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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当年真相 晟睿哈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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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层小楼守卫森严,纵然里外几层都被太子的人围住,到目前为止也不过是个对峙局面,太子根本没敢胡来。
晟睿的罪证还没落实,他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在睿王府烧杀抢掠。
但是他无疑也告诉了晟睿等人,惹急了,他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安妙妙以眼神询问顾长风,顾长风苦涩一笑,摇了摇头。他不是神,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睿王府的天牢已经很不易,如今不过是变相的拿千若兰的命威胁晟睿才得以脱身,那付瑶被千年玄铁打造的铁链贯穿琵琶骨定在墙上长达十二年之久,如今那玄铁已经融入骨血,想要完好无损救出来根本无法办到。
可是他不敢说,怕安妙妙又伤心难过,手足无措,把这大好的形势生生逆转成不利局面。
反正因着千落兰的关系,晟睿暂时也不敢动付瑶。
但要保付瑶在睿王府无事,首先就要保晟睿无事。
眼看晟睿被太子一句话逼的毫无招架之力,顾长风真心觉得刚刚在囚室那一瞬间变的强大晟睿不过是表面功夫,就是只纸老虎。
看看眼前的晟睿,哪里还有一丝王者之气,除了有些冰冷外,完全被太子吃的死死的,太子嚣张的哈哈大笑,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模样。
安妙妙对顾长风点点头,顾长风无奈,只得顺着安妙妙,纵身一跃,跳下房梁,出现在众人身后。
晟睿不过是看了一眼,便将头转开,仿佛这两人不曾出现过一般。
太子哈哈一笑,拍拍手“安姑娘果然好气魄。明明可以逃走的,却偏偏不走,怎么,这是要英雄救美么?”
所谓的英雄,自然就是顾长风和安妙妙,而救的美,则是晟睿。
这是赤果果的讽刺和羞辱,晟睿不为所动,定定的立在那里,犹如一尊雕像。
安妙妙手中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一步一步走到太子面前,笑道“太子好魄力,既然将我娘都搬出来了,我不出来现个身,怎么也说不过去。”
既然太子逼她现身,她就出来露个脸又如何,横竖这满园也没一个能抓住她和顾长风的,她何惧哉?
安妙妙笑笑,将手中的盒子啪一声开开,华光潋滟,又啪一声关掉。一瞬消失无形,但是太子看清了,里面躺着一颗铮亮的明珠,那一瞬间的光芒,似乎还带着一丝水意流光,一滴水珠形状在明珠内部流淌。
这是真正的鱼人泪。
太子看见她手中的盒子,面露精光,伸手就待要夺。安妙妙一个旋身避开,露齿一笑“太子何必心急,诚如睿王所说,三日后,请太子过府赏桃,到时候,本姑娘代睿王回太子你一份人情。”
言下之意,便是三日后太子若来道喜,不排除安妙妙会拿鱼人泪交换睿王府平安。
太子哈哈哈大笑,无比嚣张狂妄的道“安姑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都见到自己的亲娘在睿王府受了怎样非人折磨,还如此执意要嫁给他,莫非是犯贱,受虐狂,还是,想嫁人,想男人想疯了,是个男人你都要?”
太子手中那把折扇轻轻敲着自己的手心,一步一步走到安妙妙面前,扇尖挑着安妙妙的下颌,一边继续轻浮的道“安姑娘难道还没看出来么,本宫如今已经掌控了整个京城的局势,就连皇宫现在也是本宫说了算。天下要易主不过朝夕之间,而睿王府的存在与否,也不过是本宫一句话的事,安姑娘与其做个短命的睿王妃,不如跟着本宫吃香的喝辣的,最差,也能混个妃子什么的做做,怎样,是不是更划算一些?”
言下之意,要用妃子之位换取她手中的鱼人泪。
太子好心思。
晟睿冷眼看着这一切,不置可否。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这颗绝世珍珠不是鱼人泪。
因为此前,顾长风已经说过,鱼人泪已经没有了。
堂堂一个武林盟主,是不会拿信誉唬人。
他说的话,就和一国的皇帝圣旨一样,君子一言,千金一诺。
忽听一声破风之声传来,太子手中的折扇一歪,安妙妙已经后退一步,太子猛地打开折扇,见折扇正个扇面居然整齐划一的出现了一排的小孔。将折扇合上才发现那些小孔整齐的堆叠在一起,显然是被外力贯穿而至。
太子面色微变,这才注意到安妙妙身侧那一身白衣的顾长风,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顾长风。”顾长风大大方方的往前一站,一种天然的傲视群雄的斐然之气展露无遗,硬生生将太子刻意营造出来的震天气势给压了下去。
太子蓦然变脸“武林盟主,顾长风?”
身在皇城,不理武林,但不能一无所知。
就比如,顾长风长什么样子,大家可以不知道,但是顾长风是什么人,却不能不知道。
太子知道,所以太子此刻有了一丝丝的怯懦。
这里是睿王府,不是东宫,也不是皇宫,虽然势力已经被太子操控,但是面对突然而至的武林势力,太子可不敢硬拼,比如,现在顾长风一掌就可以将太子打趴下,而他身后的那些御林军近身护卫什么的,就无法及时救驾。
太子猛然退到刚才坐着的位置上,身后齐刷刷出来一排的护卫拿着刀剑挡在太子面前。太子稍稍稳定心神,冷静了些。
忽然开口道“弓箭手,准备!”
安妙妙依旧安之若素的站在顾长风身侧,顾长风一脸平静,温文淡定,晟睿冷酷如冰,却悄无声息的站在安妙妙的另一侧,形成了三人背对背的局面,很显然打算背水一战。
谁知太子的喊话,并没有将弓箭手召集来,甚至连一声响声都没有。
大门忽然被人撞开,楚瑜抱着孩子当先而入,身后跟着灵玉,语卿,妗涵等一帮天山的小姑娘。
果然是她们来了。安妙妙看见楚瑜手中的孩子,激动的就要上前,被顾长风一把拉住。
明白目前的形势有些严峻,安妙妙不敢妄动,害怕她一露出心声,被太子抓住机会将楚瑜给制住,就完蛋了。
而天山的小姑娘则聪明在于,没有人会拿重视的东西放在危险面前。正如楚瑜抱着孩子,大家一脸淡定的模样走来,太子便一时半会没意识到那孩子的重要性,等他意识到了,他的御林军侍卫们早已经被天山的姑娘们给反制了。
太子等了片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人手可能被人制住了,骇出一身冷汗。
小胳膊小腿的云锦正窝在楚瑜怀里睡的踏实,一张笑脸只露出一双紧紧闭着的眼睛和一个冻的通红的鼻子,这大冷的天,也为难她了。
安妙妙只瞧一眼,见云锦安然无恙便安下心来,走出来对太子道“太子殿下,若没别的事,还请回,睿王府庙小,还没有您住的地方,睿王府上下还需准备大婚事宜,恕不招待。”
俨然有了些当家主母的范,晟睿张大眼睛看着她,顾长风则露出一抹苦笑。
她是他心爱的妹妹,她要做什么,他只能全力支持。尤其面前这个男人,他还不能死,不仅仅是妹妹喜欢的男人,他还是千若兰的儿子。
没让他到千若兰面前,将当年的事情说个清楚,他和安妙妙的仇,便一辈子都解不开。
太子冷哼一声,“本宫自当亲临,恭贺七弟七弟媳大婚。到时本宫自当请父皇一同前来为七弟贺喜。”
拿父皇的命要挟他,就当他会妥协么,晟睿冷笑道“太子慢走,不送。”
太子气势汹汹的来,灰溜溜的走。而晟睿一点不惊讶。他早就猜到顾长风敢只身闯睿王府天牢,必然做了完全准备。
待太子一走,安妙妙便上前将云锦抱了过来,此时的云锦正好转醒,看见安妙妙,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安妙妙顿时欣喜不已“笑了,云锦笑了,长风哥哥你看,她对我笑了!……”
她欣喜不已,一个多月不见,她太想念云锦了。云锦,你会说话么,会听得懂我说话么?
安妙妙不敢问出来,毕竟要一个才一个多月的婴儿听的懂人说话,还想知道她会不会说话,这无疑判定了人家是个怪胎,是妖怪转世。
安妙妙不想云锦被人指责,心思一点都不敢透露出来,只是抱着云锦不停的笑,不停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晟睿早在她抱起云锦的那一刻便消失了,不用看也知道他去了洛心阁。
那里,是他和安洛洛的新房。
云锦,你的爹就在那里,想着另一个女人,你说我在这里抱着你又该如何自处呢?
顾长风心疼的看着她,那么羸弱的身子,愣是勇敢的承担了那么多本不该承担的一切。
不过是个误会罢了,却生生叫两人走到如今这一步,又爱又恨,在一起,却再也不能相爱的地步。
楚瑜上前,眼中含泪的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宗主,都怪楚瑜不好,没有照顾好小小姐。小小姐她,她……”
“云锦怎么了?”
“小姐她因早产造成血虚,又因一路奔波逃亡未来得及调理,现在情况很严重,若不能及时调理,则后果不堪设想。”
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怕云锦活不了,她怎么可能冒着如此大的风险,率领莲花宗所有来睿王府,跟睿王府对着干?楚瑜抿着唇,一脸担忧。
血虚!
若是一般的病人血虚还可以好好调理,可是云锦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路上颠簸没能好好照料,而且还因早产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安妙妙一把扯下护在云锦头上厚重的挡风棉被,这才发现云锦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唯一有点通红的,则是那个鼻子因为伤风而冻得通红的鼻子。
她就说,她就说,这么危险的地方,楚瑜怎会贸贸然将孩子抱道这里来。却原来,云锦都已经成了这个模样。
除了一双晶亮的眸子外,其他每一个地方是好的。
对不起,云锦,对不起。
安妙妙紧紧抱着云锦,一个劲的道歉。除了云锦是她的女儿,还是她的朋友。
他们之间这千丝万缕的关系,斩不断理还乱。
她不能叫云锦有一点点事。
经楚瑜一说,安妙妙来不及细想,便将睿王府当了自己的家,挑了个院子就入住了。而这个院子,正好是睿王与安洛洛的婚房,洛心阁。
横竖睿王府现在能用的人少之又少,到处都是他天山莲花宗的人。
安妙妙第一次进,却已经没心思打量。
进来后才觉得有些冒失,因为晟睿正一脸寒气的坐在大厅之中。
安妙妙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闯入内室。将一干人等留在了外面。
顾长风走过来,坐在晟睿对面,两个男人再一次对峙,却收起了那怒剑拔张的杀气。
顾长风随手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五味杂陈的喝了起来。
果然是好茶。南遥精瓷茶具泡出来的茶香,远不是普通茶具能比的。
可惜了鱼儿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心下不禁有些黯然。睿王啊睿王,不知你当初到底存的什么心思,下了那么重的狠手,你就那么恨妙妙么?
见顾长风陷入自己的情绪,眼一瞄便知道顾长风想起了什么。
冲动果然会害死人。晟睿心里微微一闷,却绝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重重一咳,打断顾长风的冥想“我母妃,千若兰在哪里?”
见他直奔主题,顾长风也直截了当,他们都耗不起。很多事情,需要一次性说清楚。
“令堂在天山,目前无碍。有千落和千子墨陪着。”
意思是他顾长风光明磊落不屑做要挟人的事情。
他说令堂,便是将晟睿当平常人对待。在他顾长风眼里,没有什么所谓的王爷,太子什么的。他顾长风骄傲的很,不屑和他们打交道。
千若兰是千落和千子墨的姑姑,他们自然会将千若兰照顾好。
只是,要不要告诉他,千若兰其实没几天好活?
长年被千傲天冰冻在千年寒冰洞的冰棺中,如今就是用鱼人泪救活了,也只是残躯一具。在天山泡温泉泡了这么多日,才勉强能说出当年的概括,还能维持几日,尚不知。
顾长风咋咋嘴,将口中的茶香咽下去,还是不告诉的好,免得这脑残王爷凶性大发,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就亏了。
事情还没讲清楚呢,不是么?
“本王母妃怎么活着的,当年的事情,真相如何?”
既然他母妃没死,当年的事情便有隐情,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
果然顾长风接着说道“当年,令堂被人下了残心蛊,付瑶伯母扎下那一刀,是想救令堂的命,将令堂心口处的蛊虫逼出来,可惜被你叫了一声,耽误了时辰。”
其实也就是说,若当时千若兰死了,便是因他晟睿,而不是付瑶。付瑶其实是救他母亲的恩人呢,不是仇人。
这怎么可能?
晟睿显然不接受,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将南遥精瓷茶杯震得一跳。顾长风死死的盯着那茶杯一跳一跳,终于安稳的躺在桌上。
这一套茶具,是鱼儿最后的念想,他不允许它们有任何闪失。
晟睿颤声道“不可能,除非你能证明你所言非虚。”
“这有何难,你只需跟我去一趟莲花宗,见一见你母亲,不就真相大白。”顾长风温温的说着,不带一丝人间火气。好似世外谪仙一般。
果然晟睿是不信的。就算顾长风的态度再笃定,他也不相信。这个仇恨跟了他十二年,十二年,他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而这一切,都因这个而起。
当你认定的一切,某一天被一个很意外的理由打翻的时候,是个人都无法接受。
晟睿哈哈大笑“顾长风,别以为你这样说,本王就会信你。当时那么多人看见,付瑶一刀扎进本王母妃的心口,当时就没了气息,你如今说她死而复生。你当本王是白痴么?”
顾长风咂咂嘴“不信,你还要在下说真相?睿王,这样有意思么?”
顾长风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被人耍了。心里很不爽。
为了救他的母亲,他把安妙妙的生死都置之不顾,而如今,人家不但不感激你,还反咬你一口,啧啧,这滋味真不好受。
好吧,不信就不信吧。也省的那一天千若兰毫无征兆的死去,到时候睿王管他要人,他交不出来就惨了。
与其给人肯定的希望,不如留个念想。
横竖他现在安全了,没必要眼巴巴的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还要防着被踹一脚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