我完全就是遵从母命完成任务!而且刚才只是碰巧遇到他,他是一个邻居!”
“邻居给你擦眼泪?”那景安看着他,显然不信。
“就是之前那个相亲的男人……”刘忱无语问苍天,今天的那景安……实在是不正常,太挑战她的忍耐力。
“忱忱……”那景安又委屈上了,“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离你家那么近,我太有危机感了。”
“我很朝三暮四?”这男人不信任我?刘忱的第一反应。
“不是!是我的忱忱太招人喜欢了!”那景安谄媚的说到,完了还在刘忱脸颊上重重的亲上一口,“不行!你不能再住在军总!忱忱,我们搬家吧!”
“你脑袋有病吧!?”刘忱惊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景安。那景安嘿嘿笑着,“忱忱,真的,我从男人的角度一看他就知道他对你心怀不轨,我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不能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坏事。搬出来吧忱忱,搬出来吧……”
这男人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刘忱已经信服了……问到“搬哪儿?”
“嘿嘿……”那景安笑得也很无耻,食指伸出指着上方。
果然……刘忱直接伸手朝他脑袋上招呼,“流氓!你做梦去吧!”
那景安也不躲,即使被打仍旧笑得开心,“原来忱忱想和我住!来吧!随时欢迎!”
“我有病我才和你住!”刘忱没好气的说。说罢扭头看着窗外,懒得理他。
“好了忱忱,我说着玩的。”那景安将刘忱的头又掰过来,脸上没有了戏谑之色,“忱忱,我是真的很怕你在被别人抢走,我已经错失了一次我不想再错过第二次,所以,忱忱,你搬出来吧!我可以照顾好你。”
“我住在军总,上班最近,为什么要搬出来?只要我的心在你这里,就谁也抢不走。那景安,你不是一向自信么?”刘忱正色道。
“在你面前,我总是缺乏自信。忱忱,我可以每天送你上下班。我也想每天多一点和你相处的时间。”
“但是那景安,现在我还不能和你同居。”刘忱简单直接的说到,那景安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失望,然后高深莫测的看着刘忱,“忱忱,其实我真的是个正人君子。”这番话说得无比郑重与诚恳。不过、在刘忱心里,这句话的可信度,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随后下车。走进电梯,那景安按下23的按钮,电梯一路向上,刘忱的心也越来越忐忑。
出了电梯,那景安却没有往自家门口走去,而是走到另一边,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回身将钥匙递到刘忱面前,“欢迎验收。”
刘忱很惊讶,“这是?”
“我要和你做邻居,我要近水楼台先得月。”那景安坏笑着答道。伸出左手做出请的姿势。刘忱犹豫着,踏进了房门。
和那景安的家及其相似的装修风格,只是客厅多了一个书桌,书桌上方是一个相连的书架。上面完全按照刘忱的喜好摆放了喜多书籍。卧室的大飘窗那里也放了一个小碎花的榻榻米。只一眼,刘忱便就喜欢上了这里。
那景安泡了两杯红茶,递给刘忱一杯,自己拿了一杯在手里,然后询问一旁还在打量房间的刘忱,“怎么样?愿意搬过来吗?”
这下刘忱倒是很干脆的点头,笑意满满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我会给小刘太太说说。满足你的近水楼台。”
“那就多谢了。”将手中的红茶微举,那景安唇角扬起,心中窃喜。
关于搬出去住这件事,刘忱深深觉得询问小刘太太就是个错误。因为刘忱只是试探的说了想搬出去住的话。然后小刘太太就很激动的帮忙给她收拾东西,半小时就搞定了满满的三大包。刘忱绝望的看着往前忙后的小刘太太,“我说刘太太,你就不关心关心你女儿住哪?”
“还能住哪?肯定是小安那里,诶我说这小安就是不一样,动作就是快,正好治治你这慢性子!”小刘太太一边飞快的收罗刘忱的生活用品一边说。刘忱无奈扶额,“我说小刘太太,我不是你亲生的吧?亲生的你能这么上赶着送出去给男人同居?”
“送?”小刘太太抽空回头逼视了刘忱一眼,“送人我还捡好的送呢!这歪瓜裂枣的,有人要我自然得抓紧点,万一退货岂不是亏死老娘我。”
“得了,我就是你老人家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刘忱得出这么个伤心伤肺的结论,转身出去给那景安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那景安到的很快,上楼下楼的迅速的就把刘忱的行李都搬到了车里,不愧是受过国家专业训练的人。
最后,小刘太太在门口欢送两人,那欢喜的模样实在是让刘忱受不了,于是下楼前又转身回了一句,“妈,你别那么青楼笑,我是去给那景安做邻居的,矜持点。”
不过这话并没有打击到小刘太太,刚要反驳的小刘太太看到回头向她眨眼示意的那景安忙转了话锋,“那就都矜持点,小安你要照顾好我们家忱忱啊。别给她欺负了。”
“放心吧阿姨,阿姨再见。”那景安礼貌的说,小刘太太笑眯眯的点头,“再见。”
小刘太太一直站在门口,直到刘忱和那景安走下楼梯再也看不到身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有些落寞的关上门。刘忱卧室的门还开着,里面有些空荡荡。这是第二次,这样的送刘忱出门。小刘太太的眼眶有些红,都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只希望啊这一次,不要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