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雪蕴桃花乡》重浅

8、犹记多情·三

　　“夏儿自己做的？”屠苏双眸一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其实我一直在跟娘学做各种好吃的东西呀……娘亲说，从前她就是靠着好手艺吸引了爹，从胃口到身心呢。”夏儿说着，白皙的面庞上绯红一片，屠苏垂下眸子眨了眨眼，说：“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叫小石和阿蒙一起来吧。”
　　“我……我是特意做给屠苏吃的呀？”夏儿听闻此言立刻急了起来，把篮子往屠苏怀里又推了推。
　　“看起来量不少，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呀。”屠苏有些为难地接过竹篮。
　　“怎么会呢？我听娘说习武的男孩子吃的东西更多，每顿都比别人多一点，这样他才能比其他男孩子更加强壮，而且我上次明明看见屠苏迟了比这个篮子更大的一碗米饭呢！”
　　“……”屠苏飞快地眨了眨眼，又说，“你看，我师父就在我背后不远，这么好的东西我一个人独吞，是对师父大不敬，我想拿去孝敬师父一点，可以吗？”
　　“唔……”夏儿揪着手指头踌躇起来，“屠苏……我听说你师父可凶可凶了，还老是严厉的罚你，我也觉得他看起来好可怕……屠苏不讨厌他嘛？”
　　“夏儿，他是我师父。”屠苏的口吻立刻严肃起来，“你不喜欢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变得更强，在这一点上没有人做的比他更好。”
　　“屠苏……？”夏儿有些紧张起来，“你……生气了吗？我也不是故意要说你师父坏话的……”
　　“没有。”屠苏摇摇头，沉默着接过竹篮。
　　“我只是觉得……屠苏……拜他当师父后变得有点像他呢……总是板着脸……偶尔也会凶凶的……”

　　晴雪的视线锁定住了树荫下的两个年轻人，眼中一派澄明清净。严镖沉默地看着她，十年过去了，严镖自己都是过了不惑之年的人，而风晴雪此人，模样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应该说和严镖第一眼看到她时完全没有差别，仿佛能够感化万物的时光奈她不得一般。难怪自从自己被安置在桃花谷后总偶尔能听到传言，说风晴雪是个怪物，妖怪之类的话。然而因为风晴雪对于桃花谷的特殊地位和意义，这种留言也很少流传开来。
　　“抱歉，看的出神了。”晴雪伸出手拂过耳边一缕碎发，“刚才说到哪儿了？”
　　“……正如你所见，屠苏剑术造诣只能算中等，而且这一点，是从单纯的训练课程完成程度上来判定的。”
　　晴雪自然知道严镖此言言下之意，她也陷入了沉思，严镖继续说：
　　“不过他也算是全面发展得不错了，各项科目水平都属上乘。”
　　“那，他最擅长的到底是何种兵器？”晴雪还是迅速抓住了重点问道。
　　“这个，你自己去看最清楚了。”严镖叹了口气，回头朝向屠苏那边喊道，“屠苏！过来！”
　　突然被师父吆喝的屠苏怔了一下，便抱着篮子匆匆跑来。
　　“晴雪……？？”屠苏愣了一下，随后欣喜的情绪在眼里绽放出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让严先生不要惊动你，不想打扰你们练习。看见你去找夏儿了才决定去找严先生谈谈。”
　　“……师父有何吩咐？”屠苏有些忐忑地望向严镖，严镖走到场地另一头把搁在兵器架里的两把军刀拔出来，一把就这么直接丢给屠苏，屠苏赶忙空出一只手接住刀。
　　即使情况对他来说有些突然，他依然牢牢接住总共五尺长的军刀的把柄，手臂力量可见一斑。
　　屠苏虽然有些惊愕，但还是在第一时间把竹篮子递给一边的晴雪，摆开架势迎敌。
　　开打毫无预兆，非常突然，转眼间两个人刀刃就砍到一块儿去咬住了，晴雪赶忙后退，而且制止了跑上前来的夏儿，以那军刀的长度所波及到的攻击范围，靠太近真的很危险。
　　僵持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两把刀兹兹作响着缩短胶着距离，直到刀柄碰上刀柄，两人飞快撤步转了个圈，狠狠弹开对方，拉开五步距离后，先发起攻击的竟然是屠苏，刀锋呼呼作响横扫过来。严镖竖着刀去抵挡，哐当一声两刃相击，屠苏刀锋疾转顺着对方的刃就滑上去，严镖立刻矮身躲闪，屠苏的刀锋顺着严镖的刀锋势不可挡地划过，最后贴着严镖的头皮斩了过去。
　　一边看着的夏儿差点吓得叫出声，晴雪拽着她又后退了两步，给对战的两人让出了更大的空间。
　　严镖抓住机会就地滚了个跟斗，刚才滚过的地方立刻被砍出一个坑，吓得夏儿浑身抖了一抖，往晴雪身边躲了起来。
　　“停！”严镖爬起来伸出手喊道，屠苏举起刀正准备砍，猛然在半空中刹住刀势，然后把刀放下。
　　严镖站了起来，回头望了晴雪一眼，这短短几个动作的示范已经明白无误地说明了差距。更早前他们用剑对决晴雪也观望过，结合这次刀与刀的对抗相对比表现出来的事实是有明显差距的，晴雪先前的问题也有了最直接的答案。
　　“师父这是……何意？”屠苏有些戒备地看着严镖，严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没什么，晴雪姑娘说想看看你刀法如何罢了。”
　　“刀法？”屠苏似乎有些慌了，他转向晴雪，“晴雪，我……我刀法并不好。”
　　“哎？是吗？”晴雪挑了挑眉，“我觉得很好呀。”
　　“我……还是剑法要好一些。”

　　对此晴雪没有明确表态，只是安静地保持微笑，倒是严镖先注意到了晴雪手上的篮子，径自掀起来问：“这是什么？闻起来很香。”
　　“哦，这是夏儿自己做的点心。”屠苏看了看夏儿，把后者乐的脸上开了花，忙不迭说道：“这是我跟娘新学做的桂花糕，晴雪姐姐和严叔都尝尝吧？”
　　“那我不客气了。”严镖板着脸捏起一个桂花糕，嚼了几下，无甚明显反应，掉头走开了。晴雪也拿了个放在嘴里仔细尝了尝，然后露出笑容：“夏儿手艺真不错，比我当年做出来的东西好吃多了呢。”
　　“晴雪当年……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屠苏手上也捏着个桂花糕，眼睛却盯着晴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