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慕容似无心地看了一眼的封翊,继而飘向四周,最后才在面对蒋痕的时候笑了,“将军,看来,韩延倒是与我们走散了。”
蒋痕这才如梦惊醒般的打量了我们身后,又瞧了瞧四周才语带惊讶,“哎呀!属下还以为韩廷尉是跟着公子您,只是没想到他竟与我们大家都没在一起。”
慕容冲嘴角一弯,眼中却看不出喜怒了,笑,“出来了大半日了,是该回去了。”
百里惜也挽着他胳膊四处张望,小声嘀咕,“咦?他真不在。”她仰头看着慕容冲,“不管韩哥哥了?”
慕容冲转头,眼神飘忽的扫过我。我走了过来,解释道:“说不定韩延可能见不着我们,想必是先行回家了,再者他有母亲在家侍奉,也不足为奇。”
我们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慕容冲估计是有顾虑的,他必定有部署有暗卫,尤其以城外人少的地方为重。而刚才的遭遇却是出乎意料了,城西南两处最是繁华,人多且杂隐蔽起来更容易,所以他并未部下重卫。城北是太守府,城东是来时见着的湖泊,整个湖泊占了平阳的整个东面,岸边断断续续有林林密密枯萎的衰草和芦苇荡。藏在这一人高的黄草和芦苇荡中,任你再小心估计也防不胜防。的确,在这一片来个暗杀,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我不明白,即使在这原路上部署严密,他也不该这样冒险还沿原路返回。要是他所部属的一处被处理了,那么,就危险了。
我把我不安的顾虑告诉了他,“这回去的路上,要是有差池可怎么办?”
“你觉的呢?”
他正走在我右侧,蒋痕封翊跟在身后,百里惜走在他的右侧,盯着着湖泊边的芦苇荡,有被行人惊起的鹧鸪在芦苇中扑腾声,但是看不见有鸟飞出,她有些好奇想走近去看看。
封翊右手拈起个石子,夹在手指,骤然发力石子就顺着力道打进了芦苇荡中,只听得一声惨叫,我吓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百里惜也吓得收回就伸进芦苇中的手,迅速跳了开,扑到了慕容冲身后,大叫,“鬼呀!有鬼!”
封翊一句话不说猛地跃地而起,眨眼功夫已经跳出了很远,快速从湖面上掠过,最后拎出一人扔到了地上,便静静的立在一旁,面无表情也脸色平静如初。
只是一眨眼功夫的事,我暗自惊道,“原来蒋痕说的不错,封翊身手极好。”
借着月光我们只能看清这人一身夜行衣,身材高大,难怪在芦苇中呆不住了。他右手上有汨汨而出的血,正沿着湿透的袖口往下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另一只手还拿着弓弩,是诸葛连弩,有五发翎毛剑摆在上头。
“说!你受何人指使?”蒋痕拔出佩剑直指他颈脖。
“哼!”那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并不回话。
“那好,你禁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就杀了你!”蒋痕威胁道。手中的剑一下子离他的脖子又近了几分。
“我死又何足惜!”那人斩钉截铁的说。
“你!……“蒋痕经不起他激,猛地发力就要刺去。
“蒋痕,算了!”慕容冲手中发力一枚凤尾镖打在蒋痕的剑上,只听哐当一声,兵刃落地。
蒋痕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公子,这……这……这是何意?”
慕容冲不回答,只历喝道,“放他走!”
我奇怪的看着他,心里觉得奇怪。
黑衣人本来抱着必死之心的,已经无所畏惧了。可听到这话,也是一惊,到这一刻竟然忽的有些爱惜生命了,他连兵器也不拿了,跳进芦苇中就不见了。
蒋痕是个武将,他习惯打打杀杀,对于这一切很不满,捡起剑,憋着满肚子气,问,“公子为何放他走!即使不想杀他,也可留个活口逼出他们的这次的布局还有幕后主谋,卑职想不通。”
慕容冲淡淡笑,那笑在他这绝世容颜下更觉纤尘不染,仿若谪仙,紫色的眸子在笑意下如初雨湖泊,光芒潋滟,“蒋将军有所不知,那人是死士,对于抱着必死之心的人,试问你能问出什么?而现在我饶他一命,他本报必死之心,忽的被赦,自然起了贪生怕死之心了,只需要再抓住他,威逼利诱,就必能问出他知道的一切了 。”
“可那人已经跑远了,还怎么抓?!”蒋痕有些愤愤不平,那样子有些捶胸顿足的感觉。
“放心,他逃不远。”慕容冲拿出火折子点上岸边的火把。
果然,那人很快便折了回来,爬到岸上大口大口喘气,“公子,行行好,给我解药。”
慕容冲只道,“那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我说,我全说,只求公子饶了我小命。我们已经换了这盐湖的所有暗卫,准备暗中射杀公子,至于委托我们的人我们并未见过。我们都只是雇佣兵,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人开始狂喘起来,脸色憋成紫色“公……公子……,我都说了,你……快……快给我……”
慕容冲只是负手而立望着湖面,喜怒无色。
我本就见不得死人,忙蹲下把脉,然后将九林丹给他服下,他脸色渐渐的由紫转红,又由红转白,气息开始顺畅起来。那人张大了嘴巴看着我,眼珠瞪得浑圆。慕容冲见状清咳了两声,那人才缓过神来,双膝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谢谢姑娘救命,谢谢姑娘救命!”然后他满脸通红的瞟了我一眼,又跪向慕容冲,千谢万谢磕头。
“不用谢我,你只需将这些刺客弄走,让我们一行安全即可。”
“是,……是……”完全不同于先前的大义凌然,那人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那出个骨头做出的哨子,尖锐的声音在破空而出,然后听见湖中噪动,很快就又平静下来了。
“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蒋痕冷静的问,他的手已经搁在了剑上,只需要一声命令,那么底下这个人就该去见阎王了。
慕容冲扭头看了看那黑衣人,本来苍白的脸在火光下烘烤下有了微微的粉红,紫眸中透着冷冷的寒芒。
我于心不忍,扯了扯他的衣袖,“慕容冲,得饶人处且饶人。”
慕容冲温柔的看着我叹了口气,“你这样妇人之仁,只会坏事的。”
“我是大夫,只会救人,不会让人死在我眼前的!”我冷冷的看着他说。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中光芒流转,似在做着艰难的抉择,最终还是无奈的又叹了口气,转过身,右手一挥,“听白姑娘的,放他走。”
蒋痕再不情愿也没办法,手扶着剑,只瞪着他,“还不快滚!”
那人从地上站了起来,离去。我这才发现这人透着英气,身材擎长魁梧,举止之间有股浑然天成的大无畏,与先前跪地求饶的模样完全不同。走了六七丈他突然间回头,看向我,说了四个字。
我心下大惊,隔得远也听不清,待缓过神来,那人已经跳进了湖中消失了。对着唇形我约摸猜到,那人说的话,“我是刘裕。”
“苏苏!”慕容冲转头轻声叫了声,声音中又有些说不出的缱绻温柔“该回去了。”
百里惜一直未说话,听他这样叫我时,眉头微微皱了下,甩下他的胳膊气鼓鼓地就往前走。
慕容冲却没有太理会,他折了回来,看着我,“走吧。”
一番折腾下我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还没进门就发现府中气氛不对劲。府外排满了戎装整齐的甲士和骑兵,步兵擎着火把分立府外门两边,气氛紧张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