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是李莫愁 其实这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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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怀疑，我是不是真的那么爱陆展元。事情过了那么多年，我自己也说不太清，但我清楚的知道，几乎所有江湖上的人都把我当成一个万恶的女魔头，那些属于年轻的美好，终究再也回不去了。
我还记得我在山下救起的陆展元，他明明虚弱不堪，浑身是血，却还是可以明媚的冲着我微笑，对我虚弱的说，“姑娘还是走开些吧，莫要脏了你的衣裳。”
我多年在古墓，死守着师傅的礼节，本真是不愿过去的，可还是忍不住他那样明亮的眼睛，直直的走了过去。
我记得拖他走时，他在我耳边的喃喃细语，“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我是一定要娶你的。”
他的声音像柳絮一样抚着我的耳朵，让我的耳朵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却还是红着脸反驳道，“你这怪人，萍水相逢而已，休要胡说。”
“莫不是姑娘嫌弃我一身的褴褛，怕配不上姑娘？”他想直起身，但身体力气实在过于虚弱，反而又摔向了我，他定定的说，“我陆展元在此立誓，定要八抬大轿，轰轰烈烈的娶你过门。”
我那时的心突然就软了，后来我也在想，是不是那时候他只是怕我丢下他，所以故意这般的说话？可我心里不愿意承认这个假设，他那时候的眸子是那般的亮，怎么可能是说谎？
我自小和师傅、孙婆婆在一起，孙婆婆的眼里只有师傅，师傅对我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在古墓里，经常让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好像真的是行尸走肉一样。
但陆展元不一样，他形容的结婚场景打动了我，我见过别人迎亲嫁娶的样子，热闹的紧，若是让我这样活一日，那也是好的。
我与他相处了些时日，因为身上的盘缠不够多，我只能租一个很偏僻的小木屋，我心甘情愿的为他洗衣做饭，只为他看着我甜甜的笑着说，“莫愁，你真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子。”
我心里是甜的，可多年的古墓生活让我早就喜怒不形于色，我只能回给他一个略显僵硬的笑颜，我看的出，他是不满意的。可我偏执的认为，他懂我，他懂得我的付出，只要我不停的付出，他是会爱我的。
他的伤终究还是好了，他和我离别，“莫愁，你等我的消息。”
“好的。”我点点头，看他有些落寞的离去。他刚走一步我又叫住，“记得，我在活死人墓等你。”
他回头，发现我也只有这一句话，脸上的惊喜一点点的冷了下去，“莫愁，你真的爱我吗？”
“为何这样说？”我有些奇怪他的疑问，我以为我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样的问题实在是有些傻。
“你看我的时候笑的时候就不用心，我走了，你也不为我流一滴眼泪吗？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吗，莫愁，别为难自己，你若不愿意，你我婚嫁便两不相干。”他眼睛里的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疑惑。
“别说傻话了，我在活死人墓等你提亲。”我以为他是在为我着想，这样便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足够让他有信心迎娶我了。
看着他略显落寞的背影，我还在想，等我回活死人墓，我一定要好好的学习怎么笑给他看。
我回到活死人墓，开心的告诉师傅有人娶我了，我骄傲的告诉她，跟本不像她说的一样，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负心汉，这世上有陆展元，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师傅取笑我的痴傻，我不理。找到井边学着微笑，努力把嘴角的弧度咧成陆展元的样子，努力像他一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我学了很久很久，没事就跑到洞门边，等着我的八抬大轿，等着那些吹吹打打的人，可总是等不到。
我的信心一点点的被击垮，所有的热情一点点的灰败了下去。陆展元是不想要我了吗？可我还没有冲他笑过啊，我学了那么久，就希望让他看到。
直到有一天，我等不及了，我冲下山，想要找陆展元。我想告诉他，我现在已经学会像他一样微笑了，我知道我笑的不如他温暖，但我会慢慢改的，改的让他喜欢我，愿意娶我……
我不顾师傅的劝告，径直跑下山。我不顾形象的像疯子一样见到人就问，陆展元在哪。有人告诉我，他要成亲了，他要娶一个叫做何阮君的女子。我不信，肯定是同名而已，可脚步却一步一步的移了过去。
我梦中的大红花轿，我梦中的吹吹打打，我梦中笑起来眼睛发亮的男子，真的一点一点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却是一步一步的击碎了我的梦。
陆展元的誓言还在耳边，此时，他的眼里却只有面前的那一袭红衣。那红色真是鲜艳到了骨子里，逼出了我所有嗜血的残忍。
我好想有能力，让这一切都毁灭，只有全部都毁灭了，这样，我那颗死去的心才不会孤独。
我出手了，却没有成功，我好恨那个挡路人，负心的人明明是陆展元，凭什么他可以这么幸福，凭什么他可以拥有爱的人，凭什么是我不能和他联系。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就因为我武功不济，所以要忍受这样的屈辱吗？我不甘心！
我看见何阮君掀起盖头，真的是好美好美……那种骨子里散发的温柔果真是我不能比的，我听见她温柔的冲我笑，只怕那笑容才是陆展元喜欢的模样，她声音带水的说，“爱情这种事情是强求不来的，姑娘何必如此？十年之期不过是个玩笑罢了，依照姑娘的容貌武功，足够再另寻良人了，必须和我们痴缠？”
我竟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我看到陆展元温柔的冲着她笑，似乎在心里欣赏她的“识大体”。是啊，被抛弃的不是她，被欺骗的不是她，她当然可以轻轻松松的说着漂亮话，赢到一片的赞美声。
我呢？我就活该待在这里，让人取笑我的粗俗吗？我像傻子一样站在这里，难道是我咎由自取吗？
若不是当年，陆展元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迎娶，我又怎么会千里迢迢的过来？若他真的做不到爱我，又何必轻下承诺？
我走了，心里却是带着恨，我要等，我倒要看看，你们的爱情有多坚固！我要睁大眼睛，看你们这十年过的有多“幸福”！陆展元这种见异思迁的男人，我要等着你和我一样的下场，我看你是不是还会说这样的话！
我走出门，听见陆展元低落的声音，“莫愁，你太强大了，根本不需要我，婉婉不一样。”
我想回头骂他，却还是用轻功飞身而去，我只恨我不够强大，杀不到你。我只恨我不够强大，止不住我现在奔涌而出的泪水。
等我再去的时候，陆展元夫妇已经死了，即使我不愿意承认，他们两个人确实过的很幸福，生儿育女，夫妻和顺，更加显示出了我的失败。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给过陆展元那方手帕，那确实是我的，却不是我给他的。我一直以为当年扶他的时候，掉在了什么地方。却不想，是被他捡了去，还保存了那么多年，我的心，突然就软了下去。
当年信誓旦旦要报的仇，突然渺小的可怜。生存好像是真的失去了意义。我有点想去看看古墓了。
却不愿意承认是思乡的情绪作怪，也只是假装是尾随自己不争气的徒弟，亦或者是为了那所谓的武林至宝玉女心经……管它呢，谁在乎，当恶人当久了，也就习惯人人怕我的表情了。
我知道，我有点想念我的小师妹了……师傅走了，师妹只怕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若我当一回恶人，能让她今后不像我一样愚蠢。即使她恨我，那也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是李莫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