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黄蓉爱过儿》猪狗糖

22、痛苦的杨过 一个灰色的

　　一个灰色的小人影朝着孙婆婆的身子扑了过来，即使他一身黑衣，我也轻易看的出来那是过儿。我僵硬着身子，看着他哽咽的哭泣道，“婆婆……婆婆，你放心，我定然为你报仇！一定会！”

　　他抬起头看向我们这边，眼里明明含着泪水，可在这黑暗的夜色中，也可以轻易看到其中的血丝，带着嗜血的光芒，像是地狱里吃人的怪兽。所有的人都不由的退后了半步，包括我，这一切，太突然了……

　　这不是我的本意，孙婆婆为人极好，武功也不低，更何况她不爱走出活死人墓，依她的性格，根本不会离开小龙女的。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时间是这样的短，我和尹志平根本没耽误太长的时间……

　　杨过径直扑向了尹志平，他的眼里好像没有任何人，他的手即使气的发抖也死死的握住尹志平的领口。他的声音即使在夜空中断断续续，可一个字一个字都带着凄厉，“我就知道你是个祸害，我就知道！”

　　尹志平恢复大家的风范，悲悯的看着近似痴狂的过儿，柔声道，“杨过，别太伤心，还是好好的把孙婆婆葬了吧……”

　　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见到杨过举起拳头挥向了尹志平，而尹志平则闭起了眼睛，根本没有准备还手的样子。我心下一急，顾不得隐藏自己，赶忙用手去挡。

　　余下的道人则纷纷把尹志平架开，都骂骂咧咧道，“干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掌门心胸宽广让着你这个黄毛小子，真当自己天下第一了？”“你的功夫是谁教的，疯狗吗！”“你不去找赵师兄的麻烦，欺负尹掌门性格好，算是什么本事！”

　　过儿似乎没有理会四周，他就那样哀伤的看着我，连声音都好像是空洞的，“你还是执意要护着他是吗？你不是说要带我走，为什么不算话？你一定要让我看着重要的人无法避免的受到伤害，你很开心是不是？就因为，就因为你知道我没有办法伤害你，是不是？你一定要成就我的悲剧，是不是？”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好像是早已看透生死的老人，那些话就像是钉子一样打在了我的心里，可我无法反驳。因为……某种程度上，伤害孙婆婆的人是我，我知道。

　　他看着我，好像逼我说出一个回答，我的耳边充斥着道人对他的叫骂和尹志平安抚众人的声音，他的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让我的心都慌了，不知如何作答。

　　“如果，你觉得是我造成你的悲剧，那我离开。但我求你，别和尹志平作对，他真的是个好人。这次的事情，和他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敢坦白承认伤害他的那个人其实是我，这对我来说，太残忍。

　　他回头，看着孙婆婆身上的那柄剑，脸上突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你确定不是尹志平装模作样？”

　　我看着他的眉眼，坚定的告诉他，“是赵志平干的，我一直和尹志平在一起。”

　　虽然我也奇怪，为什么他一口咬定尹志平不是好人，为什么他连调查也没有就一厢情愿的认为是尹志平害死的孙婆婆，但这显然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

　　“过儿，出了什么事？”一个声音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小龙女自暗夜中走来，她本来就很美，穿上那白衣妙曼的站在这夜里，更增添了一阵妩媚。

　　“姑姑，孙婆婆他死了……”过儿的声音还带着让人揪心的颤抖。

　　众人先是被小龙女的美貌惊呆，鸦雀无声了片刻，此时，倒都是带些悲悯了。连过儿这样相处几日的人就已经伤心成这样，更何况朝夕相对之人？都怕这个小姑娘太过伤心。

　　“人都是要死的，你哭什么。谁杀了孙婆婆？”她的语调淡淡的，似乎半点波澜也没有。最后的疑问就像是问今天吃什么一样，连点怒气都感觉不到。我有点颤抖，这样的冰冷的人，真符合活死人墓的名字。

　　杨过恶狠狠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赵志敬那个狗贼，我一定亲手杀了他。”

　　小龙女点点头，抱起孙婆婆的尸首，根本不看四周的人，径直离开了这里。她的声音依旧淡的掀不起波澜，像是安慰过儿道，“肯定是要杀的。”

　　此时的全真教众人，即使是赵志敬的弟子看着他们离开，也没有发出辩解的声音。赵志敬办的这件事，实在是让众人都恶心他的为人了。只怕他以后在这全真教也呆不下去了。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我只要我在乎的人过的好就好。看到赵志敬的下场，我心里根本丝毫的内疚也没有，只觉得痛快的很。只怕刚才还算是混乱，大家心情激动，都还没有注意到我，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小龙女那边，我赶紧用轻功回了尹志平的房间。

　　不知道那尹志平在忙什么，半天也没有回来，等了半天才看到他推门进来，声音也是一副萎靡的样子，“小黄，我已经安顿好他们都去休息了，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赵师兄……”

　　“我和你？你疯了吗，现在他恨不得吃了你，你还送上门？还专门散开那些同门，你要干嘛？”我有些狐疑的看着他，只怕他是忙糊涂了，才说出这样愚蠢的话。

　　“我想，若是安顿的好，就让师兄下山吧。”他看着我，“你不懂赵师兄他对我有多好……”

　　“你知道他在哪里？”我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人，似乎不跟他去看一看，自己良心也会受到谴责一样，真是无奈。

　　尹志平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伸出了手。我无奈的走过去牵住他的手，赌气的埋怨道，“找不到别怨我啊，谁知道他会不会疯跑……”

　　随着尹志平的身影，转到了很偏僻的一个湖边，若不是有人带着，只怕我也想不到，在最偏僻的地方，还有这样清澈的湖泊。尹志平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温暖的蛊惑，“赵师兄，我知道你在这。”

　　“你还敢来！”赵志敬从树林里举着剑斜刺过来，他的衣衫乱七八糟，显然还处在慌乱中没有整理。

　　尹志平挡了下来，脸色声音都不曾变，“赵师兄，你忘了吗，这招还是你教的我。当年我死活无法理会其中的奥秘，是你告诉我，这样的挡法。”

　　“何必装模作样，你的武功早就超过我了。如今你是掌门的继承人，上下都顺从你的指挥，我算什么！明明我入门比你早，明明我的门人比你多，如果没有你，掌门的位置是要给我的！你凭什么和我争！”他没有再出手，而是冲着尹志平嘶吼，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似乎要吼破了喉咙一样。想来，这些年，他的怨气不少啊。

　　“赵师兄，我根本没想和你争什么掌门，我到这里只想告诉你，孙婆婆已经自杀身亡了，小龙女和本门的人都不会放过你，你还是速速逃走吧。”

　　赵志敬瞪圆了眼睛，“什么？不可能，我根本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她拿我的剑不是要杀我的吗？我还没有死，她干什么自杀？”

　　赵志敬看着无法作答的尹志平，却是苦笑了起来，“是了是了，你自小就诚实，又怎么会真的骗我什么。我虽然恨你，但也是信你的。”

　　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他快速的抽出了尹志平身边的剑刺向了自己，他的血吐了满地，因为疼痛的跌倒在地上，却是释然的笑了，“我自小就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我能去哪？”

　　尹志平跪在地上，看着倒地的赵志敬，眼泪竟然是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拼命忍着的那种悲痛，才真的让人心里发酸。赵志敬血流的越来越快，刺的这么准，根本救不回来了，他眼神涣散的看着难过的尹志平，声音渐渐虚弱下来，“你不必自责，其实，其实……我也有这种药，是我……我恶有恶报，若不然，今日受苦的就是……”

　　赵志敬就那样死了……

　　只怕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最后的关头他才发现，原来那个尹志平是真的关心他的。只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