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先结婚》凤小凉

1、一

　　李升筱很郑重严肃地和梁越然说她喜欢上一个她无意中瞟了几眼但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帅哥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词叫做天涯陌路。一个陌生人罢了，即便长得再帅，又值得放在心尖上多久。她始终相信，李升筱会很快就会把这个人忘记并迅速投入到对另一陌生人的爱慕中。
　　但这次似乎有点不一样，冥冥中似乎就注定了他俩的缘分。李升筱闲来无事逛了X大学的微博，竟然让她找到了这个人的微博！那真人照片的头像让李升筱在电脑前激动了一把，哆哆嗦嗦地把人家关注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联系方式也给弄到了手上。联系方式拿到手后，李升筱神经病似地发了一大段文学院学生特有的悲春思秋的感怀给梁越然。
　　“怎么？”梁越然刚洗完澡出来，搭了条毛巾在擦头发，看到李升筱的信息后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又在闹哪样。
　　信息发过去，对方很快就回了。“你说我应不应该向他表白？”
　　“？”梁越然发了个问号，不明所以。
　　“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我在X大学附近吃饭时见到的那个男生，我找到他的联系方式了，我要不要向他表白？”
　　“就你一见钟情的那陌生人？”梁越然翘着腿，一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手拿着手机发信息。“你可以啊，就只凭一张脸都可以找到联系方式。他哪个大学的？”
　　“X大的，前两天逛X大微博发现的他。给点意见成吗，我要不要向他表白？”
　　“当然果断的要，这也问我。不表白，他怎么知道你喜欢他。”
　　“可万一被拒绝怎么办？”
　　“能怎么办，如果真那么喜欢的话就锲而不舍，多表白几次，说不定他就被你感动了。”
　　“不会很尴尬吗，倒贴什么的，总觉得不太好。”
　　“你们又不认识，怎么会尴尬。只是一个陌生人，追求不成最差也就是永远做陌生人，如果成功说不定就是你一辈子的缘分。”
　　“你不会觉得喜欢一个只匆匆瞥过一眼的陌生人很荒唐？”
　　梁越然盯着手机屏幕，打字框上的字反反复复打上去又删掉，最后只出现寥寥几字：总好过喜欢上自己的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信息后还附带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喜欢自己的朋友，表白，怕失去；不表白，心里又难受。如果不曾得到，就不必担惊受怕，唯恐连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他身边都不被允许。”
　　“你……喜欢你的朋友？”梁越然的这翻话让李升筱认为这是她的经验之谈。
　　梁越然因着李生筱的话脑中闪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回复的信息却是“没有”她只是不愿向别人承认自己的心。事实情况怎么样，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李升筱还待追问，然而发给对方的消息久久不见答复。梁越然此时正低头打字，手机就自动跳转到了来电界面，扫了一眼名字，手机只震动一下，就下意识的接了电话。
　　对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竟然那么快就接了我的电话，是不是想我了？”林培夏开起玩笑向来没脸没皮。
　　“是啊是啊，想你了。”梁越然受到对方情绪的感染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笑意，既然他们只是朋友那就要以朋友之间的方式进行调侃和相处，梁越然只能让自己掌握住朋友之间的这个度。“你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也不好意思撕不是。”
　　“听说你国庆要到C市？”
　　“嗯—”梁越然拖长鼻音“怎么了？”
　　“不知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也去C市。不然，我们凑一块儿？”
　　梁越然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如果可以她不愿和林培夏再有过多接触，即使他们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她害怕和林培夏相处越久就越喜欢他，她对林培夏的感情不就是在这种相处中慢慢地变了性质吗？“我只到c市两天，余下的时间我要到D市。”梁越然发出笑声，打趣说道“你确定到了c市还跟着我？”
　　“难道两天就不能一起玩，你和谁去的？”
　　“一个美女。”
　　“哦？”林培夏满含兴趣，“这是要介绍给我的吗？”
　　“你够了，脸皮越来越厚。”梁越然毫不留情地打击对方，林培夏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着说：“我们关系那么好，不介绍给我，你想介绍给谁？再说我人品你是知道的，哪个女孩子交我手上，你不放心。”
　　“到时候再说，C市出产美女，说不定你见识过C市的美人后，你就看不上我带的那美人了。”梁越然虽然知道对方不过和她开玩笑，但还是转移了话题“你和王庆一起去C市吗？”林培夏和王庆在G市读大学，梁越然则在N市。他们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去哪都要捎上对方。
　　“嗯，暂时是两个人，罗明晖在C市，到时候我们找他当导游。”
　　两个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梁越然才在舍友的催促下挂了电话。林培夏把手机扔在床头，住他对床的李元博探出头一脸暧昧地说道“又和女朋友打电话了？”
　　“你猜是不是？”林培夏故作高深地回答对方。
　　“我猜肯定是，不然你和谁打电话能有耐心聊两个钟头。平时打电话，说不到两句就挂了。”
　　“我行为有这么恶劣？我不对你们不都挺好的吗。”
　　“兄弟再好也好不过老婆，不是有句话叫做，为兄弟两肋插刀，为老婆插兄弟两刀吗。夏哥，你谈恋爱，世间又少个高富帅，这得伤多少少男少女的心。”林培夏为人低调，做事也不张扬甚至在很多事情上都要比别人努力，初看和普通的大学生差不多。但那一份天生的贵气，却让人在渐多的相处中不得不注意他。李博元家境富裕，更是从林培夏常年换着穿的那几套衣服中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每当他看着林培夏毫不在意的把那几套价值不菲的衣服泡水里揉搓或者直接扔洗衣机滚动的时候都心疼不已。
　　“不要想太多，只是和朋友打个电话，聊一下而已。”林培夏说完这句话就扯过被子躺了下来。
　　当心中有所期望的时候，时间给人的感觉总是太过漫长，梁越然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度过了一长段的日子。和同寝室的室友陈晓如下车后，梁越然就迫不及待地赶往早就订好的客栈。两个人洗漱完毕，才出发前往和林培夏约好的地点等人。
　　“怎么带了两个女孩子过来？”林培夏一坐下，梁越然就悄声问到。“你们在G市的同学吗？”
　　“嗯，同一个系，在系里举办的舞会上认识的。”
　　“哦。”梁越然点点头，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偷偷打量坐在对面的两个女孩子。一个长相普通，另一个则比较出众。
　　唐于蔓身穿一件V领T恤，露出一截细长白皙的脖子。十月份的C市天气已经微凉，所以她还在外面套了一件格子衬衫。“那个女生长得还挺不错呢。”梁越然对林培夏说。
　　“反正比你漂亮是吧。”林培夏凑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你评价标准太低，只要长得比你好看的都叫漂亮，审美标准太不让人信任了。”
　　梁越然瞪了林培夏一眼，“不许侮辱人。”
　　一行六人打打闹闹许久，罗名晖才姗姗来迟。吃过一些点心后，七人浩浩荡荡步出咖啡店前往当地有名的景点参观。
　　梁越然从前没试过国庆出游，虽然有人可能会很多的心理准备，但这人山人海的盛况还是把她吓到了。她行李简单就全背在了身上，刚开始还不觉得重，久了肩带就勒得肩膀发疼，只能时不时托一下背包以舒缓一下肩膀。
　　“累了吗？”林培夏和她并肩而行，梁越然的一些动作自然注意到了。
　　“有一点。”
　　“背包给我，我替你背。”说着，林培夏已经开始扒梁越然的背包。
　　林培夏自己有一个背包，梁越然的那个便背在了前面。林培夏扒包的动作迅速，梁越然想说不用都来不及，只好抬手拍拍林培夏胸前的背包，调笑道：“你确定你能行？”
　　“请不要随便质疑一个男人的能力好吗？尤其不要问他行不行。”
　　“我错了，你能行。那它就交给你了，别半路给我扔掉就成。”
　　梁越然一身轻松，虽然景区内还是人挤人，但她现在有了四处拍照的心思。“跟紧点，人太多了。”林培夏扯住她的衣领把她拉回来，“不要乱跑。”
　　“我要拍照，这样才能证明我到此一游。”既然不能好好玩，拍个照留个念也好。
　　梁越然高举着相机，林培夏故作高深地睨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说：“你里面的照片，要么只有天空，要么只有屋顶，这样拍有意思吗？”
　　“我的世界你无法理解。”梁越然假装无奈地叹息一声，又拍了几张。“我们走快点，他们都到前面去了。”
　　“哎呀！”梁越然一声惊呼，天刚刚下过雨，这一段下坡路长满青苔，她走得太匆忙，一不小心差点摔倒。“吓死我了，摔下去可不好看。”梁越然拍着胸口。
　　走在前面的王庆和陈晓如扭头看她。“要不要我扶你一把？”王庆笑，还很绅士地伸出了一只手。“越然，你说你小脑是不是有问题，别人一年也没见摔几次跤，你倒好，一年就把人家一辈子的摔了。”
　　“我还说你什么时候转性，懂得人文关怀了呢。原来还是那副欠抽样！”梁越然拍开王庆的手，“不劳你大驾，说不定待会我悲剧的酿造者就是你。”
　　“不要这样子，你看把我的心伤成了什么样，捧出来都跟饺子馅似的。”王庆摊开自己的手，做捧出状。
　　梁越然作势往他手心看了一眼，不甚满意地说：“还没到惨不忍睹的地步呢，看来伤害得还不是太深。”
　　梁越然和王庆边说边走，这么一看，差点又滑倒。王庆正又要取笑几句，林培夏走在他们旁边，直接一手搭在梁越然的肩上，抢先开口：“越然，还是我扶你吧，这世界上，除了你父母姐妹也就我乐意对你好了。”
　　梁越然怒视，“林培夏，你狠呢，说我没人爱是吧。”
　　“啧，这不是还有我爱你吗。”林培夏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抚。
　　王庆接话道：“我夏哥的爱不是随随便便给人的，你要好好珍惜，要对他好。”
　　“行了，也不知道你夏哥心里有多少个人，这话又对多少个人说过，我听听也就算了，不当真。”
　　走过这段下坡路后，林培夏放下搭在梁越然肩上的手。陈晓如神神秘秘地拉着梁越然走在最后，偷偷问：“你那个同学是不是喜欢你？”
　　梁越然疑惑，不知对方指的是谁。
　　“戴黑框眼镜，长得最高的那个男生是不是喜欢你？”陈晓如连忙又补充。
　　“怎么可能。”梁越然尴尬的笑笑，“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们太熟，不会对身边人下手的。你怎么会认为他喜欢我呢？”
　　陈晓如拽了拽自己的背包，也不看梁越然脱口就回：“他对你很好。”
　　“他对谁都那么好，尤其是女生，他特别会照顾。”梁越然笑着说。林培夏，你又一次给了别人这样的错觉，只是这次被误会的女主角换成了我。梁越然心里微微泛酸，去年在KTV林培夏照顾一女生，给她的感觉就是林培夏喜欢那个人。那时候梁越然还不觉着自己喜欢林培夏，就一直兴奋地一再追问他是不是喜欢人家，直到在林培夏的多次否定下才确认自己误会了。梁越然从来都有自知之明，不是她的东西，她绝不会肖想，就比如林培夏，即使再喜欢，她也是放在心里，默默的。
　　在短短的半天时间，由于人太多，几个人走马观花都不算的看了好几个景点。晚饭是当地有名的麻辣火锅，梁越然被辣得直吐舌头，好在林培夏有点眼力劲，中途不断给她递饮料。被辣得眼泪出来了，梁越然一急，就着林培夏的手就爽快得灌上几口，继续往锅里夹菜。饭后他们坐在餐厅里商量着晚上睡觉地方的问题。梁越然和陈晓如提前订了房间倒不担心找不到住的地方。罗明晖住自己的宿舍，因为学校有点远，吃过饭后就走了。林培夏和王庆本来要住罗明晖的宿舍，所以没订房间，谁知道，临出发前一晚，多了两个女生，这下国庆出行住宿的老大难问题就出现了。
　　在网上找了许久，才订到了一个套间，三房一厅，本来是人家一家子出来旅行订的，但临时来不了取消了。
　　梁越然见住宿问题解决了，打算和陈晓如回自己的客栈，才走到门口，就被林培夏和王庆喊住了。
　　“怎么了，发现让我们两个女孩子自己回去，良心上过意不去要送我们啊？”梁越然往餐厅门口的一旁挪了挪，停下脚步等他们走过来。
　　“做得那么隐秘都让你知道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林培夏话锋一转，说道：“我们订的套间，两个人睡一间不是还有一间房多出来吗，今晚借给你们睡了。”
　　“不对劲，多出一间，你可以和庆庆分开睡啊，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不要叫我庆庆。我已经成年了。”王庆一直力图纠正梁越然对他的喊法。
　　“两男两女住在一起影响不好，你们住进来，人多也热闹一些。”林培夏解释。
　　“这有什么，别人又不认识你们。”
　　梁越然这话一落，那边王庆就抓狂似地喊起来：“梁越然，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难道你都没看出来，唐于蔓对我夏哥有意思！”
　　梁越然耸耸肩，“抱歉，我还真没看出来。”原谅她少跟筋一直没瞧出来。“她喜欢培夏怎么还带她出来，你们一向不是最避忌喜欢自己的人吗？难道是因为…”梁越然打量了一下林培夏的神色，试探性地继续说“培夏你也喜欢她？”林培夏这个人对自己的感情把控得很严，如果不喜欢对方，他绝不会和对方暧昧不清。有时或许是因为良好的教养，在一些可以让步的事情上他会顾虑别人的感受，在适时的时候也会给予别人一些照顾。他的这些体贴行为，总是很容易打动女孩子的心。但如果林培夏不喜欢对方，在对方表白之后，他是绝不可能还和对方保持如此近的距离，在以往梁越然所了解的情况下，林培夏一般对此都会冷处理。这次这么不一般，是不是意味着林培夏对唐于蔓是有感觉的？梁越然的心一下子揪起来，僵笑着说：“你们两男两女住一起不挺好的，刚好凑成两对，哈哈…我们那啥，我们就不打扰了。”
　　“人家今天才表白的好吗？”王庆口气鄙视地对梁越然说。“培夏要是知道唐于蔓喜欢他，打死都不敢和她们出来，这得多尴尬啊。”
　　陈晓如这时候插话，“喔—，今天下午两点多我们坐摩天轮的时候他们是一起的，也就那个时候他们才有独处的时间，是那个时候表白的吧？”陈晓如八卦地问。
　　林培夏僵硬地点点头，承认了。
　　“我说你下来的时候脸色怎么有点不对劲，原来是这样。”陈晓如恍然大悟了。“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这个灯泡我们就当定了。”
　　梁越然摸摸自己的鼻子不发表意见。她对一个问题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林培夏都不谈恋爱，像他这样要身高有身高，要脸蛋有脸蛋，都快19的人了竟然还保有初恋，有初恋也就算了，竟然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我们在C市只待两天，你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梁越然想起自己的行程和他们的并不一样。
　　“咦？我和培夏也买了到D市的车票，我们没告诉你吗？”
　　“你们什么时候和我说过。”
　　唐于蔓和另外一个女生伍素素见林培夏他们许久不回来，便走出门口。“还没走呢？”唐于蔓对梁越然说。
　　“嗯，太晚了，我们今晚和你们住一块。”梁越然冲对方友好一笑。唐于蔓算得上是一个美人，梁越然甚至觉得她和林培夏很是般配。梁越然清楚自己的定位，林培夏肯定不会喜欢自己，对于林培夏交女朋友这件事，最初听到可能会有一丝丝酸涩，但她也很能开看。她对得到林培夏的感情所抱持的态度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顺其自然，不强求。有些时候，做朋友也许更好，她不愿爱得太过伤筋动骨。
　　梁越然洗完澡出来后看了一眼客厅，没人。正好她一个人霸占电视机。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往往是残酷的。伍素素拿着几副扑克把房间里呆着的人全部喊出来打牌，相处久了，她活泼的个性才显示出来。
　　“六个人，凑一台多两个人，凑两台人数又不够。”伍素素苦恼地开口，“怎么办呢，有谁不玩的吗？”“
　　“越然不会打牌。”林培夏说。
　　歪坐在一旁拿着遥控器换台的梁越然闻言挑了一下眉，转头对林培夏说：“不要老揭我的短好吗，你直接说我不打就成了，偶尔也要把我装扮的神秘一点嘛。”
　　“我也不太会，你们打吧。”唐于蔓开口说。
　　“唉，怎么现在的电视剧越来越不好看。”梁越然把所有的电视台换了一遍说道。“培夏，手机给我，我玩一下游戏。”
　　“快没电了，待会要记得帮我充电。”林培夏推推梁越然，在她旁边坐下。
　　“知道了。”梁越然背转过身，拿着手机翻到林培夏的手机相册，“你怎么有我这张照片！这拍得也太丑了。”
　　“嗯？有吗，我看看。”林培夏没带眼镜，凑得很近。一股淡淡的发香钻入鼻中，梁越然一抬头，正巧看到唐于蔓惊慌地移开注视着他们的视线。梁越然做贼心虚似的，一把推开林培夏的脑袋。
　　林培夏不防，被梁越然一推，差点摔下沙发。“你干吗呢？”林培夏揉揉自己的脑袋，怨怒地盯着她。
　　“看就看，凑那么近干吗呢？”梁越然把手机随意地往林培夏面前一递。
　　“没见我近视吗，怎么，难道你还觉着和我男女授受不亲？”
　　“哎，你还真说对了。”
　　“我和你说—”林培夏挪动屁股，坐近梁越然，手一伸把她的脑袋勾过来，“我们俩什么关系，大伙早知道了，我告诉你，你现在装，晚了。”
　　“去，我名声就是这样毁在你手上的，我以后候要嫁不出去，就找你。”
　　“行，你找我。你三十岁前还嫁不出去，我娶你，我们一块过。”
　　“说真的，我真找你。”
　　“嗯，你来吧。要是我还没结婚的话。”
　　“你看，寻我开心呢不是。”
　　第二天下午梁越然他们就坐上了前往D市的车，伍素素很遗憾他们接下来的几天不能在一起，彼此交换了联系方式。唐于蔓表现得有些失落，梁越然觉得每当她和林培夏待一块时，唐于蔓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落在他们身上，弄得她浑身不自在。能去D市从而在这种目光下解脱，梁越然表示很开心。
　　加上没去过D市的罗明晖，五个人开开心心地在D市玩了四天。临分开的前一晚，罗名晖做东，请他们在KTV疯唱到天亮。
　　梁越然自知不是唱歌的料，躲在角落里拿着林培夏的手机打游戏。林培夏不知道是不是也不会唱歌，反正梁越然就没见他开口唱过。
　　“越然，来唱一首，我给你点歌。”王庆喝了酒，又在这种氛围下，显得有些兴奋。
　　“唔，不会，不唱。”梁越然两眼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头都没抬地回答。
　　罗明晖唱完一首，“不唱那就和我喝一杯，明天你们就走了，当饯别。”罗明晖开了两罐啤酒，递了一瓶给她。“干杯，要全部喝完。”
　　梁越然一时不防，被对方碰了杯。罗明晖一口气全部喝掉，潇洒地扔掉酒瓶。梁越然不是酒量不好，她是没有酒量。怨念地看着对方，对方也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梁越然只能认命地一仰头也灌了下去。在这之前，她已经被王庆灌了一瓶，现在又喝了一大半，她实在喝不下了。
　　梁越然刚停下喝的动作，坐在她旁边的林培夏就接过她的瓶子，一口气把剩下的全喝了。
　　“夏哥，你不是头疼吗？刚才怎么劝你你都不喝。”罗明晖讶然。
　　“越然都喝不下去了，我不得替她喝。就你事儿最多。
　　“行，行，我不说话了。我唱歌，唱歌。”
　　“真头疼啊？”梁越然问，怪不得都没怎么说话，就只坐在一边一会看着他们唱歌，一会就只看着她玩游戏，害她还以为他今晚抽了哪门子疯呢，那么安静。
　　“应该感冒了，昨晚开着窗户睡觉，被风吹到头了。”林培夏闭起眼靠在沙发上，“我眯一下，应该会好点。”
　　王庆、陈晓如他们都是麦霸，三个人边喝边唱倒是自得其乐。隔了许久，林培夏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精神不济地猛然倒在梁越然的大腿上。“太难受了。”林培夏枕着梁越然的腿有气无力地说。“我枕着躺一会。”
　　“先喝点热水。”梁越然给他倒了杯刚刚叫的白开水，又从林培夏的背包里拿了一件外套给他盖上。
　　林培夏享受到了照顾，又得寸进尺，“再给我揉一揉太阳穴就更好了。”
　　梁越然一推他脑袋，“你以为我是你妈呢，什么都要给你照顾周全了。”
　　“真的很难受。”林培夏用无辜可怜的眼神看着梁越然。
　　“揉，揉，揉，给你揉。”
　　梁越然没好气地说，林培夏装得楚楚可怜，她心中无奈，也恨自己拒绝不了他的要求。
　　过了好一会，林培夏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梁越然逐渐停下手中的动作，就在她以为林培夏已经睡着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口。“我明年要出国。”
　　梁越然心头莫地一颤，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不是更少？林培夏现在还留在国外，他们能见面的时间也不过是每年的寒暑假。梁越然尽量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显得很欣喜地开口：“那恭喜你了，以后就是海归，很有前途，那时候不要把我们忘记就行了。”
　　林培夏低低一笑。包厢里头的光线昏暗，梁越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好一会后，林培夏才说：“当然，怎么能忘了你们呢。我海归后，你们跟着我，吃香喝辣的，想想就让人激动。”
　　“去哪个国家？美国，英国，德国，荷兰，瑞士还是东南亚的什么泰国，越南？”梁越然显得很激动，那兴奋模样，好像恨不得出国的是她。
　　“英国。”林培夏兴趣不大的回道。
　　“哦—”梁越然点点头，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要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林培夏敛起脸上的笑，梁越然一低头，只见对方那双乌黑的眼珠在微弱的光线下一闪一闪的，不带丝毫情绪。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